第376章 二象一出,太素落难
第376章 二象一出,太素落难 (第2/2页)如此看来,江隐对上这道天象也是力有未逮,只能勉力压制。
三人虽不知江隐在此处到底暗藏了什麽後手,但若是由着他这般炼化水脉,继续施为,只怕到时局面上会生出什麽难以收拾的变故来。
只是他们望着那道神辉距离自己并不远,等到真正开始横渡这玄黄河川之时,才觉出其中厉害。
敕令水府印所化玄光在洪流之中如同一叶孤舟,随波起伏,虽能护住三人周全,却奈何四下元气混乱,水雾弥漫,浊浪滔天。
浓浊的水雾遮蔽视线,迷惑元神,扰乱法力,令几人五感颠倒,方向不分。
有时明明在朝前走,脚下却传来一股横推的力道,将三人送向侧方。
有时分明看到那道青色神辉就在百丈之外,走了半晌,距离却始终不曾缩短。
金霞神君只能借着敕令水府印与水源相通的灵性,向洪流深处那道青色神辉的方向一点一点抵近。
也不知是元神被天象之力所迷惑,还是江隐暗中以此天象布下了阵法,金霞神君三人越往洪流深处去,越发觉虚空扭曲,天光混乱。
头顶天色不断变换,有时明明看到日头高悬,一转眼便沉入无边的晦暗之中。
行至深处,更有元气难续、时序破碎之感,仿佛踏入了一片时光紊乱的所在,往往前行数步,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推後退数尺,如逆水行舟,艰难万分。
河底传来的震动时轻时重,有时如鼓点密集,有时又陷入一片诡异的静默,听人头皮发麻。
待到他们好不容易从茫茫漠漠的洪流之中重新寻到禹王治水神意所化的那道定水神辉时,却惊骇地发现不知何时落在他们身後的太素神君,竟被江隐一剑劈作两半,就连元神也只能被一道浊流死死压在下方,动弹不,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之声。
南斗北辰鉴悬在他头顶,垂下青白光芒护住他残存的元神,在浊流冲刷之下摇摇欲坠。
而在太素神君上方,百丈螭龙盘踞於半空,外显天象,正以自身元神将那洪泛荡天象中的部分毁灭法意,缓缓炼入一口玄黄大鼎之中。
「太素道友!」三人齐声惊呼。
「道友救我!」
太素神君痛呼一声,但话音未落,洪流之中那条螭龙随手一挥,只见浊浪翻卷之间,太素神君的身影只闪了一下,便被洪流吞没,不知去向。
太素神君虽然在楼观道中因法脉之争被排挤,终年徘徊在楼观道脉所在的终南福地之外。
但此乃其本人不愿与同门相争的缘故,此人当年能以一人之力撑起楼观道半壁法脉,本事绝非寻常。
他所合天象虽不知其名,但与他交过手的人都知道,太素神君的天象,乃是一道万物从道中来、终将复归於道中的逆反本源之天象,且已修成反物还元、反法还真、反人还道三重变化,再配合他亲手所炼的南斗北辰鉴,可反制世间绝大部分修为与他相仿之人所施的神通法术。
只是他即便有这等本事,如今却只能顶着自己的南斗北辰鉴,舍了肉身,以天象覆盖元神,将自己委委屈屈地缩在一道洪流之下以求自保。
「江隐!你先是为了一己之私炼化黄河水脉,又打伤青城山的三合神君、玄泽神君,以及嵩山中岳庙的涵清神君。如今更是丧心病狂,放出这道毁灭天象,还以此重创太素道友,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为了伏魔治水而来,但如今你所行之事,与那魔道妖人又有何差异?」
金霞神君须发皆张,衣袍猎猎,显是已动了真怒。
江隐闻言,一边以禹王治水术疏导洪泛荡天象流向九云鼎,一边低头俯瞰着怒发冲冠的三位道门神君。
「金霞神君,还有正岳神君,我且问你们我这鼎山大营中,一应北道弟子,均为伏魔治水而来,他们有何辜,要被太素此贼出手迫害?」
说话间,江隐随手一挥,在众人之间放出一道圆光。
圆光如镜,悬於洪流之上,其中光影流转,清清楚楚地演绎着方才的场景。
金霞、冲玄、正岳三人驾驭敕令水府印冲入天象之中搜寻江隐踪迹之时,落後一步的太素神君却在那时悄然转身,手持南斗北辰鉴,立於鼎山大营上空,竟是欲以逆反本源之法将这座九云鼎连同其中所有弟子一并炼化,纳为己用。
圆光放至此处,江隐的声音落了下来:「若非鼎山大营中的九云鼎乃是我悉心祭炼而成,与我元神息息相关,只怕不论到时是我们几人中何人破此象而出,我这营寨之中的无辜弟子,便要遭了此贼的毒手。」
金霞神君与冲玄神君闻言,齐齐看向正岳神君,二人脸色显格外难看。
他们是占据义理而来,摆足了替天行道的架势,如今被这不知好歹的太素神君一番搅和,道义的高地便瞬间崩塌了一块,当即面上便有些挂不住。
正岳神君面色铁青,却也无从辩驳。
他与太素神君素来少有往来。
此人当年自法脉争斗中落败而天象,证就元神之後便深居简出,少与人交流。
谁也没想到,一个身负上品天象、有神君之名的人物,竟会做出这般下作之事,朝一干小辈道门弟子下手。
事已至此,金霞神君也不愿在此事上纠缠,於是便避重就轻道:「江隐,冤有头债有主,你与太素之事,你们自行处置便是,我等来此,只为正本归源,捉你镇压,你若如此不知收敛,那便休怪我等无情了。」
「又来了。」
江隐嗤笑一声,他已不想再同这些道貌岸然之人争论这些声名之事,「你们还有什麽本事,尽管施为便是,这些无所谓的话,便不必再说了,此处没有外人,无需维护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