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大席、依旧语言大师
第301章 大席、依旧语言大师 (第2/2页)那天晚上帮忙的街坊邻居都来了,男女老少,拖家带口的。
屋里的人也走了出来(除了看孩子的於艳),大家伙儿围着桌子纷纷落座。
等到所有人都坐好,
张景辰和於兰端着酒杯站起来说:「我们两口子真心感谢大伙儿,能在危难的时候过来搭把手。
多了不说!在座各位,以後谁家有事尽管来找我张二,我绝对不打奔儿。
这一杯酒,我敬大家!」
於兰冲着所有人鞠了一躬:「谢谢大家了。无以为报,只能略备酒水,以表心意。」
「干了!」
「客气了不是!」
「咱们都多少年的老邻居了,说这些见外了。」
「就是,之前你也没少帮我!」
众人纷纷回应。
一杯酒下肚。
黄大爷端着酒碗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我说两句啊。景辰这孩子仁义!
从前是浑了点儿,可最近的变化一天一个样。
现在不光自己赚钱,还带着咱胡同里的老娘们儿一起挣钱。
这份本事,这份心意,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他举起酒碗冲张景辰一扬:「来,景辰,大爷敬你一碗。祝你往後日子越过越红火,家里平平安安!」
「我也得敬老二一杯。」
王富贵他爸,老王站起身,「先不说我媳妇这工作,就凭你给我家富贵这个工作,就让我无以为报了。
虽然这导致我在家里,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不过我很开心,生活有了奔头啊!感谢了!」
「我也得谢谢张二,我家那口子现在一天赚的都比我多了。」
「我也……」
「客气了,我也谢谢大伙儿。」张景辰举起酒杯说。
黄大爷一口乾了半碗,旁边的王婶子不乐意了,站起来说:「说啥呢?
就光景辰有本事?咱小兰就没本事了?
小兰这服装店一开,更是日进斗金!小两口一条心才能把日子过好。小兰,婶子敬你一杯!」
於兰端着汽水站起来,笑着说:「谢谢婶子。以後服装店开了,大伙儿买衣服都来,我都成本价给你们。」
「这话我爱听!」旁边的李婶子哈哈大笑。
张景辰刚坐下,就又有不少人来找他喝酒,第一个来的就是周德顺,他也是来感谢张景辰的。
然後就是王富贵也端着啤酒走了过来。马天宝和孙久波也不敢落後,几人先聊车队,後聊马天宝农场的进度。
众人推杯换盏,几个老爷们儿喝得脸通红,旁边儿桌子的划拳声音震天响。
几个小孩儿围着桌子转圈,吃得满嘴流油。
一个半大小子手里攥着个猪蹄,啃得脸上全是油,还舔着手指头喊他妈:「再给我盛一碗饭!」
「吃什麽饭?吃肉一样能吃饱!」
有个小丫头端着碗,抬起头冲她妈说了一句话,把满桌人都逗乐了:
「妈,咱家要是天天都能吃上肉就好了。」
「天天给你肉吃,你就吃不下去了。」她妈脸上一红,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
「咋可能?我一辈子都吃不够!」
这会儿院门口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有人探头探脑——是隔壁胡同的,闻着肉味来的。
一位大爷站在门口往里张望,脚底下蹭来蹭去,不好意思进来,又不舍得走。
「张二,我能不能进去喝一口?我看老李头也在里面呢!」
张景辰看见了,直接走过去:「这有啥的,进来吃点喝点儿不犯毛病。」
他把大爷往院里让,又冲旁边几个人喊:「都进来坐会儿!」
虽然跟这些邻居平时关系一般,但没准因为这个小善举,日後就能帮上自己呢。
於兰招呼黄大娘又从厨房里端出一些菜,王婶子帮着张罗着又加了一张桌子。
那几个邻居一开始还有点拘谨,三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跟胡同里的人聊得热火朝天。
有个瘦高个男人看着桌上那红烧排骨,感慨道:「看看人家张二这日子过的……过年就不过如此了吧?」
旁边一个大叔吃了口肘子皮:「可不咋地。这也就是张二家,换了别家谁能整这麽大场面?」
「我家今年过年都没这麽热闹。」旁边有人附和。
「以後就好了!最近我们厂涨工资了,你们呢?」一个砖瓦厂的工人说。
「你们才涨?我们厂上个月就涨了!」
「我们厂也是……」一个水泥厂工人说。
这顿大席从下午一直吃到天色擦黑。
酒足饭饱後,邻居们陆陆续续散了。
每个人走的时候都跟张景辰和於兰打招呼:
「张二,多谢款待哈。」
「邻里邻居的,以後有啥事儿吱声。」
散场後,女人们开始收拾碗筷,男人们帮着搬桌椅。
於兰把张景辰拉到一边,小声说:「猪还剩不少肉呢,怎麽办?咱家可吃不了这些。」
「分分。」
张景辰说,「给你爸妈拿点儿後邱,再给二哥也拿点儿肉。剩下的我给我爸妈拿去。」
於兰点点头,转身去张罗了。
张景辰把於建国拉到一边,往他手里塞了一条大前门:「爸,这烟你拿着抽。」
「你这孩子,净瞎花钱……」於建国嘴上说不要,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拿着拿着,抽完我再给你买!」
家里这门、窗户还有柜子,都是於建国出工又出料,一分钱都没管张景辰要。
这条烟不算啥,等他过阵子弄两台彩电——给於建国送去一台,另一台送到父母的新家。
於兰从厨房里拎出一条猪後邱,少说有十斤,递给王萍芝:「妈,这块带回去。」
王萍芝接过肉,又接过张景辰递来的那条烟,笑嗬嗬地说:「行,那我俩就不客气了。」
她又压低声音嘱咐於兰,「小兰,我跟你说的事儿,你要上心。景辰现在这麽能赚钱,你可得看住了!」
於兰点点头:「知道了,妈。」
张景辰又把一块五花肉用报纸包好,递给眼巴巴的马凤霞:「二嫂,这是给你和二哥的。」
