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收服
第284章 收服 (第2/2页)「皇极剑气?很像……可为何会有雷音?」
百里沁心中惊疑,同时,狠狠一咬牙,拚着受伤也要强行透支窍中神藏,进一步增强自身剑气的威能。
下一瞬。
那一百八十道宛如狂风暴雪般的剑气,力量陡然提升两成!
剑尖汇聚於一点,宛如一把尖锥,与下方赤金剑气的剑尖正正抵在一处。
但令包括百里沁在内的现场所有人感到惊诧莫名的,是那区区一道赤金剑气,居然又将那一百八十道剑气硬生生往上顶起一截。
「为什麽会这样?为什麽??这到底是为什麽???」
百里沁双眼圆瞪,瞳孔瑟缩,百思不得其解。
「成了……陈成他真的成了!」
傅千重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惊呼。
一时间,周围众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她。
「什麽成了?成了什麽?」
「轰!!!」
傅千重刚刚开口说出答案,却被又一声巨响将她的声音彻底掩盖。
众人循声望去。
就见那道赤金剑气仿佛即将崩碎一般,通体浮现出道道黑色裂纹。
紧接着。
一道道黑色雷芒,如龙似蟒,如牙似爪,从那些裂痕中急速探出。
雷电撕咬空气,滋滋作响。
道道电芒疯狂抽打虚空,继而交错、扭曲、分裂、蔓延。
赤金剑气瞬间被黑雷吞噬。
同时,就连上方碾压下来的一百八十道雪白剑气,也同样被张开的雷网逆向笼罩上去。
下一瞬。
黑雷剑气逆斩而上。
那一百八十道雪白剑气,瞬间湮灭一空,连一丝残痕都没有留下,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玄……玄色刑雷……」
百里沁下意识擡眸,看着那道黑雷剑气直冲天际,身心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黑……黑律刑雷经……完美入门!?」
百里沁话音未落,原本已经冲上天际的黑雷剑气,突然调转方向,直指她的头顶,纵贯轰下。
「我认……」
百里沁瞳孔骤缩得几乎消失,完全出於本能地喊出了认输的心声。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黑雷剑气已然落到头顶。
只一眨眼,无数黑雷便将她整个人彻底笼罩。
一瞬之间,全场死寂。
但。
就在这时。
陈成突然闪身进入到那一片黑雷之中,一手直接扼住百里沁纤细的脖颈,手臂猛然一扯,将她的脸,狠狠拉到自己面前。
下一瞬。
陈成的左眼之中,忽然浮现出一轮血红的圆月。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太过迅速。
以至於百里沁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心神甚至还沉浸在自己即将被黑雷轰杀的绝望之中。
她的脸被拉到了陈成面前,目光下意识看向了近在咫尺的陈成的眼。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精神冲击,透过陈成的左眼,骤然灌入她的心神之中。
此刻,她心神深陷绝望,心防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在那股巨大的精神冲击之下,彻底崩碎。
心境被瞬间笼罩、统治!
心神深处更是直接凝聚出一轮血红虚月!
无念月瞳!
