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赵三果然可以相信
第609章 赵三果然可以相信 (第1/2页)乌烈脸色瞬间变了:“你要赶我走?”
“朕只是给你选择。
如果你不愿意成为北莽的一员,那就带着你的族人离开。”
乌烈愣住:“去哪里?”
“哪里都可以。
但北莽以后,只属于大秦。”
这一次,乌烈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秦牧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又看了一眼帐外那些赤狼部的族人——那些裹着皮袍在雪地里生火取暖的老弱妇孺,那些正在为明天的口粮发愁的年轻猎手。
他忽然意识到,离开北莽,他的族人要去哪里生存?
北境是徐家的地盘,大秦更不可能接纳他们。
西边是荒漠,东边是雪山。
除了北莽这片草原,他们根本无处可去。
乌烈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最终慢慢跪了下来:“赤狼部……愿意臣服。”
秦牧点头:“很好。”
他站起身:“朕不需要你们跪。”
乌烈一怔。
秦牧已经转身:“朕要的是你们以后守住北莽。”
乌烈跪在原地,看着那道黑色背影走出大帐,风雪从他掀开的帘口灌进来,吹得帐内的烛火猛烈晃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那个年轻皇帝的背影,比他想象中要宽厚得多。
黑山营。
赫连山得到消息的时候,秦牧已经到了营外。
他站在城墙上,远远看着那道黑色身影,沉默了很久。
黑山营只有三千余人,控制着北莽北侧几条商路,论兵力不如白河军,论根基不如赤狼部。
赫连山是个务实的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谈判的资本。
他本以为秦牧至少会隔日再来,会带大军压境,会给他留出缓冲的时间。
可秦牧当天就到了,没有大军,没有威压,只是站在营门外安静地等着。
赫连山望着风雪中那道身影,最终亲自走下城墙,打开了营门:“黑山营愿降。”
秦牧甚至没有下马,只是点头:“好。”
赫连山单膝跪地,不敢抬头。
至此,三大反对势力全部解决。
没有大规模厮杀,没有血流成河,甚至没有真正爆发一场战争。
秦牧只是亲自走了一趟,却让整个北莽彻底安静下来。
傍晚,秦牧重新回到青石渡大营。
夕阳已经落下,天空被染成一片暗红,风雪也渐渐停了。
营帐中,呼延烈看着桌上的三封降书,久久没有说话。
拓跋雄,乌烈,赫连山。
三个人,一个下午,全部臣服。
他抬头看向秦牧:“陛下。”
“嗯?”
“以后北莽……”
秦牧端起茶杯:“你来管。”
呼延烈一怔。
秦牧看着他:“朕给你兵,给你权,也给你时间。
但朕只有一个要求。”
呼延烈神色一肃:“请陛下吩咐。”
秦牧放下茶杯:“让北莽变强,强到没有人敢再欺负你们。
至于忠诚,朕不需要你天天挂在嘴上,朕只看结果。”
呼延烈沉默许久,最终站起身,郑重抱拳:“臣明白。”
秦牧点头。
这时,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名锦衣卫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双手递上一封密信:“陛下,北境急报。”
秦牧接过,打开,只看了一眼,他的嘴角便缓缓扬起。
姜昭月站在旁边,注意到他的神情,轻声问道:“公子,怎么了?”
秦牧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将那封密信递给她。
姜昭月接过,目光扫过内容,脸色微微一变:“徐龙象开始查赵三了。”
秦牧点头:“嗯。”
姜昭月抬头:“那接下来怎么办?”
秦牧端起茶杯,看着帐外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还能怎么办?让他查。”
姜昭月一怔。
秦牧眼中带着淡淡笑意:“朕倒想看看,当他查到最后,发现自己最信任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帐外,风雪重新卷起,营旗在夜色中猎猎作响。
而这一刻,北莽最后一块反对的声音也彻底沉寂。
秦牧站在营帐之中,目光望向北境方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因为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营帐内,炭火在铜炉中烧得通红,偶尔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呼延烈坐在秦牧对面,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三封降书上,沉默了很久。
慕容玄站在他身侧,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秦牧。
秦牧端着那盏茶,不急不慢地抿了一口,像是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等。
呼延烈终于抬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陛下,臣有一事想问。”
秦牧抬眼看着他:“说。”
呼延烈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片刻之后他才开口:“北境世子徐龙象,与臣……有过一些往来。”
秦牧没有打断,只是继续喝茶。
呼延烈继续说道:“当初臣在青石渡时,徐龙象曾派人送来密信,说愿与北莽联手共抗大秦。只是那时臣尚未决定立场,便没有回应。可如今……”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话是否妥当:“如今北莽已定,臣也已向陛下效忠。可臣担心,若是徐龙象再派人来,臣该如何应对?”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营帐内安静了片刻。
慕容玄的目光落在秦牧脸上,像是也在等这个答案。
外面的风雪拍打着帐布,偶尔有一阵风从帘缝中漏进来,将烛火吹得微微晃动。
秦牧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向呼延烈,笑了笑,声音不高不低:“你们怎么想的,就怎么办。”
呼延烈微微一怔,像是没有预料到这个回答。
慕容玄的眉头也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呼延烈试探着开口:“陛下的意思是……”
秦牧靠在椅背上,姿态松散:“徐龙象派人来,无非是想拉拢你们。他以为北莽还未定,以为还有空子可钻。可他不知道,你们已经做了选择。”
他顿了一下:“所以你们想怎么回,就怎么回。不必刻意疏远,也不必刻意亲近。你们以前怎么跟徐龙象打交道,以后还怎么跟他打交道。他问什么,你们如实说便是。北莽已经归附大秦,这不是秘密,迟早要让他知道。”
呼延烈沉默片刻,像是在消化这番话里的分量。
他抬起头:“那若是徐龙象想借道北莽,南下攻秦呢?”
秦牧没有急着回答,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那你们觉得呢?”
呼延烈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秦牧会把问题抛回来。
他低头想了想:“借道……臣以为不可。北莽既已归附大秦,若是再容徐龙象借道,便是两面摇摆。对陛下不忠,对北莽不义。”
秦牧点了点头:“那就拒绝。”
呼延烈怔住:“……就这么简单?”
秦牧看着他:“不简单吗?”
呼延烈张了张嘴,发现这句话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确实简单。
可这简单的背后,是秦牧根本不把徐龙象放在眼里的从容。
秦牧又端起茶盏:“徐龙象想要北莽,可北莽已经不是你当初那个北莽了。他派人来也好,亲自来也好,路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心里知道该怎么选就行。”
呼延烈郑重抱拳:“臣明白了。”
他直起身,像是终于放下了某个一直压在心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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