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酒与美人
第二百五十章 酒与美人 (第2/2页)他终於图穷匕见:让他的妻子,去色诱方敬,换取政治上的让步。
水清澄静静地听他说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地笑了起来。
「嗬嗬…嗬可……」
「让我,去侍奉那位方侍郎?用这身皮囊,去换王孙殿下您的复国大业?去换我水家的百年富贵?」「王孙殿下,您可真是…深谋远虑,能屈能伸啊。亲手给自己戴绿帽子……不,是亲手把绿帽子做好,再恭恭敬敬地给自己戴上的王孙,古往今来,您怕是独一份了吧?」
「你!」陈天平被她话语中毫不掩饰的讥讽刺得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
「你真是天下第一懦弱的人啊!你只会用你那套复国大业、家族荣辱的说辞,来掩饰你的懦弱、你的无能、和你那令人作呕的算计。
让我去陪沐天钧,我不愿,你便觉得我不识大体。如今,又让我去攀附方敬……陈天平,在你眼里,我水清澄就只是你用来交换利益的货物吗?」
「夫人……我…我也是没有办法……」陈天平的气势瞬间垮塌,带着哭腔道,「你知道的,方敬提出的条件,那是要吸乾安南的血啊!我若答应,便是陈氏的千古罪人!可不答应,复国无望,你我迟早是胡贼刀下之鬼!我…我只能出此下策!
那方敬年轻气盛,你如此容貌,只要稍加辞色,他岂能不动心?只要他动心,事情便有转圜余地!清澄,就算我求你了!看在你我夫妻名分,看在水家满门性命的份上!帮帮我!只要渡过此劫,我发誓,日後定不负你!定让你母仪安南,享尽荣华!」
他竞噗通一声,跪倒在水清澄面前,抱着她的腿,声泪俱下。
水清澄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卑微如尘、甚至不惜用妻子去换取前途的男人,眼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有冷漠。夫
她忽然觉得很累。
良久,水清澄却轻轻地说了一个字:
「好。」
陈天平猛地擡头,脸上还挂着泪痕,惊喜道:「清澄!你…你答应了?」
水清澄没有看他:「我答应你。明日,我会按你说的做。但是陈天平,你记住,这是最後一次。从此以後,你我夫妻情分,恩断义绝。我水清澄,不欠你陈天平,也不欠你陈氏什麽了。」
陈天平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只要她答应,什麽都好说!他忙不叠地点头:「好!好!清澄,只要你肯帮我这次,以後什麽都依你!什麽都依你!」
水清澄不再说话,只是用力抽回了自己的腿,仿佛沾染了什麽脏东西。
「明日,我会沐浴更衣。剩下的,看你自己的造化。也看那位方侍郎,是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人。」方敬自然不知道两口子有什麽打算,只以为陈天平要跟自己套近乎,毕竞穿堂过屋,妻子不避也是表示拿你当自己人的意思。
陈天平开始找话题,从安南风物说到流亡艰辛,又说到对大明皇帝恩德的感激,话语间时不时夹杂着对方敬的奉承,说什麽「年少有为」、「见识卓绝」、「陛下股肱」之类的。
酒过三巡,菜也上了一些,陈天平的脸越来越红,话也开始有些颠倒起来,眼神也越发飘忽,不喃喃道:「这天朝的酒…果然不同凡响,後劲倒是足…我…我有些头晕…」
「殿下可是不适?不如早些休息?」方敬准备告辞。
「不…不妨事…」陈天平摆摆手,「清澄…你…你代我…好好招待方侍郎…莫要怠慢了贵客…我…我头疼得厉害,先去歇息片刻…」
说着,陈天平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内室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方侍郎…千万莫要拘束…就当是自己家…让清澄陪你…说说话…我…我去去就来…去去就来…」
正厅里,瞬间只剩下方敬和水清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