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1章 会长横尸车库,遗物惊现张案
第0511章 会长横尸车库,遗物惊现张案 (第1/2页)高天阳死在自家车库里,死状说不上惨,但够蹊跷。
傍晚六点四十,天还没黑透,高天阳的司机小赵把奔驰S级倒进车库,车头朝里停好,熄了火。高天阳坐在后排看手机,小赵下车绕到右边给他开门,手刚搭上门把手,后脑勺就挨了一闷棍。小赵趴在地上晕了大概十几秒,醒过来的时候听见车库里有人在说话,声音不高,语气挺客气,像在商量什么事儿。他趴着没敢动,眯着眼从车底往上看,看见一双黑色皮鞋、一双灰色运动鞋。黑皮鞋是高天阳的,他天天穿那双菲拉格慕,鞋底磨偏了都不换。灰运动鞋不认识,鞋带系得规规矩矩的,右鞋外侧沾了一小块白灰,像是刚从什么工地过来。
灰运动鞋说:“高会长,东西放哪儿了?”
高天阳说:“什么东西?你们谁啊?我喊保安了!”
灰运动鞋笑了一声,笑得挺和气:“喊。保安来了我就说你欠我们钱,我们上门要账,你看保安信谁。高会长,你那点底子我清楚得很,别装。”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人翻衣服兜。高天阳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小赵从车底看见碎屏亮了一下又灭了。接着是高天阳的喘气声,越来越急,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在办公室……保险柜……第二个抽屉”。
灰运动鞋说:“办公室已经去过了,空的。高会长,你儿子在城东外国语学校读五年级,今天有奥数加课,六点半放学,他妈妈一般六点五十到校门口。现在六点五十二。”
高天阳没再说话,大概沉默了十几秒。小赵听见一声很轻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摁在墙上。高天阳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得不像他:“在我家里,书房,书架上第三排,精装版《资治通鉴》后面。”
灰运动鞋说:“谢谢高会长。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上礼拜是不是往国安那边递了一份材料?”
高天阳没吭声。
灰运动鞋又说:“你递了。我们查到了。高会长,你说你这个人,脑子怎么想的?那边给你什么了?一句‘宽大处理’?你知不知道你这一递,多少人得跟着掉脑袋?”
高天阳忽然喊了一声:“我那是自首!我什么都没干!我……”
后面的话没说完,被什么东西堵回去了。小赵趴在地上,听见高天阳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咕噜咕噜”的声音,像人喝水呛着了。灰运动鞋说了一句“行了”,然后是脚步声往车库后门走。后门开了一条缝,有人钻出去,门又关上了。
小赵又趴了三分钟才敢起来,爬到车后座一看,高天阳靠在后座上,眼睛还睁着,脖子上缠了一圈细细的钢丝,钢丝两头拴着两个筷子长短的木柄,像是临时做的手工绞具。脖子上的勒痕很整齐,绕了两圈,水平方向,没有挣扎留下的交错伤。这个人被勒之前,已经被控制了手脚。
小赵哆嗦着掏出手机打110。接线员听完沉默了两秒,说“你在原地别动”,电话挂了不到五分钟,先到的不是派出所,是一辆黑色帕萨特,下来两个人,亮的是国安证件。
陆峥赶到现场的时候,车库已经被围起来了。他蹲在高天阳尸体旁边看了十分钟,重点看脖子上的绞具——手工做的,木柄上没指纹,钢丝是最普通的那种晾衣绳内芯,任何五金店都能买到。手法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但有一个细节:绞具的绳结打法是左旋双套结,这种打法他在十年前夏明远“牺牲”案的现场报告里见过。
“老鬼。”陆峥站起来,走到车库外面给老鬼打电话,“高天阳死了,灭口。手法是蝰蛇的人,跟当年夏明远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阿KEN干的。”
老鬼那边沉默了几秒:“他递的材料呢?”
“现场没找到。灰运动鞋问了两次东西在哪,第一次问的是‘东西’,第二次问的是‘递的材料’。说明蝰蛇知道高天阳手里有材料,但不确定他递没递出去。高天阳在书房《资治通鉴》后面藏了东西,灰运动鞋走之前应该上去拿了。”
“他儿子呢?”
