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回家(11k)
第273章 回家(11k) (第1/2页)呃!啊————」
那缇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叫声尚未停止,血浆犹在喷洒,而庄妆的剑锋却已横在了他的咽喉旁。
「让你的人散开,否则我不介意杀出去。」
庄妆冷声道:「就先拿你这颗狗头祭旗。」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
那缇骑脸色巨变,丝毫不怀疑庄妆的杀伐有多果决。
能从钓鲸关那等屍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永远不会在杀伐这件事上,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散开!都散开!」
那缇骑也不想玩命,立刻叫嚷着,挥退下属差人。
很快,堵在正门前的差人们便纷纷朝远处河道边退去,将巷子中间的道路让了出来。
「李婶,扶上方师弟,我们走。」
庄妆招呼了一声,继续用剑架着那缇骑的脖子,一步步推着他朝前走。
李氏赶紧扶起方温侯,紧跟着朝外走。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巷口时。
庄妆脖子上的伤疤再次渗出黑色血液。
尽管她死死咬着牙关,极力克制,但伤势骤然爆发所带来的剧痛以及周身脱力,却是无法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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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缇骑也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察觉到庄妆握剑的手明显一软,他第一时间便反手夺剑。
只一眨眼,局势便已反转。
那缇骑的左肩还在不断涌出鲜血,右手却已夺过庄妆的剑,横在了她的咽喉边。
「糟了!」
李氏和方温侯脸色巨变。
「拿下!」
只听那缇骑怒喝一声。
退到两旁的差人们瞬间一拥而上。
「谁敢!?」
就在这时,一声低吼从巷口传来。
话音尚未落下,三道人影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
「哪里来的贱民?死一边去!」
那缇骑骤然怒吼,「胆敢妨碍公务,格杀勿论!」
「阿成?」
就在这时,李氏突然向前走了两步,眼眶瞬间通红,嘴唇不住地颤抖:「是你吗?阿成?」
「是我。」
陈成往前踏了一步,一字一顿道:「是我,娘!」
这个「娘」字刚一出口,李氏瞬间便已泪崩。
她想要朝儿子跑过去,却被一名差人用水火棍死死拦住。
「阿成!兄弟!你总算回来了!」
方温侯激动得浑身都在发颤。
断臂的剧痛他都能忍,此刻却抑制不住地落下泪来。
陈成神色稍稍一怔,并没认出这个瘦子是谁。
「师弟,真的是你。」
庄妆同样红了眼眶,只是刚一开口,嘴角便又有黑血溢出。
「师姐————」
陈成眉心微皱了一下,情绪五味杂陈,翻涌不息。
「原来你就是陈成。」
那缇骑将剑锋往庄妆脖颈边逼近了些,冷声威胁道:「实话告诉你吧,你也是庞家要抓的人,立刻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本官不客气!」
闻言。
陈成的目光缓缓从庄妆身上挪向那缇骑,语气平静地问道:「我师姐就是被你打伤的,对吧?」
「是又如何————」
那缇骑一脸不屑,扬着下巴反问。
然而。
那个「何」字的尾音尚未落下,他的双眼便猛然瞪大,瞳孔反向骤缩。
而在那两点极速收缩的瞳孔中,分明倒映出了一个由小变大的拳头。
「嘭!!!」
只听得一声闷响,那缇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整个脑袋便已应声爆碎。
那极度骇人的拳劲,扯动劲风,绞着脑浆、鲜血、碎骨、烂肉朝後喷射,一丝一毫都没沾染在陈成的拳头上,只将那缇骑身後众人溅得满头满脸都是。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惊骇至极的表情。
而就在那缇骑屍体倒下的瞬间,陈成已经出现在那个位置,一把将同时软倒的庄妆揽入怀中,瞬间又抽身退开三步,依旧连一丝一毫血迹都未曾沾染。
「师弟,你刚才那一拳————」
庄妆美眸圆瞪,口中还在有黑血溢出。
但比起自身的伤势,她明显更在意另一件事:「莫非你已经突破了神藏境界!?
