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希望白莲教能顾全大局!
第525章 希望白莲教能顾全大局! (第2/2页)“散了,散了!下朝后,咱们好好议议。”
几人这才各自归位,面上已恢复了庄重。
可那几张脸在晨光下,仍像被人从冷水里捞出来似的,又青又硬。
贾璟远远站着,对这些议论似乎全无所觉,他只微微偏过头,朝孙嘉诚的方向扫了一眼,目光极轻,像风吹过湖面,连半点波澜也无。
正是这一眼,让角落里几个方才还跟着点头的低品官儿,不约而同地把头又往下压了一寸。
而御史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前方的宗室注意。
忠顺王与沂王并肩站在宗亲前列,衣冠锦绣,气度雍容,此时面上的神色已调整的与这满场喜庆极为相宜,
只是两人目光偶尔一错,便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忠顺王朝文官班那边微微偏了偏脸,忽而压低声音道:
“贤侄,听见没有?都察院那边御史言官似乎是在对贾璟指指点点,如今满朝文武已是苦贾璟小儿久矣!”
“不过,小儿势大,也就这些不要命的言官,还敢当众捋一捋他的虎须!”
忠顺王因为和先荣国公有旧怨,一直就对贾璟心怀不满,更不必说上次自家当铺还被贾璟命皇城司给封了,其中恩怨自然越结越深。
沂王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又淡淡收了回来,沉声道:
“如今百官私下里都有人称他‘半君’了!节制天下军务,手握十二团营,连与国同休的南安郡王府和东平郡王府都倒在了他的手上。”
“这样的人物,称一句权势滔天都不为过,满朝文武,也就这些御史血还未凉透……”
沂王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和不甘:可惜,这样的人物,却注定不能为自己所用。
其实,自贾璟西北归来之后,太上皇和沂王就动了拉拢的心思。
只是不管是宴请还是下拜帖,贾璟从没有回复过一次。
甚至连他身边的威宁侯诸将,太上皇和沂王也不是没有拉拢过,但都是石沉大海,毫无作用。
待上月贾璟封了正二品骠骑大将军,又总领戎政,太上皇和沂王便彻底断了念想。
因为他们开不出更高的价码了,除非把那张椅子让给他坐。
“今上这位置,是越坐越稳了!”沂王望着丹墀上那空着的御座,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喃喃道:
“太子也立了,北元也灭了,伪清也败了,京畿也平了,又是新政又是整军,雄才大略啊……”
沂王此时对于太上皇复辟已经有些灰心了,不管如何说,看这番形势发展,实在没有什么希望!
只不过,他想要安心做贤王,太上皇却不同意,一直说还有机会,还有后手,静待时机!
太上皇还有心气,他这个做儿子的自然只有跟到底……
这时,忠顺王忽然若有意味的一笑,问道:
“听说前几日乾清宫议事,天子有意让贾璟领兵下江南,贤侄有听说吗?”
“听说了!”沂王眼神一闪,淡淡道:
“龚鼎孳连上密奏,说江南怕有大乱,天子便想派景国公南下,这恐怕是京畿之后的第二刀。”
“江南那边推行新政、清查亏空、整顿吏治、盐商诸事一直进展不大,天子这是等不及了!”
沂王在“盐商”二字上下了重音,只因他知道忠顺王之所以提出这件事,
就是因为江南几家最大的盐商背后就是忠顺王,每年近百万两银子解送进京入了王府,忠顺王肯定是不想贾璟南下坏了他的财路的!
忠顺王脸色微沉,道:
“京畿已让他犁了一遍,若再让他去了江南,那还了得!”
“你我都清楚,江南那块地方,是我大汉财赋重地,还是文华之地,”
“有多少人家的产业、亏空、盐引、织造,都还压在案上没兑清楚,他若带兵去了,恐怕是一场浩劫……”
“自然不能让他去!”沂王声音平静,目光却冷下来,沉声道:
“六部九卿里,除张廷玉外,也没人真赞成他带兵南下;江南不比京畿,新政也不是军改。”
“他主管军务,就已经引得天下哗然,若再让他插手政事,天下没人会同意!”
沂王自然也不希望贾璟南下插手江南之事,因为江南那边的士绅、勋贵大多数人,因着反对新政,已经暗地里上了太上皇的船,
这都是他们一系的力量,有着他们的布局,怎能容忍贾璟去坏了事!
沂王默然片刻,道:
“这事待今日典礼之后,就要放出风声,让百官物议沸腾,若是满朝都反对他带兵南下,就是陛下,也不能强行为之!”
“别的都还好,就怕江南出了大乱子,让他有着名正言顺的理由带兵去镇压!白莲教那边……”忠顺王面色沉凝,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缓缓道:
“江南那帮人,真能把白莲教攥在手里么?别到时候火没放出去,反把自己点了。”
“白莲教可不是家养的门客,那帮人可是疯子,真闹起来,怕是就不容易掌控局面了!”
忠顺王显然也是知道一些事情,或者说他一向和太上皇走得近。
沂王沉默了一息,再次压低声音,道:
“前段时间江南有信来,说已与白莲教那边谈过,会给钱给粮,让他们往河南去闹。”
“河南是田文镜的地方,闹起来,或许不仅能让田文镜丢官,还能把贾璟调过去,免得他们总是盯着江南!”
“江南也是白莲教的老巢,他们若顾全大局,便该知道不能在江南玩火!”
忠顺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
“去河南好!听说川陕那边的流寇也在蠢蠢欲动,若是河南和川陕出事,便能叫咱们这位景国公到处扑火,他不在京中,我们做事也方便些。”
“正是此理!”沂王的目光重新落到那空着的御座上,神色已恢复如常,只是他袖中那只手,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带上的花纹。
那花纹凸凹盘错,像极了一条条被按在掌心下的、极细极冷的蛇。
就在两人暗中商议时,大殿门口忽然传来响动,然后便是夏守忠尖细的声音,道:
“陛下驾到,文武百官进殿参拜!”
此刻,净鞭声同时响起,广场上原本还有的窃窃私语声全部为之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