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你怀疑我姐背叛我?
第606章 你怀疑我姐背叛我? (第1/2页)姜昭月微微顿了一下,偏过头来看他:“公子不喜欢吗?”
“喜欢。”秦牧回答得很干脆,像是这个答案不需要任何权衡。
姜昭月的脸颊微微泛红,像是被炭火的热气熏了一下,又像是别的什么。
但她很快恢复如常,垂下眼帘,声音也平稳下来:“喜欢就好。”
陈若瑶从后面走过来,探头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那张已经铺好的床榻,忽然说道:“那我睡哪儿?”
秦牧看向她,目光带着一丝意外:“旁边不是还有房间吗?”
“我不想一个人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她自己也未必认真的任性。
“为什么?”
“怕冷。”陈若瑶说得理直气壮。
秦牧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你刚才不是已经不冷了吗?”
陈若瑶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白了他一眼:“公子真没情趣。”
说完她转身就走,裙摆在地毯上划过一道轻快的弧线。
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来看着他:“不过……如果今晚真的很冷,我可以过来吗?”
秦牧笑了:“随你。”
陈若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她轻快地离开,那抹笑意在转身的瞬间还挂在唇边。
姜昭月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她越来越调皮了。”
秦牧笑道:“这样不是挺好?至少比整天板着脸强。”
姜昭月轻轻点头:“也是。”
她伸手吹灭了一盏灯。
灯焰在空中缩了一下,噗的一声,房间顿时暗了下来,只剩下一盏床边的小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线洒在被面上,也落在两个人的轮廓边缘。
秦牧躺下,侧过头看向她。
姜昭月没有立刻躺下,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他先睡着,又像是在想什么。
“公子。”她开口,声音低低的。
“嗯?”
“北境的事情……”
“别想了。”秦牧打断她,语气很轻,“今晚不谈这些。”
姜昭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个“好”。
她也慢慢躺下,肩侧与他之间隔着不到一掌的距离。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炭火在炉膛里发出微弱的毕剥声,窗外的风声被厚实的墙壁隔绝了大半,只剩下一种遥远的、像是被水浸透的呜咽。
秦牧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眉宇间那层白日里未散的沉稳,在入睡的边缘缓缓舒展开来,像是一幅被卷了太久的画终于被放下来,纸面慢慢展平。
姜昭月没有立刻睡着。
她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火光在他轮廓的边缘镀上了一层温润的光,让他平日里那张太过从容的脸,在睡意中显出几分难得的松弛。
她在想些什么,也许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过了许久,她才轻轻闭上眼睛,在炭火和风声交织的声响中沉入睡眠。
……
同一时间。
北境。
镇岳堂。
徐龙象却依旧没有睡。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久到双腿开始发麻,久到炉膛里最后一粒火星也彻底熄灭。
桌上的冷茶结了薄薄一层冰膜,杯沿凝着细密的水珠。
时间像是一根被越拉越紧的线,绷得他喉咙发紧。
直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范离回来了。
“殿下。”
徐龙象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消息呢?”
范离摇了摇头:“还没有。”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赶路之后的沙哑,衣袍边缘沾着霜雪融化后留下的深色湿痕。
徐龙象眼中的光芒明显暗了一瞬,像是一盏被风吹偏的灯焰,晃了一下又勉强亮起来:“这么久……”
“殿下不用急。”范离走到桌边,重新添了一壶热茶,壶嘴冒出细白的热气,“最快明日应该就会有结果。”
徐龙象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视线落在那片被夜色吞没的庭院里,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我只是……有些不安。”
范离倒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徐龙象的不安,并不是因为北莽,也不是因为秦牧。
而是因为那个被他们送出去的女人。
月神。
范离没有点破,只是将茶杯轻轻放在他手边,声音平稳:“殿下,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不要再回头了。”
徐龙象沉默。
他的手搭在杯沿上,指尖贴着瓷面,却没有端起茶。
良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
热茶入口,却依旧暖不了他的心。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我只希望……这一次,她没有选错。”
范离站在旁边,没有回答。
他知道徐龙象真正想说的其实不是这句话。
他想说的是——希望月神不要忘记自己。
希望她还记得曾经那些日子。
更希望有一天,自己还能再见她一面。
可这些话,徐龙象终究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是北境世子,他肩上有三十万铁骑,有徐家,有无数人的性命。
他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动摇自己的决定。
至少,不能让别人看见。
于是他只是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喝着已经逐渐冷掉的茶。
茶水入喉时那股凉意沿着食道一路蔓延下去,像是一条又细又长的线,将他胸腔里那些翻涌的情绪密密匝匝地缝住,封在里面。
茶喝完了。
杯底残留着一层极浅的茶渍,在烛火下泛着一圈干涸的暗色。
他放下杯子,手指却没有收回来,依旧贴着杯沿,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窗外的风又紧了一些,将廊下那盏灯笼吹得撞在檐柱上,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响。
他坐在那片黑暗中,没有起身添火,也没有叫人掌灯。
就那么坐着,像一个正在等待天亮的人,而那个天亮,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更慢。
遥远的北莽王宫,秦牧已经进入梦乡。
窗外风雪漫天。
两个相隔千里的男人,一个身边有人陪伴,一个独自守着空荡荡的镇岳堂。
一个正在一步步掌控天下,另一个则在自己的棋盘上,拼命寻找最后一线生机。
而风雪依旧在落,落满北莽的王宫,也落满北境的旷野。
没有人知道,这场雪会下到什么时候。
第二天,天还没有完全亮。
北境的天空依旧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
厚重的云层压在天际,像是随时都会再次落下一场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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