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烟头咬痕锁凶徒,夜探城北废车场
第514章 烟头咬痕锁凶徒,夜探城北废车场 (第1/2页)凌晨两点,马旭东把比对结果发到了陆峥手机上。
方卉从烟嘴上提取的唾液DNA,跟国安数据库里阿KEN的备案样本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七。那根被踩扁的烟头确实是阿KEN抽的,咬痕特征也跟他以往作案现场留下的烟头一致——这人有个毛病,抽烟喜欢拿牙死死咬住烟嘴,跟烟有仇似的。
陆峥看完消息把手机递给夏晚星。两人坐在车里,车停在城北一条断头路的巷子口,面前是一排卷帘门拉下的汽修铺子,头顶路灯坏了一半,只剩一盏忽明忽灭地撑着。
“阿KEN亲自来的。”夏晚星把手机还给他,“高天阳面子够大的。”
“阿KEN很少自己动手,一般这种活儿都是手下人去干。”陆峥把座椅往后调了调,“他亲自来,说明陈默给的压力不小,也说明高天阳手里那批证据对蝰蛇来说确实要命。”
夏晚星看了眼时间:“马旭东那边还在追GL8的监控轨迹。城北这片老居民区监控覆盖率太低了,好几个路口探头都是摆设,拍不到东西。”
“老猫呢?”
“他去找城北夜宵摊那一带的熟人打听了。说是昨天下午有人见过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胖子烧烤’后头的空地上,车上下来三四个人,其中有个瘦高个儿走路外八字,脚上穿的是双黑红配色的跑鞋。”
“阿KEN。”陆峥推开车门,“走,去胖子烧烤。”
凌晨两点半的胖子烧烤已经收摊了,但老板胖子就住在铺子后面的隔间里,被陆峥敲了五分钟门才骂骂咧咧出来开门。陆峥亮了证件,胖子的骂声立刻咽回去了。
“昨儿下午是有人停车,停了大概一个多钟头。”胖子揉着眼屎回忆,“领头那个瘦高个儿,戴了顶帽子,帽檐压得低,看不清脸。但他走路外八字,左脚有点拖——我看他往巷子里走的时候还纳闷这人腿是不是有毛病。后来他们从巷子另一头出去了,没一会儿车也开走了。”
“巷子另一头通哪儿?”
“通老机修厂的后院。那地方早废了,现在里头堆了些报废车,附近人都不怎么去。白天有个老头看门,晚上就锁了铁链子。”
陆峥和夏晚星对视了一眼。
从胖子烧烤后巷穿过去大概两百米,就是老机修厂后院。铁栅栏门挂着条自行车链锁,锁头锈得看不出本来颜色,但链子有一截新蹭的亮痕——有人最近开过这扇门。
陆峥从兜里摸出根回形针,掰直了捅进锁眼,晃了七八下锁就弹开了。夏晚星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你以前在局里也这么干?”,陆峥头也没回:“以前有搜查令。”
后院比外面还黑,靠墙根停了一排报废面包车,车皮全锈穿了,轮胎瘪在地上,空气里一股机油混合霉烂布料的味儿。陆峥拿手电贴着地面扫了一圈,在中间过道上照到新鲜的车辙印——商务车胎,跟仓库前门那个压痕吻合。
车辙印断在一辆报废依维柯旁边。那辆依维柯看着跟其他废车没区别,灰扑扑的,窗户用黑塑料布从里头封死了。但陆峥拿手电照了照底盘,轮胎没瘪,底下垫了砖头,砖头是新的,红砖茬口还没长苔。
“就这辆。”陆峥压低声音,“你退后,我先看。”
夏晚星没退,反而从靴筒里抽出把折叠刀——跟陆峥那块回形针一个路数,刀身短但刃口磨得发亮。
陆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绕到依维柯侧门,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两秒,猛地拉开。
里头空的。
但不算完全空。驾驶座底下扔着一卷胶带、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和一只黑色运动手套。手套右手的,掌心位置有一块暗红色的渍,陆峥拿手电照了照——血,干透了,渗进布料纹理里。
