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处心积虑的童养媳(6)
第6章 处心积虑的童养媳(6) (第1/2页)三个孩子年纪都不大,看着调皮,可听话得很。
宁馨让他们洗梨,三个人蹲在井台边上,一个搓一个冲一个递,流水线似的,把一筐梨洗得干干净净。
让他们刨丝,铁蛋手劲大,抱着刨子吭哧吭哧刨,大毛在旁边递梨,二毛负责把刨好的梨丝收进盆里,配合得井井有条。
许是把这当成了自己的任务,三小只做得格外认真,连平时最爱闹的二毛都绷着小脸,生怕自己这环出了岔子给大家拖后腿。
宁馨原本想着他们能帮多少算多少,结果三个小的一个比一个顶用,确实替她省了不少事。
昨天元书玉背回来的梨子多,满满一背篓,竟也全都用完了。
灶上两口锅同时熬着梨汁,清甜的香气一点点漫出来,越来越浓,飘得满院子都是。
三个孩子闻着闻着就迷糊了,手里的活儿没停,但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看那汁水从清亮慢慢变稠,颜色一点点从浅黄变成琥珀色。
铁蛋吸溜了一下口水,二毛凑得太近,被热气熏得往后一仰,大毛眼疾手快拽住他后脖领。
元书玉在屋里也闻到了香味,心都不定了,书更是看不下去了,所以起身推门出来。
他走到灶房门口,看见宁馨正把熬好的梨糖倒出来摊在油纸上晾着,三个小孩排排站在旁边,六只眼睛跟着她的动作转。
宁馨回头看见他,笑了笑:
“书玉哥,要不要尝一尝?”
元书玉摇了摇头:
“不用。”
这么说着,人也没走,就在灶房门口站着,看宁馨拿刀把梨糖切成小块。
【宿主,给他找点事做吧,人家眼巴巴看着呢。】
宁馨切了一会儿,抬头试探着开口:
“书玉哥,要不……你帮我们裁裁糖纸?”
“这活儿不费事,就是一张张裁开,大小差不多就成。”
元书玉看了看她手里那摞油纸,又看了看三个小孩笨手笨脚包糖的样子……
二毛包的那块跟粽子似的,糖都快漏出来了。
他默默走过去,接过油纸和剪刀,坐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一张张裁起来。
他裁得又快又齐整,边角都对得整整齐齐,比宁馨自己裁的还像样。
三个小孩一看书玉哥都干活了,更不敢偷懒了,包糖包得一个比一个认真。
铁蛋还偷偷跟二毛说:
“你包好看点,别丢人。”
二毛瘪着嘴,还是重新拆了包好的糖纸,开始返工。
忙活了大半个下午,梨糖终于全部包好,整整齐齐码在竹篓里,底下垫了油纸,上头又盖了一层。
宁馨数了数,拿出十五块来,一个孩子五块,用干净的小纸包分好递给他们:
“今天辛苦你们了,这是你们的工钱。”
“下次有好吃的,我再叫你们来帮忙。”
铁蛋接过纸包,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嘴上还假客气:
“姐姐我们不辛苦……”
手却攥得紧紧的。
二毛已经拆开一块塞嘴里了,含含糊糊喊“好吃”。
大毛没多说什么,鞠了个躬,拉着两个兄弟跑了,跑出院子才听见三个小的嗷嗷叫着笑成一团。
……
原本元书玉想帮宁馨一起做晚饭的。
从前农忙的时候,家里人手不够,他也接过这活,烧火、择菜、打下手都干过。
他跟着进了灶房,刚伸手去够灶台上的菜刀,宁馨就推着他往外走:
“书玉哥,你去温书吧,这事儿更重要。”
“厨房有我在呢,一会儿就好。”
元书玉被她推得退了两步,还想说什么,宁馨已经系上围裙背过身去忙开了,一副“你别在这儿添乱”的架势。
他站了一会儿,只好回屋看书去了。
宁馨手脚麻利,调了个蛋羹,蛋液过筛了两遍,蒸出来嫩嫩滑滑的,淋了勺酱油和香油。
又炒了个咸菜,切了几片咸肉搁在芋头上一块儿蒸,芋头吸了肉汁,软糯咸香。
中午剩下的馒头都上了蒸笼,另闷了一锅杂粮米饭,热腾腾地端上桌。
元书山夫妻俩先回来了。
张巧娘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倦,进院门没像平时那样大嗓门说话,扶着腰慢慢坐到桌边。
宁馨把菜端上来时,她扫了一眼桌上的饭食,不知为何像是默默松了口气一般。
元书山赶紧给媳妇盛了碗蛋羹:
“你多吃点这个,嫩的,好消化。”
陈氏今日得了不少好棉花,把东西都收拾好后,才上了桌。
一家子端起碗,又是饱餐一顿。
元大柱吃得闷头不响,筷子直奔着芋头使劲。
陈氏边吃边夸宁馨菜做得清爽,不像她自个儿做菜油味大。
元书玉碗里的蛋羹刮得干干净净。
看大家饭都吃得差不多了,元书山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脸上憋着笑,又憋不住笑,嘴咧得快到耳根了:
“那个……爹,娘,跟你们说个事。”
他扭头看了一眼张巧娘,张巧娘低着头,脸上有点。
“巧娘今天本来有些不舒服,后头去镇上大夫那儿看了,大夫说……是有喜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然后陈氏“哎哟”一声拍了下大腿:
“真的?!多久了?大夫怎么说?胎稳不稳?”
元书山挠着后脑勺笑得傻乎乎的:
“大夫说一个多月了,胎象挺稳的,这段时间让多歇着,不能累着。”
陈氏高兴得站起来,绕过桌子去拉张巧娘的手:
“好好好!”
“明儿起你铺子里少去,灶上的活让李大厨多担待,人手不够就再找个活计。你要真想去,就在柜上坐着收钱就成。”
又回头冲元大柱喊:
“他爹!你听见没有!你要当爷爷了!”
元大柱嘿嘿嘿地笑,把碗里最后一口芋头夹到张巧娘碗里:
“高兴,真高兴!”
“得吃,多吃点庆祝一下。”
元书山夫妻成亲两年多了,张巧娘一直没怀上,背地里村里那些婆娘没少嚼舌头,说什么“元家老大媳妇太能干了,把福气都用在挣银子上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她生不出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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