「是。」
陈成点了点头,却并没多说什麽,而是第一时间取出一瓶五阶伤药,亲手喂给庄妆。
伤药入口之後,庄妆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转起来。
而她那双本就已经充满震惊的美眸,明显瞪得更大了几分,眼中的不敢置信之色也越发浓郁。
「师弟,你这是什麽灵丹妙药?」
庄妆惊讶道:「我的伤势,连钓鲸关最好的军医都束手无策,可才刚吃完你这药,我就感觉好了许多,甚至就好像————就好像要痊癒了一样,前所未有的舒服!」
陈成略微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药叫什麽,总之品阶不低,疗伤效果很好就是了。」
「哦————」
庄妆点了点头,目光怔怔望着陈成,轻轻抿了抿唇,低声道:「这种伤药一定很贵吧?这让我如何报答你才好?」
「不贵不贵。」
陈成随口说道:「这样的伤药,我手头还多得很,你只管安心消化药力,调息恢复即可,不必胡思乱想。」
说完,陈成便擡起头朝前方看去。
那几十名差人,全都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满脸惊骇,浑身瑟瑟发抖。
「三息,从我眼前消失。」
陈成语气平静道:「否则,死。」
此言一出,那几十名差人仿佛大梦惊醒般,从呆滞状态下恢复。
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全都争先恐後地朝巷子另一端疯狂溃逃。
陈成的语气十分平静,全然没有动用一丁点气场威压。
但在那群差人心底,这种平静却比任何嘶吼咆哮、任何暴怒威胁都更有威慑力。
除了逃命,他们心底再也没有任何别的念头。
紧接着,李氏和方温侯便来到了陈成身边。
虽有千言万语,但此时此地,实在不宜久留,众人都只能把内心的情绪先压抑下去,应对眼前的危机要紧。
「老冯,会正骨麽?」
陈成问道。
「会。
「」
冯芳点了点头,直接便走了过去,替方温侯把断臂重新接好。
陈成随即便又抛出一瓶三阶伤药给了方温侯,并正色道:「多谢这位兄弟保护我娘,还没请教兄弟尊姓大名。」
「不是————阿成,我啊!我!」
方温侯往陈成面前凑了凑,见陈成实在认不出来,他只能自己开口道:「我方温侯啊!」
「方师兄???」
陈成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你怎麽会瘦成这样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方温侯沉声道:「你刚刚杀了一个内城巡司总衙的缇骑,这可是杀头的死罪!我们快撤,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再说!」
「没必要。」
陈成平静道:「随手杀了条疯狗罢了,何罪之有?」
「你————」
方温侯神色明显怔了怔。
就连一旁的李氏和庄妆眼底都流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
很显然,以他们目前掌握的信息,以及他们所处层次的认知,真的很难理解陈成为什麽会说出这样一句狂到没边的话。
「陈师弟!」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从巷口驶来。
驾车的人正是曹兆。
他一看见地上躺着的屍体,眉心便顿时紧皱了起来,「你们怎麽把巡司总衙的缇骑给杀了?快!快上车来,我带你们离开这里!」
「曹师兄怎会突然过来?」陈成问道。
「我想着你家可能会缺粮,就给你们送点米面菜肉过来————快上车,不能再耽搁了!」
曹兆说着,便直接跳下马车,优先搀扶李氏上车。
车厢里果然放着不少米面蔬菜,甚至还有不少鲜肉。
陈成默默看在眼里,内心可以确定,曹兆和当年相比,并没多少变化,依旧对自己肝胆相照,有情有义。
「曹师兄。」
陈成正色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点小问题我还能应付。你家里有你家里的情况,我们还是不要麻烦你为好。」
「你这叫什麽话?」
曹兆沉声说道:「咱们是兄弟!什麽麻烦不麻烦的?就去我家,天塌下来我顶着!」