那一轮血色虚月凝成,便意味着百里沁彻底沦为了陈成的月奴。
心神连结,瞬间建立。
刹那之间,黑雷散尽,呈现在现场众人眼前的画面,赫然是陈成单手扼死了百里沁的脖颈,仿佛随时可以拧下她的脑袋。
「认输!我认输!!!」
百里沁大声呼喊。
在此刻死寂一片的现场,她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陈师弟……哦不……陈师兄已经完美入门《黑律刑雷经》!我不是对手!」
「此战我输得心服口服,还请陈师兄饶我一命!大恩大德,我必以命相报!」
此言一出,顿时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周围再次爆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惊呼声。
「天呐,陈师兄居然真的在三个月内入门了《黑律刑雷经》而且是完美入门!」
「整个北帝伏魔宗,现存入门《黑律刑雷经》的,不超过五人,没有一个是完美入门的,就连宗主都不例外!」
「十天前,季惊游刚刚入门,如今陈师兄也入门了,一届双天骄!我们北帝伏魔宗的气运难道要爆发了?!」
「季惊游凭什麽和陈师兄相提并论?差远了好吧?」
「确实……虽然比起寻常外门弟子,季惊游已经足够优异,但和陈师兄一比,瞬间便会黯然失色……」
阵阵惊呼声中,无数人想要冲上去恭喜陈成,与陈成攀谈结交,哪怕只能混个脸熟,在众人看来,也已是莫大的荣幸,乃至荣耀。
拓跋龙烈冲在最前面,为了抢第一的位置,他甚至动用了身法,并毫不留力,直接爆发出了自身最快的速度。
然而,却有人比他拓跋龙烈更快。
却是傅千重先一步纵跃飞掠到了战星台上。
简单交流了几句後,傅千重便将陈成直接带离了现场。
陈成前脚一走,与他交好的几人後脚便被包围了起来。
在场的外门弟子已经隐约感觉到,自己恐怕是高攀不上陈成了。
那便退而求其次,尽量与陈成的朋友交好。
季惊游显然是最大的热门,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几乎窒息。
燕归南、梁峰文等人,也都被团团围住。
宇文闵自然也不例外,而围在他身边的,主要是来自各大势力据点的弟子,短短片刻间,便向他抛出了很多合作邀约。
另一边。
一众外门长老对裘通天的态度瞬间好了许多。
甚至就连这段时间与裘通天关系不断恶化的董辉腾,都主动示好,笑嗬嗬地邀请裘通天一起去小酌两杯。
裘雪曼和赵一琪远远望着陈成离去的背影,脸上皆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
而在无人在意的地方,百里沁默默收起了雪伤剑,朝陈成居住的小院走去。
……
擎雷峰。
傅千重将陈成带来时,陆明阳已经站在擎雷殿外等候。
「陈成,你来啦,本座可是早就盼着这一刻了!」
陆明阳脸上带着极其罕见的微笑,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方才听到那两声雷鸣,本座就已经猜到了结果。你果然没让本座失望!」
「哦不!你不是没让本座失望,而是大大超出了本座的期望!」
「陆峰主过奖了。」
陈成抱拳躬身,语气谦逊道:
「弟子能有今日,全赖陆峰主当初给机会!若无三月之约,弟子只怕根本没机会接触《黑律刑雷经》,归根到底,还是得多谢陆峰主!」
「你小子,倒是会说话得很!」
陆明阳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几分,旋即直奔主题道:
「既然你念着本座的好,那是否愿意拜本座为师?只要你点头,本座即刻便将你收为真传弟子,倾力栽培!」
「陆峰主恕罪……」
陈成正色道:
「虽说弟子很想拜在您的座下,但弟子却不能这样做。」
陆明阳闻言,并未表现出丝毫不悦,依旧面带微笑,温声问道:
「看来,你和季惊游一样,都想拜在宗主座下,那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将来真正跃上龙门之日,你不要忘了本座便是。」
陆明阳说着,便迈步走上前来,
「走吧,本座亲自带你去见宗主他老人家。」
「且慢……」
陈成道:
「陆峰主误会了,弟子并不想拜在宗主座下。」
此言一出。
陆明阳和傅千重的脸色皆是一变,万没想到,陈成竟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陆明阳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也沉了沉:
「陈成,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若你要修雷法,本座是你最好的选择!」
「若你要追求地位、权柄,以及将来的上限,宗主便是你的不二之选!