“高天阳的?”夏晚星凑过来看。
“不一定。但阿KEN的人翻墙进来时那个瘦高个儿戴的是左手手套,这只右手手套应该是搬运过程中掉的。”陆峥把手套收进证物袋,又蹲下来看驾驶座底下的胶带。胶带内侧有细碎的短发和皮肤碎屑,明显是绑人用的。
“人被转移了。”夏晚星看了眼地上的车辙印,往依维柯后面延伸出去十几米,到后院后墙底下断了。后墙外头是条更窄的巷子,再过去就是城北农贸市场的外围。
“他们把车停在这儿,人换到另一辆车上了。”陆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马旭东那边应该能查到——从这条巷子出去的监控,找今天凌晨前后所有经过的车。”
夏晚星已经在拨电话了。马旭东接起来的时候声音还迷糊着,但一听说有新车辙印立刻清醒了,键盘声噼里啪啦响起来。
“城北农贸市场北门那个探头是好的,昨天刚修过。”马旭东在电话那头说,“凌晨三点出头有一辆白色金杯从巷子里倒出来,往北上了二环高架。车牌拍到了,苏A8开头,我查一下车主——查到了,车主叫周海龙,登记地址在城东物流园,就是之前C-17那个瑞丰达物流的周海龙。”
陆峥和夏晚星同时愣了一下。周海龙——瑞丰达物流的法人,C-17仓库的主人,之前跟许又开那边有生意往来。这个人的车凌晨三点出现在城北,把阿KEN的人从废车场接走?
“周海龙跟蝰蛇什么关系?”夏晚星问。
“查。”陆峥掏出手机给老鬼发了条消息,把周海龙的信息发过去,请老鬼从国安系统调周海龙的通讯记录和资金流水。
老鬼的回信隔了十分钟才到,只有一句话:“周海龙是陈默发展的第二个线人,级别比高天阳低,但比高天阳早。陈默用周海龙的物流网络转运蝰蛇的东西,高天阳负责商会渠道。两条线互相不知道对方。”
“互相不知道?”陆峥看着这条消息有点意外,“陈默这么谨慎?”
“他向来这样。”夏晚星在旁边说,“鸡蛋不放一个篮子里,就算一个漏了另一个还能用。”
“但现在两个都漏了。”陆峥把手机收起来,“周海龙的车把阿KEN的人接走了,说明周海龙还不知道高天阳已经反水——或者他知道但陈默让他来接应。”
“如果他知道,那高天阳被带到哪儿他一定清楚。”
“所以下一步得盯周海龙。”陆峥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四十,“你联系老猫,让他盯住瑞丰达物流在城东的几个仓库,尤其是周海龙本人的车。我这边去找一趟老鬼,周海龙这条线太粗了,得动正规矩。”
夏晚星点头,掏出手机开始安排。陆峥把依维柯里搜到的胶带和手套装好,两人原路退出后院,把铁链锁重新挂回去,尽量恢复原样。上车之后陆峥没急着打火,在驾驶座上又坐了一会儿。
“你在想什么?”夏晚星问。
“高天阳还活着的可能性。”
“你觉得陈默会留他?”
“看周海龙那辆车走的路线。”陆峥拿手机地图划拉了两下,“苏A8那个车牌上了二环高架往北,北边出城方向有两条岔路——一条去机场高速,一条去城北工业园区。工业园区里头全是废弃厂房和仓库,藏个人跟玩似的。如果是去机场高速,那就说明陈默想把高天阳送出境,或者直接灭口扔到外地去。”
“你觉得哪条可能性大?”
“灭口扔外地。”陆峥打了火,车子缓缓驶出巷子,“陈默在江城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在自己地盘上处理一个商会会长。动静太大,善后成本太高。送出去最干净。”
“但高天阳手里那批证据呢?阿KEN搜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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