陈成心头一暖,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顾虑。
曹兆似乎看出了陈成在想什麽,拍着胸膛保证道:「莹颖只是性子骄蛮些,眼界高些,但她的本性绝对不坏。她爹也是真心待我,大事上他们不会糊涂,肯定会站在我这边!」
「曹师兄!」
就在这时,夏莹颖的声音突然从後方传来。
只见她骑着一匹枣红骏马疾驰而来。
来至近前,她猛地一夹马腹,顺手再一扯缰绳,直接将马扯得立了起来,前蹄示威一般朝向陈成。
「莹颖!不可胡闹!」
曹兆反应极快,一步跨前,扯过缰绳,顺势一掌便将那匹骏马压伏下来。
「曹师兄!你!」
夏莹颖见曹兆不向着自己,脸色立马冷了下去,没好气道:「我说你怎麽刚到家,连口水都不喝,就着急忙慌地往外跑,原来是赶着给他们送救济啊?」
「怎麽个事?连缇骑都给杀了,这里可是内城!不是什麽法外之地!」
夏莹颖冷声道:「曹师兄,你硬要折节下交,我可以不管你,但,咱爹一向在乎名声!」
「你要和这种当街袭杀官家差人的罪徒交往,我绝不答应!咱爹更不会答应!」
「我————这————」
曹兆顿时语塞,他做梦都没想到夏莹颖会在背後跟踪他。
「曹师兄。」
陈成道:「你回去吧,这里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
「师弟,你这叫什麽话?」
曹兆眉心紧皱道:「咱们师出同门,也曾同甘共苦,更是立下三年之约的好兄弟,我若抛下你不管,那我曹兆成什麽人了?」
「曹师兄!」
夏莹颖冷声道:「你别忘了,你这次回来是要干什麽的?若是惹得咱爹不悦,试问,还有谁能替你去找庞家要个交代?」
「到那时,你这三年的屈辱,你这三年的拼死苦修,岂不全都白费了?」
「这————」
曹兆闻言,脸上表情愈加复杂,也越发无言以对。
须知,曹兆当年遭受庞家退婚折辱,此後便一直憋着一股劲,要雪当年之耻。
自从离开昭城之後,他无时无刻不在拼命修炼,好不容易拜入云鹏派,好不容易跻身内门,好不容易得到夏长老赏识。
但,即便如此,他在面对庞家时,仍然渺小得可怜。
若要雪耻,必得藉助夏长老的支持。
如若失了这股後援,真不知还有谁能帮他。
「曹师兄。」
正当曹兆纠结无比时,陈成再度开口道:「你回吧,这里的事情,我真的可以自己摆平。另外,你那边若有过不去的坎,随时回来找我便是。」
「我————唉————师兄对不起你————」
曹兆无比惭愧地叹了口气,留下马车後,便跟着夏莹颖离开了。
「阿成,我们现在怎麽办?」李氏忍不住开口问道。
「咱回家。」
陈成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我可是好长时间没吃娘做的饭菜了,今天定要大饱口福。」
「回家!?」
李氏、庄妆、方温侯三人脸上都露出了诧异至极之色。
虽然完全无法理解陈成此刻的决定。
但他们都愿意相信陈成。
尤其李氏,自从陈成带她搬出贫民窟之後,她内心的想法便从没变过。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不比儿子聪明,更不能让儿子过得更好,唯一能做的,就是听儿子的话,不给儿子添乱。
「回家,娘给你烧饭吃。」
李氏一锤定音,庄妆和方温侯便也没再多说什麽。
随後,一行人便直接回到了小院中。
马车上的食物也全都搬了进去。
李氏直接便忙活了起来。
庄妆和宁霜序跟在李氏身边,帮些力所能及的小忙。
冯芳和方温侯负责从井里打水以及劈柴。
方温侯的伤臂还疼得厉害,主要都是冯芳在干。
时间久了,弄得方温侯很不好意思:「老爷子,我看您怎麽也得八九十岁了吧?身体还这般硬朗,真不容易。咱不行的话,就歇一歇再干,千万别累坏了。」
,」
冯芳侧自,仿佛看傻子一般看了方温侯一眼,却没多说什麽。
厨房那边,李氏一边切菜,一边为宁霜序担心道:「小闺女,你的眼睛看不见,还是到院中休息吧,这也没多少事————」
「来了。」
宁霜序忽然开口,转身直接朝厨房外走去。
李氏和庄妆皆是一怔,满脸疑惑,「什麽来了?」
院子里。
冯芳搬出一把椅子,放在正对大门处,又将院门直接开。
陈成用井水洗了把脸,然後将淩乱的头发梳理整齐。
走过去。
直接坐在了那把椅子上。
冯芳站在他的右手边,宁霜序则站在他的左手边。
高天之上,一只雪白的雄鹰呼啸盘旋,周遭一切,尽收眼底。
