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第二百一十五章 (第2/2页)“还有一件事。
“皇兄请说。
“今夜子时,你去天牢,把温软接出来。
永河的手微微一顿。
“接到昭阳殿。“萧祯继续说,“那时候朕也会到。
“昭阳殿?“永河微微侧头。
昭阳殿在宫城东侧,是先帝年间为太妃休养所建的一座旧殿。规制不算小,前后三进,带一个不小的庭院。但因为位置偏僻,先帝之后便再没有人住过,一直空着,只留了几个洒扫的太监。
“去我宫中?“永河问。
“嗯。
“为什么?“永河不解,“温软若出来,回自己宫中不是更方便?凤栖宫、栖梧殿,哪个都比昭阳殿近。
“哪个都不行。“萧祯说,“只有你宫中合适。
永河看着他,等他解释。
但萧祯没有再说下去。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像一潭深水。水面什么都看不见,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永河忽然有一种感觉,今夜的萧祯,有很多话没有说出口。
她认识萧祯二十多年,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说实话,什么时候只说一半。眼下这个情形,显然是后者。
“皇兄,“她试探着开口,“昭阳殿有什么。
“你话多。“萧祯打断她,语气不重,甚至带着一丝调侃,“从小就这样,什么都要问个明白。
永河闭了嘴。
萧祯笑了一下,伸手从袖中抽出一封信,随手递过来。
“自己看。
永河接过来。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用火漆封了口。火漆的印已经碎了,像是被人拆开后又重新封上的。
她把信封翻过来,拆开。
里面不是信。
是一张图。
羊皮的质地,极薄,对着灯光隐约能透出另一面的墨痕。永河将羊皮在灯下展开,铺在案上,低头去看。
密密麻麻的线条。
粗的如指宽,细的如发丝,从一个中心点向四面八方延伸。线条在某些位置交汇,形成节点,又在节点处分出更细的支脉,像一棵倒过来的树,根须扎向四面八方。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人用朱砂点了极小的标记。有些是圆圈,有些是十字,还有些是蝇头小字,写得极密,凑近了才看得清。
整张图像一张蛛网,铺展在羊皮上,纵横交错,精密得像是出自某个技艺极高的匠人之手。
永河盯着那些线条看了很久。
她起初以为是什么阵法或者工事图,可越看越觉得不对。那些线条的走势不是平面的。粗线旁边标注了高低,有些地方写着“上“,有些地方写着“下“,有些分岔口甚至标了“左拐三十步“和“右拐五十步“这样的字。
这是立体的。
她凑近去看,目光顺着最粗的那条主线缓缓移动。主线从南端起,蜿蜒向北,中间分了几次岔,每一次分岔都变细一些。到了某个位置,主线忽然一分为二,各自向东、西两侧延伸。
东侧那条支线继续往前,穿过几个标着朱砂十字的节点后,在一个圆形标记处终止。
永河的手指停在那个圆形标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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