陆明阳眉心微皱了一下,肃然道:
「你既不选本座,也不选宗主,将来必定是要後悔的。」
「多谢陆峰主提点。」
陈成正色道:
「实不相瞒,弟子当初拜入北帝伏魔宗,除了攀登武道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弟子有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她身患隐疾,唯有本宗大丹师方能医治。」
「所以,弟子想拜在一位大丹师座下。」
「大丹师?」
陆明阳道:
「宗主他老人家就是大丹师,只不过,他老人家事务繁忙,所剩不多的时间和精力,还要放在武道上,丹道一途自然也就顾不上了……」
「剩下两位大丹师,便是青竹峰主和紫霄峰主,不知你想拜哪一位为师?」
话到此处。
陆明阳和傅千重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陈成的双眼,想听一句真话。
陈成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
「我想听听陆峰主的建议。」
「你小子……」
陆明阳忽然压低声音,道:
「本座建议你拜入紫霄峰!」
「一方面,紫霄峰主的丹道造诣更高。」
「另一方面,本座现在不方便说,但时间久了,你自然会知道,本座是为你好。」
「明白。」
陈成点了点头,说道:
「还请陆峰主将弟子引荐给紫霄峰主……」
「这件事,本座不方便办,毕竟,本座和青竹峰主关系很好……」
陆明阳直接吩咐道:
「震霆,你出来吧,稍後你亲自带陈成去紫霄峰一趟。」
话音刚落。
一个二十五六岁、身形微胖,肌肤白皙、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的青年,快步从擎雷殿中走了出来。
来至陈成面前,青年拱手躬身,行了一礼,道:
「陆震霆,拜见陈师兄!」
「陆?」
陈成略微侧目。
陆明阳微笑着说道:
「这正是犬子,日後,你有任何麻烦都可以去找他帮忙,他帮不了的,本座帮。」
此言一出。
陈成心头顿时微动了一下。
他早就听说陆明阳有个连续十三年都未能入门《黑律刑雷经》的儿子。
此子神窍皆明,堪称天资卓绝,又有陆明阳言传身教。
更重要的是,此子自身毅力非凡,每年至少要进行两到三次天雷击顶,每一次都会重伤濒死,但即便如此,他却始终没有放弃。
以至於他至今都未能孕育武道真火,修为境界始终停留在九炁神藏巅峰,不得寸进。
而此刻。
陆明阳对陈成的态度之好,以及他对陈成的许诺,毫无疑问都是奔着同一个目的……
那就是,想让陈成帮陆震霆入门《黑律刑雷经》。
当然,这件事陆明阳并没有挑明了说。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与陈成其实没有多深的交情,挑明了很可能被拒绝,那样反倒会将事情闹僵。
不挑明,让陆震霆先与陈成积攒情谊,时间久了,自然水到渠成。
陈成何等聪明,顷刻间便已猜到来龙去脉。
既然对方是带着目的释放善意,在达到目的之前,善意应该会持续。
陈成当然不介意多个「朋友」,当即抱拳躬身道:
「多谢陆峰主,日後若弟子真的遇上什麽过不去的坎,还望陆峰主能出手拉上一把。」
「好说好说!」
陆明阳微笑着与陈成对视了一眼。
只这一眼,二人便仿佛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紧接着,陆明阳便直接从袖中取出一个颇为精致的小药瓶,递给陈成道:
「这是一枚二境一阶玄丹,名唤『炼窍丹』。」
「你突破铸神境界後,已经可以使用二境玄丹,它能大幅提升你的修炼效率。」
「只可惜,二境玄丹产量极为稀少,本座目前也只能拿出这一枚而已,你且收着,切莫推辞。」
「玄丹?!」
陈成双眼明显睁大了些,一抹惊喜之色瞬间闪过。
一旁,傅千重眼中却是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妙神色。
二境一阶玄丹,即便是她傅千重,也无法轻易获得。
可见,为了拉拢陈成,陆明阳真真是下了血本。
傅千重心里明镜般清楚,自己往後对待陈成的态度,也必须有所改变了。
「快,收着!」
没等陈成推脱,陆明阳已将那个小药瓶直接塞进了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