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处心积虑的童养媳(9)
第9章 处心积虑的童养媳(9) (第2/2页)她正捧着脚发愁,元书玉推门进来拿书。
他今天起得比平时晚了点,头发随便扎了一把,进屋就往书案那边走,走了两步余光扫到床上,脚步顿住了。
宁馨坐在床边,一只脚肿得老高,正龇牙咧嘴地拿手指头试探着按。
“别动。”
元书玉放下书走过来,蹲下去看了看她的脚踝,眉头拧起来,“什么时候肿的?昨晚怎么不说?”
“昨晚就磕了一下,谁知道睡一觉起来肿这么大……”
宁馨缩了缩脚,“没事,养两天就好。”
元书玉没听她这“没事”俩字,伸手托住她脚踝,拇指在肿起来的周围轻轻按了按:
“这儿疼不疼?这儿呢?”
他按到外侧的时候宁馨“嘶”了一声,眼泪都冒出来了,又疼又有点不好意思,抽抽搭搭地说:
“疼疼疼别按了……”
元书玉收回手,琢磨了一下:
“应该是扭着了,没伤骨头。”
“就是……得把淤血揉开,不然好得慢。”
说着又把手伸过去。
宁馨赶紧往后缩:
“别别别,我自己来……”
“你自己下不去手。”
元书玉按住她小腿。
“忍着点,长痛不如短痛。”
他话音刚落,帘子“哗”地被人掀开了。
陈氏拿着扫帚冲进来,一眼看见儿子蹲在床边按着儿媳妇的脚,儿媳妇红着眼圈直叫唤,眼泪都掉下来了,老太太脑子嗡的一声,扫帚举起来就往元书玉背上招呼:
“你个混账东西!这大白天的,馨丫头还小……”
“娘!”
元书玉被打得莫名其妙,一边挡一边喊,“您干什么呢!”
宁馨也急了,顾不得脚疼,赶紧摆手:
“娘!不是您想的那样!我脚崴了,书玉哥给我揉淤血呢!”
陈氏扫帚举在半空,愣了一下:
“脚崴了?”
“昨晚我起来喝水绊了一跤,脚踝肿了。”
宁馨把肿起来的脚往陈氏面前伸了伸,“幸好书玉哥正帮我按呢,就是按得有点疼,我才叫出来的。”
陈氏凑近一看,脚踝确实肿得老高,再一看儿子那副又无辜又憋屈的表情,扫帚慢慢放了下来,脸上讪讪的:
“我这不是……听见馨儿叫唤,还以为你欺负她呢……”
元书玉揉着后背,一脸无奈:
“娘,您下回能不能先问问再动手?”
陈氏把扫帚往墙根一靠,清了清嗓子:
“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又看看宁馨的脚踝。
“肿这么大,得拿药油揉,光按不行。”
转头交代元书玉,“你揉归揉,门给我敞着。馨丫头还小,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元书玉:“…………”
宁馨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笑的。
……
宁馨的脚踝养了两天还没好利索,肿消了些,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偏偏赶上铺子里要试新菜。
李大厨琢磨出个新馅料的包子,非请宁馨去尝了拿主意。
宁馨闲不住,说要去帮忙,元书玉拦了两回没拦住,最后冷着脸说:
“行。”
一大早,元书山把驴车赶到院门口,宁馨单脚跳着往外蹦,被元书玉一把摁住。
他弯下腰,一只手从她背后绕过去,一只手抄膝弯,跟那天晚上一样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宁馨搂着他脖子,有点不好意思:
“书玉哥,我自己能跳……”
“跳什么跳,摔了又得养十天半月的。”
元书玉面不改色,抱着她走出院门,轻轻放到驴车车斗里。
元书山坐在前头赶车,回头看了一眼,嘿嘿笑着没吭声。
陈氏追出来往宁馨怀里塞了件披风:
“路上风凉,裹着吧。”
到了镇上铺子门口,驴车刚停稳,元书玉先跳下车,回身又把宁馨抱了下来。
大清早的街面上人来人往,隔壁干货铺子的老板娘正支摊子,看见这一幕,扯着嗓子喊了声:
“哟,元家老二,你这小媳妇金贵得很呐!”
元书玉耳朵根子红了,但手上没松,稳稳当当把人放到后厨门口的板凳上才撒手。
宁馨坐稳了,抬头冲他笑:
“谢谢书玉哥。”
元书玉抿着嘴“嗯”了一声,转身往书院方向走了。
宁馨坐到后厨的板凳上,把肿着的那只脚搁在个小杌子上,李大厨已经把东西都备齐了。
案板上摆着几个洗干净的鸡架子,旁边一溜排开几个小碗,里头是不同配比的粉料和蘸料。
“馨丫头,你上回说的那个什么粉、什么蘸料的,我都照着试了……”
李大厨拿围裙擦了擦手,指着那几个碗。
“这个是红薯粉掺了点糯米粉,炸出来酥。”
“这个是面粉掺淀粉,能脆一些。”
“蘸料我调了两种,一种椒盐的,一种带点辣的。这两天试了几回,味道确实不赖。”
他顿了顿,拎起一个鸡架子,翻来覆去看了看,有点犯愁:
“可这鸡架子,没几两肉,全是骨头,能好吃吗?”
“人家客人买回去啃半天啃不出肉来,不得骂咱们糊弄人?”
宁馨伸手拿过一个鸡架子看了看,是剔了鸡胸鸡腿之后剩下的骨架,带着些贴骨的碎肉和软骨,其实并不算太寡淡,就是卖相上确实不如整块的肉招人待见。
她想了想说:
“李叔,咱们不当正菜卖,就当零嘴,摆柜台边上,客人等位的时候,要是觉得香,顺手买一包,边聊边啃,就吃个味儿。”
“我跟大哥说了,先卖着试试看,不成就撤,反正本钱也不高。”
李大厨琢磨了一下,一拍大腿:
“成!那就试试。炸几个先尝尝?”
说着就麻利地把鸡架子剁成小块,裹了粉料下油锅。
滋啦一声响,油锅里翻起细密的泡,香味很快就漫出来了。
宁馨凑过去看火候,李大厨捞起一块吹了吹递给她,宁馨咬了一口,外面酥酥脆脆的,里头贴骨的肉还带着点汁水,撒上椒盐蘸料,咸香微辣,越嚼越有滋味。
她眼睛一亮:
“李叔,这个行!椒盐的比辣的好,椒盐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