“放学路上,我们的人已经接到了。孩子和妈妈现在在安全屋,暂时别让他们回家。”
老鬼叹了口气:“高天阳这个人,一辈子墙头草。最后这回倒是做了回明白人,可惜做晚了。”
陆峥挂了电话,往车库后面的巷子看了一眼。巷子很窄,堆着些旧家具和纸箱子,垃圾桶旁边有一小块白灰蹭过的痕迹,像是有人从后门钻出来的时候扶了一把墙。他顺着巷子走到头,是一家关了门的五金店,卷帘门拉到底,门口散落着几根烟头。烟头是一个牌子的,红塔山,但其中一根的过滤嘴上有牙印,而且滤嘴朝下插在泥地里——这不是普通人扔烟头的习惯,这是有人故意留的信号。
陆峥拍了张照发给夏晚星:“你爸以前抽烟吗?”
夏晚星回得很快:“抽。红塔山,抽到最后两口的时候喜欢拿牙咬着滤嘴,说这样不烫手。他扔烟头从来都是滤嘴朝下插土里,说这样不容易着火。”
“刚才车库后巷有人留了一根。你爸来过。”
夏晚星过了半分钟才回:“他为什么不联系我们?”
“因为他现在还不能暴露。”陆峥把烟头捡起来装进证物袋,“但他给我们留了这个,说明高天阳的事他全程盯着。灰运动鞋走了之后,他进去看过,出来的时候留了记号。”
回到高天阳的别墅,陆峥跟物业调了监控。车库内部的监控在案发前十五分钟被人用激光笔照瞎了,只拍到一片雪花。但别墅外面的道路监控拍到了一辆灰色面包车,停在后巷口的时间是六点四十五到七点零五,牌照是假的,车身没有标识。
陆峥把面包车的截图发给马旭东:“查一下这辆车的轨迹,全城卡口都过一遍。”
马旭东十分钟后回信:“车牌是套的,原车主是个开超市的,人在海南。但这辆车的特征太明显了——右后尾灯裂了条缝,左前轮毂有个凹坑,我顺着卡口往前推了两天,发现这辆车从上周开始就在高天阳的公司和家附近来回转悠,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出现在高天阳公司楼下,五点半左右换到小区门口蹲着。连续蹲了六天。”
“六天。”陆峥在心里算了一下,“也就是说,蝰蛇决定动手之前,至少盯了一周。这一周里高天阳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
“有。上周三晚上他去了一趟老城区,在一条巷子里的茶馆待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比进去的时候厚了一圈。我调了那条巷子的监控,茶馆门口摄像头坏了半年没人修,但对面小卖部的监控拍到了高天阳进出。他进去之前空着手,出来的时候右手夹着信封,左手拎着两盒茶叶,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陆峥把这条线索记下来,转头去高天阳的书房。书架上的《资治通鉴》被抽出来了两本,第三排空了一个豁口。灰运动鞋说得没错,东西确实在那儿,也确实被拿走了。但陆峥把整个书架翻了一遍,发现了一个细节:书架最顶层靠墙的位置,塞着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是高天阳公司近五年的财务报表和几份合同复印件,其中一份合同的乙方签名栏里,写着一个他见过的名字——张敬之。
张敬之,“深海”计划发起人,一年前坠楼身亡的那个。
合同内容是张敬之生前所在的科研所与高天阳的商会签署的一份技术合作协议,约定由商会出资支持“深海”计划的预研工作,科研所提供阶段性技术报告。合同金额是两百万,但附了一张手写的补充协议,约定“所有技术资料的副本由商会保管一份,用于后续产业化对接”。这份补充协议的末尾,张敬之签了字,日期是他坠楼前两周。
陆峥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附了一张银行流水单,显示高天阳的商会确实打了两百万到科研所的账户,但紧接着下一行,科研所又把一百八十万转到了一个叫“江城远达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的账户上。陆峥查了一下远达科技的工商信息——法人代表叫林远达,地址在高天阳商会办公楼的三层,跟商会共用同一个前台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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