看到眼前一幕,李氏、庄妆、方温侯三人脸上都露出了无比诧异的神色。
虽然不知道将要发生什麽,但他们三人的内心都已经难以抑制地紧张了起来。
片刻後。
巷子里传来了阵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以及刀鞘摩擦甲胄的声响。
李氏和庄妆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担忧之色。
方温侯也下意识地往陈成身後站了站。
紧接着,一名身穿玄铁锁子甲,腰挎玄铁雁翎刀的青年阔步出现在门口。
紧随其後的,是数名巡司缇骑,外加数十名身穿重甲、手持机弩的巡司精锐。
「陈成,果然是你!」
那为首之人一步踏上门前台阶,脸上带着一抹居高临下的冷笑,「还记得我麽?」
陈成闻言,语气平静如常,却答非所问道:「踏过门槛者,死。」
「你说什麽?」
为首的男人冷笑了一下。
紧接着,他身後那群巡司缇骑,甚至就连那些巡司精锐都跟着笑了起来。
一道道看向陈成的目光,就仿佛看向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陈成,你在那装你妈呢?」
其中一名缇骑,直接阴阳怪气地揶揄道:「想当年,昭城武选,咱庞大人可是金榜头名,你小子呢?银榜十几来着?」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德行,还敢在咱庞大人面前装逼?」
「你小子可能还不知道,这两年多以来,咱庞大人进境神速,早已突破到了你望尘莫及的层面。」
「我劝你小子,立刻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要不然,我们至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言一出。
庄妆和方温侯顿时紧张起来。
他俩虽然不知道陈成是否还记得对方,但他俩却是记得一清二楚。
当年的昭城武选,眼前这位庞万壑庞大人本是金榜第二。
後来,庞家联手九坛派,直接杀掉了当时的金榜第一,庞万壑排名顺位递进,才成了那一届的武选魁首。
随後这两年多,庞家不计代价地往庞万壑身上倾注资源。
九坛派那边,也将庞万壑收为俗家弟子,允许他一边当官,一边修炼九坛派的高深武学,并且还有一位长老专门指点他。
他的修为境界确实提升极快,在昭城年轻一辈中,依然是首屈一指的魁首。
「老六,别跟他废话了,随我来,直接拿人。」
庞万壑冷哼了一声,反手拔出腰间的玄铁雁翎刀,擡脚便要迈过门槛。
「咻!」
一声锐啸,骤然爆开。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道白色鬼魅呼啸而过。
下一瞬。
庞万壑的脚掌还悬停在门槛边,而他的脑袋,已从脖颈上滚落。
旁边那个被他称为老六,对陈成极尽言语嘲讽的中年男人,还没来得及擡脚,脑袋也已不在脖颈上了。
两具无头屍身在原地僵了半息,方才直挺挺地朝後方躺倒下去。
因为斩首那一下过於迅疾,锋芒过於犀利,鲜血直到他们倒下的那一瞬间,才从光秃秃的脖颈上爆喷出来,喷得後面那些缇骑和精锐们满头满脸都是。
一瞬之间,全场死寂。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从灵魂骨髓最深处爆发出来的惊骇与恐惧。
更让他们惊恐至极的是,直到这一刻,他们都还不知道,那两人究竟是怎麽死的?
庄妆是众人当中,第一个擡头望天的,」师弟,那白鹰————是你带来的?」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齐刷刷擡头望天,这才看见天空中盘旋着一只雪白无瑕的雄鹰。
「它叫哮天,我的宠物。」
陈成笑了笑,随口说道:「师姐要是喜欢,我让它下来陪你玩会儿?
「宠物!?这麽强!?」
一瞬之间,包括庄妆在内,周围所有人都露出极度惊诧的目光。
堂堂庞万壑,竟被陈成的宠物瞬间秒杀。
这要是传出去,整座昭城都要为之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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