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三棵松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三棵松 (第1/2页)天还没亮,白灵儿就醒了。
推开窗,外面仍是一片墨色,只有东边的天际露出一线极淡的灰白。她轻手轻脚收拾好包袱,下楼时陈远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正把干粮往骡背上捆。秦刚从后院牵出骡子,阿蛮揉着眼睛跟在后头,整个人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劲,下台阶时险些踩空,一把扶住门框,清醒了半边。
“几时出发来着?”阿蛮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地问。
秦刚:“现在。”
阿蛮又打了个哈欠,没再问,认命地背起自己的包袱。
走出镇子时,天刚蒙蒙亮。路边的草叶上挂满露水,鞋面和裤脚不一会儿就湿透了。四人顺着一条黄土路朝西北方向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地势开始起伏,平坦的田野渐渐变成丘陵,再往里走,丘陵变作了山,路也越来越窄。到后来黄土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被荒草覆盖的旧道。路面上的石板早已碎裂,草从缝里钻出来,长得齐膝深,踩上去窸窣作响。阿蛮用一根树枝拨开面前的草,嘟囔道:“这路长成这样,八成十年没人走过了。”
“那正好。”陈远山说,“没人走过的路,才没人守着。”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路边出现一棵巨大的老松树。树干粗壮,要两人合抱才抱得过来,枝叶间垂下大团的松萝。走近了才看清,这棵“巨松”其实是三棵松树从同一处根部长出来的,彼此紧贴长到了一起,树皮交织,早已分辨不出原来的分界。
阿蛮围着树转了一圈:“还真有三棵连在一起的松树。柳伯说见了这树往左走,对吧?”他看了看左右两条路——左边那条被荒草淹没,几乎看不出路形,像是很久没有人走过;右边那条路面踩得光滑,虽不算宽敞,但明显是常年有人行走的痕迹,路边还系着一根褪色的红布条,随风轻轻摆动。
秦刚蹲下来看了看那条好走的路,说:“右边这条路不该这么亮。深山老林里,走的人不会多。路面这么光,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附近有村子,要么有人故意踩出来引路的。”他顿了顿,“引路的,不一定是给人走的。”
阿蛮咽了口唾沫:“那红布条也太招眼了……好像是怕人看不见似的。”“走左边。”白灵儿说,“柳伯说了,右边那条好走的路是骗人的,别被引过去。”她没有多犹豫,当先迈步走向左边那条被荒草淹没的旧路。
路极窄,仅容一人通过,两旁的灌木和野草几乎把路面重新吞噬。枝条时不时划过手臂和脸颊,打在人身上发出刷刷的响。阿蛮走在中间,被一根枝条抽到脸,疼得嘶了一声:“这路是不是专跟我过不去?”秦刚在前面拨开草,头也不回:“草木又没长眼睛,是你脸长的位置不对。”
阿蛮:“……”
这条旧路顺着山势蜿蜒向上,走了大半个时辰后,视野忽然开阔了一些——路的右侧出现一道溪谷,溪水从山中流出,水深仅到脚踝,清澈见底。白灵儿看了看那条溪水,说:“柳伯说过,沿溪水走到尽头就是沉波潭。”她蹲下来,掬了一捧溪水洗了把脸,水温冰凉,带着深山的寒气。她站起身,沿着溪谷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走,山势越陡峭,溪谷也越收越窄。两旁的崖壁越来越高,遮住了大半天空,只留下一线灰白的天光从头顶漏下来。阿蛮不安地抬头看了一眼:“这天儿怎么看不着太阳了?”陈远山也抬头看了看:“走进峡谷了,日照时间短,正常的。”他顿了顿,“天黑之前我们要找好落脚点,入夜后这峡谷里温度会降得很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