马凤霞接过肉,脸上这才挂起笑容:「哎呀,你看看这事儿整的,连吃带拿的多不好。」
於龙有些喝多了,歪歪扭扭走过来:「有空去家里坐坐。」
「好!」
於建国冲张景辰招招手:「架子都装好了,家里要是还缺啥你就吱声,别老去外面买,浪费钱。」
「知道了,爸。」
「行了,别送了。」於建国说完,推着倒骑驴和王萍芝走了。
张景辰又让於兰包了十多斤肉递给张景才:「老四,这个带回去你们吃。」
「行!」张景才接过肉,又补了一句,「二哥,那你这几天还出门不?」
「咋了?」
「就问问。我怕又有人来偷东西。你要出门的话,我来帮你看家。」
张景辰说:「不用你啊,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
「行吧!」张景才点点头,抱着肉走了。
院子里的灯亮了起来,最後一批人也散了。
马天宝架着喝得烂醉的老赵头,老赵头嘴里还嘟囔着:「好酒……好菜……这小子够意思……」
李彤跟在後面,无奈地摇了摇头:「给这老头喝美了。」
马天宝说:「男人得有点儿爱好,不然多没意思!」
「行了,赶紧送回去吧。」张景辰帮他把老赵头扶上了三轮车。
孙久波也喝多了。
他歪在椅子上,脸红得跟关公似的,眼睛闭着,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麽。
尹珍站在他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哥,走了,该回家了。」
孙久波纹丝不动。尹珍又拽了一下,还是不动。
二驴早就走了,剩下她一个人,她顿时有些犯愁。
张景辰走过去,架起孙久波的另一条胳膊:「我跟你把久波送回去。」
俩人一左一右,把孙久波架出了院子。
孙久波的脚在地上拖着,脑袋耷拉在尹珍肩膀上,热烘烘的酒气喷在她脖子上。
尹珍的脸红了一下,幸好天已经黑了,没人看见。
进了屋,张景辰把孙久波往床上一撂。
孙久波在炕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再来一碗……」
「这家伙喝的。」
张景辰哭笑不得,冲尹珍说,「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能整得动他不?」
「没事,我能行。」尹珍点点头,把他送到门口,「你慢点儿,二哥。」
张景辰摆摆手,走了。
尹珍关上门,转过身,看着床上的孙久波。
屋里安静下来。
灯光照在孙久波的脸上。
他歪着脑袋,头发乱糟糟的,嘴唇有些乾裂,衬衫领子歪到一边,露出一截被晒黑的脖子。
尹珍在炕边站了一会儿。
忽然,她想起了於艳前些天跟她说的话,脸『腾』一下子就红了。
看着这个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男人,良久,尹珍深吸了一口气。
她心里下定了决心——哪怕孙久波第二天醒来不认帐了,她也心甘情愿。
尹珍转身去厨房,倒了盆热水,拿了一条毛巾拧了一把,坐到床边先给孙久波擦脸。
毛巾擦过额头,擦过眉毛,擦过鼻梁,擦到他乾裂嘴唇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一下。
她看着孙久波那张脸——不是多英俊,但就给她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人老实话不多,能挣钱,还对她好。这样的男人值得她这麽做!
尹珍咬了咬牙,把毛巾放下,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衬衫解开,露出一片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胸膛。
她拿毛巾给他擦上身,手指头碰到他胸口的时候,烫得她指尖发麻。
擦完上半身,尹珍红着脸,费劲巴力的把他裤子脱掉。
刚要擦.……孙久波就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是糊的,只看见面前有个模糊的人影,正盯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
孙久波张了张嘴,说了句这辈子最有水平的话:
「干啥,你要配我?」
这话一出,尹珍当场石化。
她的脸从粉红变成通红,从通红变成涨红,从涨红变成冒烟。
尹珍耳朵根子都快烧着了。
「不是不是不是!」
她两手在身前乱摆,舌头打了结,「我就是……我看你喝多了……寻思你脱了衣服好睡觉…….
你又不是钥匙,我配你干啥?……
不对,你配麽?……
哎呀不是!你别瞎说啊!」
尹珍解释了半天,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後语,说完以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啥。
一阵「口哨」般呼噜声传来,孙久波又睡着了。
尹珍愣在原地,胸口的兔子扑通扑通在蹦迪。
过了好半天,她才长出一口气。随着那股劲儿一泄,她也没勇气继续了。
尹珍默默地把被子给孙久波盖好,关了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上。
孙久波翻了个身,吧唧吧唧嘴。
他做梦了。
梦里,他开着自己那辆大解放,副驾驶上坐了个看不清脸的大胸妹。
车窗外的风吹得女人头发飞起来,女人笑得很开心,跟他说了什麽。
梦里他听不清,但那种感觉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