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死信箱暴露?那只能把街拆了!(二合一)
第435章 死信箱暴露?那只能把街拆了!(二合一) (第2/2页)两个穿土黄色制服的伪军巡警站在巷子两头,手里举着铁皮喇叭。
“通知!通知!城建科征用此街段,所有人员即刻撤离!重复一遍——”
巷子里,住户和摊贩被赶了出来。卖烟的、卖洋货的、蹲墙根下棋的老头,全被轰到了警戒线外面。
一个蹲在第二根电线杆下的“卖烟小贩”被两个巡警夹着胳膊架了起来。
“走!没听见吗?封街了!”
“我……我在这儿摆了三年了——”
“三十年也得挪!朱市长的令!快走!”
对面饭馆二楼,那个架望远镜的窗户,被一个戴袖章的城建科职员敲开了。
“老板,楼下要测量,您这窗户得关上,人往后退。”
“什么?”
“市长的令。你有意见?”
窗户“砰”一声关死了。
十五分钟后,整条巷子空了。
安静得能听见风刮过墙缝的声音。
陈锋从轿车上下来。
他穿着笔挺西装,嘴角叼着金蝙蝠,两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往巷子里走。
朱桂山小跑着跟在旁边,手里捏着图纸,弓着腰给他指点。
“金老板您看,这段宽度六米二,进深十一米——”
“嗯。”
陈锋走到第三根电线杆前,停下来了。
他仰头看了一眼电线杆,皱起了眉头。
“朱市长。”
“在!”
陈锋伸手指了指那根水泥杆子。
“这玩意儿挡我风水。让人砸了。”
朱桂山愣了一下。“砸……砸电线杆?”
“怎么?有问题?”
“没……没问题!”朱桂山回头一挥手,“来人!把这根杆子给我撅了!”
两个扛着斧子的工人跑过来,对着电线杆根部就是一通猛砸。
木头碎屑飞溅。
陈锋退后半步。“去那边看看!”陈锋带着众人向前涌动。
老歪借着擦鞋,蹲了下来,手指探入第三块砖和第四块砖之间的缝隙。
一个拇指大小的油纸包,被他捏在了掌心里。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老歪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将手往裤兜里一揣。
“老板!这木头里面好像有白蚁,不太结实啊!”
陈锋哼了一声。“嗯?那就算了!”
他转身就往巷口走,步子不快不慢。
朱桂山在后头擦着汗追。“金老板!这块地——”
“不要了。我再考虑考虑.....”
陈锋钻进轿车,老歪跟着上了副驾,车门砰一声关上。
轿车碾着青石板,慢悠悠地驶离了旧鼓楼巷。
……
与此同时。
巷子东头拐角外胡同里。
一个穿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正死盯着巷口。
他是燕子七人小组里的三号联络员。
代号“铁钉”。
三天前是他负责将死信箱的位置和启用时间上报给燕子。
也是他,在上报完的两个小时后,将同样的信息抄了一份,塞进了特务科接头人的香烟盒里。
此刻,他看着伪军巡警封街,看着城建科的人敲门赶人,看着那辆锃亮的黑色轿车停在巷口——
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从车里出来了。
铁钉的瞳孔猛地一缩。
金老板。那个满城传得神乎其神的关东军买办。
他看着金老板走到第三根电线杆前,看着工人把电线杆砸了,看着旁边那个穿西装的管家蹲下去——
铁钉的血从脚底凉到了头顶。
死信箱!
他们拿走了死信箱里的东西!
金老板……是八路?
不对。
如果金老板是八路,燕子为什么没有通知他?
如果金老板不是八路,他怎么知道死信箱在那根电线杆底下?
坏了,对方现在在济南城里的名头太响了,自己说什么也不会有人信的......
铁钉后脊梁的汗瞬间湿透了里衣。他脑子转得飞快。
不信自己,那他就死定了!必须得跑!
如果他不跑,今晚或者明天,就会有人来“请他喝茶”。
铁钉转身就走。
他的步子越来越快。出了胡同口,拐上主街,速度从小跑变成了大步流星——
铁钉拐过街角奔向了他的临时居所。
前面是条窄巷,两侧是民居的院墙,墙头上趴着几只野猫。
他刚迈进巷口,一个人从墙根阴影里闪了出来。
个子很高。弓着腰,缩着脖子,两只手揣在袖子里,一副窝囊的样子。
徐震在暗处盯了他一路,这孙子看见老歪抠出纸包时,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连特务科的暗哨都没管,转身就疯跑。这绝不是特务的反应,这是做贼心虚。
铁钉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
那人也往旁边让了一步。
正好挡住了他。
铁钉抬头。
那张脸他不认识。颧骨很宽,嘴唇很厚,眼角耷拉着,一脸老实巴交的憨相。
“让一下。”铁钉侧身要过。
那人嘿笑了一下,搓着手,
“兄弟,俺问个路,城南警察局咋走——”
铁钉没听完,右手已经往腰间摸去。
他摸了个空。
一只大手从他身后伸过来,已经将他腰间的短刀连鞘抽走了。
铁钉猛地回头。
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是一个瘦小,面无表情,板着一张脸的少年。
右手里捏着他的刀,左手里一把勃朗宁,枪口正对着他的后腰。
李听风面无表情地用枪管顶着铁钉的脊椎骨。
“别动。”
铁钉全身僵住了。
李听风贴着铁钉耳根低语。“燕子姐让我问问你,旧鼓楼巷第三根电线杆底下的风水,好看吗?”
铁钉瞳孔瞬间缩到了极致,他双膝一软,压着嗓子绝望哀嚎。“别杀我!我没办法……特务科抓了我老爹老娘!我要是不递消息,他们就没命了!大哥,饶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哦。”李听风应了一声,枪口依旧顶着他脊椎。
正前方,那个河南相的大个子收了笑。他直起腰来的时候,足高了铁钉一个头。
他右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
手里攥着一条布袋。
里面装着两块青砖。
“兄弟。”徐震嘴角往下一撇,眼皮往上一翻。“俺就是个且货,最见不得血光之灾。得罪了。”
布袋兜头砸下。
闷响。
铁钉两条腿一软,没发出任何声音,直挺挺往前栽。
徐震伸手将他捞住,一把夹住脖子,使劲一扭。
“咔嚓”骨裂声响起。地上多了一条尸体。
李听风收了枪,和徐震转身离去。
巷子口有四条身影保驾护航。
半小时后,德盛栈天字号房。
陈锋慢条斯理地撕开油纸,里面是一张手绘的济南城布防图,以及一份密密麻麻的换防值班表。
燕子站在一旁,看着这份用同志鲜血换来的情报,眼眶微红。
陈锋的目光在地图上快速扫过,最终死死盯住了用红笔圈出的三个位置——城东、城北、城南的三大军火库。
他手指微微颤抖。
“乖乖……”陈锋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三个军火库……这得装多少好东西啊。”
燕子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陈锋同志,情报已经到手了,我们是不是该计划撤退路线了?”
“嬲你妈妈别!老子就这么走了,晚上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