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真假
第292章 真假 (第2/2页)「很好!这次真是多亏了陈千户,否则,後果简直不堪设想!」
宋临微声音冷而沉,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久居上位的无形威压:「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让陈千户实施他的计划!」
「只要他能抓住镇北侯夫人,这整件事的主动权,便还是在我们手里!」
「提督大人!」
这时,一名身穿玄色战甲,满头银发,满面虬髯的中年男人,直接站了出来,沉声说道:「属下认为,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千户身上,未免太过儿戏了些!」
这男人名叫宇文拓,是大殇皇族成员,同时也是北境殇魂司副提督。
前任提督被调往京畿,原本该是他宇文拓顺位继任。
宋临微突然到来,坐上了他最想坐的位置。
他对宋临微的不满、不服,早已不是一天两天。
当然,他此刻开口指责宋临微的决策儿戏,却也并非出於私心。
说白了,他宇文拓根本不了解陈成,自然不赞同将整件事的胜负手完全寄托在陈成身上。
「提督大人,这件事情已经再明显不过!」
宇文拓肃然道:「万一陈成失手,我们埋伏在飞龙峡的所有人都得死!更进一步,整个北境都将沦陷!我宇文氏亡国灭种还会远麽?!」
「————你有何高见?」宋临微问。
「我打算亲自带一支人马,去抓镇北侯夫人!」宇文拓道。
「不可!」
宋临微毫不犹豫地否决道:「若你是镇北侯,会不会在这个时候,放一支人马出这峡谷?」
「你贸然行动,非但闯不出去,还可能打草惊蛇,让镇北侯发现我们的真实意图!」
「到那时,镇北侯必定全力回护他的夫人,他是有备而来,一旦爆发正面冲突,我们必定凶多吉少,一败涂地!」
「这————」
宇文拓眉心紧皱,嘴唇蠕动了两下,还想反驳,可他非常清楚,宋临微说的句句在理,他根本辩无可辩、驳无可驳。
「既然提督大人心意已决,属下自然不好再多说什麽。」
宇文拓语气一冷,道:「但属下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这次事件,如若提督大人执意要将希望全部寄托在那个陈成身上,最後一旦失败,所有责任也将由提督大人你自己承担!」
「————这是自然。」
宋临微答得乾脆,面具下的俏脸上却早已愁云密布,秀眉紧蹙。
她估计,镇北侯会将摩下高手全部派到峡谷里来。
夫人那边必定守备空虚。
但即便守备再怎麽空虚,也不可能完全没人镇守。
而此刻。
宋临微最担心的就是,以陈尘的实力,恐怕很难敌得过那位夫人的贴身护卫。
即便陆冲刚刚已经说了,陈成能够轻易斩杀五窍铸神境界的强者。
但,宋临微还是担心。
说白了,镇北侯最心爱女人的贴身护卫,就算是十窍铸神境界也不奇怪,甚至可能更强。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宋临微也想派一支人马去支援陈成。
但她自己刚刚已经分析过了,人马根本闯不出去。
这次行动能否成功,只能看陈成的了。
在这种情况下,有一点宇文拓确实没说错,陈成的成败直接决定了峡谷内众人的生死,决定了整个北境、乃至整个大殇的存亡。
一念及此,宋临微面具下的愁容更加凝重,甚至隐隐有些绝望。
飞龙峡以南三十里。
一架马车停靠在树林深处。
车窗隐隐有微光透出,一道倩影倚在窗边,痴痴地眺望着夜空。
车旁伫立着一名身穿玄色半甲的中年男人,他双手环抱於胸前,右手之中握着一柄黑鞘长剑,整个人静默无声,宛如一尊雕像。
与此同时,还有十数名身穿玄色劲装的武者,分散在马车四周。
他们有的在明处巡逻,有的则在暗处盯梢,分工明确,站位刁钻,可以百分百确保连只苍蝇都别想靠近那辆马车。
「谁!?」
就在这时,一名暗中盯梢的武者,突然发现异动。
下一瞬,互为特角之势的几名武者,或从明处、或从暗处迅速合围过来。
来人身穿一袭黑色斗篷,步履稳健,不紧不慢。即便瞬间被团团包围,也没有丝毫惧意。
她缓缓擡起手,摘下斗篷的硕大兜帽。
下一瞬,当众人看清她的脸时,纷纷面露惊讶,旋即跪地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卑职等拜见大小姐!」
没错!
来人正是百里沁!
她脸色冰冷,气态高傲,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随意摆了摆手,周围众人便纷纷迅速退去。
她走向马车时,那名伫立在车旁的男人本想阻拦,车门却忽然开启。
门边先探出的,是一只带着碧绿玉镯的白皙柔荑,手指修长,指甲染着浅淡的红色。
紧接着,车内之人偏身而出,却是一名风韵犹存的绝色美妇。
其人云鬓高挽,斜插一支翠玉衔珠步摇。
一张标准的古典美人鹅蛋脸,肌肤白腻滑润,吹弹可破,眉眼间尽是优雅雍容的贵气。
一袭绦紫色的织金云锦长裙,紧紧裹在身上。
胸前巨物将衣襟撑起两道颤颤巍巍的浑圆弧线,腰肢却收得极为纤细,云锦贴着臀线划落,圆润丰翘的轮廓一览无余。
她从车上下来时,看似急切,实则一举一动都丝毫不失优雅。裙摆拖曳而过,风月都为之失色,整个人就像是从一幅古画里走出来一般,极不真实。
她叫白凤仪。
天生国色、凤仪万千。
「沁儿!真的是你!」
白凤仪走到近前,瞬间激动得眼眶微红,一把便将百里沁揽入自己胸怀。
「娘————」
百里沁轻唤了一声,便没再多说什麽,只是任由对方继续抱着自己。
良久。
白凤仪的情绪方才稳定下来,稍稍松开百里沁,然後侧目吩咐道:「骁虎,你去远处待会儿,我和沁儿说说话。」
「不可!」
那名将长剑抱於胸前的银发男人,冷声说道:「卑职奉侯爷之命,必须与夫人寸步不离!」
「你什麽意思!?」
白凤仪略微蹙眉,不悦道:「这是我女儿!我心尖上掉下去的一块肉!她难道还能害我不成?」
「————卑职不是这个意思。」
赵骁虎抱拳垂首,正在考虑如何回答。
而就在这时,一缕比头发还细的血丝,已经从他赵骁虎头顶的树丛中无声无息地垂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