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原来你也是仙奸
第一百七十七章 原来你也是仙奸 (第2/2页)齐家和傻子又是什麽关系,会不会早就知道这人身处乾坤书院,只是放养而已。
就这麽拖下去,自己两人将会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所幸收获还不错。
从总兵先前的神情变化来推断,目前可以确定的消息有两点。
苏景慈确实认识傻子。
并且,这位总兵是站在傻子这边的。
否则不至於看见男人倒杯茶就如此暴怒。
随後,总兵掩饰神情,担心被旁人发现的举动,还让林舒在其身上看见了些许自己的影子。
一股子「仙奸」的味道。
尽管不知道具体内幕,但这些总归是好消息。
终於要结束了……
林舒抿了口茶水,就算是铁打的人,这一路着急忙慌的走来,也该精疲力竭了。
他不遗余力的帮余笙提升地位,其中不免有补偿的意味,但更多还是因为这地位的提升,能帮他接触到雍州高层的秘密。
後面因为余馨取出的那条狗链子,让林舒义无反顾的踏上妖途,此刻也迎来了收获。
由於余笙,他有了坐在这殿堂里的资格,因为叛了仙门,所以他和雍州总兵站在了一条线上。
在两者的帮助下,林舒终於看见了找回心脏的希望。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那就是怎麽让总兵相信自己和他都是「仙奸」。
苏景慈去过安仁府,肯定知道陈闻溪的事情,估计会做出错误判断,譬如把他这位余家掌山,认作是齐公子的分魂。
要顶着这个身份获取对方的信任……除非总兵脑子有问题。
嘶,真够头疼的。
念及此处,林舒略微抬眸,朝着对面某个黑炭头看了过去。
他当初就想着把常奕送进斩妖司当内应,没想到对方还挺争气的,真的混到了总兵的身後。
两者的目光短暂接触了一瞬。
林舒又随意瞥了眼苏景慈。
凭藉两人的默契,以及黑炭头的脑补能力,这就足够了,比传音都好使。
「……」
常奕若有所思的低下头。
安仁府已经被余笙仙人掌控,按照常理,林大哥完全没必要跑到雍州城来引人注目,更不需要求助。
对方是为了总兵来的。
可是以自己的身份,能帮上什麽忙?
不管了,林大哥既然吩咐了,肯定就是做好了安排,只需等待那个时机即可,就像当初在边关时那样。
「罢了,依本座之见,咱们也别在这里惹人嫌弃了,各做各的事情,挺好的。」
长桌间的商议来到尾声,余湛明唇角掀起冷意:「就这样吧。」
闻言,殿内站立两侧的众人皆是面露怅然。
他们完全不明白,短短时间内,事情怎麽就变成了这样。
最初雍州关的沦陷,根本没有引起仙门的重视,余启恒身为边关镇守,只不过是金丹中期修为,在族中也不算拔尖的那批。
若非余惊蛰想要藉此做点事情,压根都不需要天骄出手,随便哪座大府都能轻易解决掉这个麻烦。
可随着霜云府被攻破,小妖王展露头角,此事突然就变得难以收拾起来。
直到现在,两家仍不肯摈弃前嫌,合力清除妖祸。
到时候真惹得仙人震怒,谁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就在人群渐渐散开的同时,众人却突然止住了步伐,所有目光皆是投向了桌旁的林舒。
准确的说,是看向了站在他身後的那位长发玄甲男人。
何晚白自从离开主位後,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
但现在,他却是悄然走了出来。
「还有变故?」
贾牧愣了下,眼中涌现茫然。
不止周围人群,就连桌旁的天骄族老,以及苏景慈等人,都是停下了动作,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何晚白长发下的面容看不出喜怒,他略微垂眸,盯着面前靠坐在椅背上的青年。
片刻後,他舔了舔嘴唇:「我觉得你在勾结妖邪。」
此言一出,无异於惊雷炸起,直接让殿堂中的众人脸色骤变。
阮湘灵和常奕这些认识林舒的人,更是整个人都僵住。
前者是难以置信,後者则是浑身紧绷。
「开什麽玩笑,余笙仙人座下的掌山弟子,吃错药了才去勾结妖邪。」
贾牧张大嘴巴,本能腹诽。
要知道,余惊蛰没了以後,余笙原本还有些坎坷的前程,忽然就变成了一路无阻的通天大道。
即便是强行托举,余家也要让她成为新的天骄,接替余惊蛰的位置。
林舒只要踏踏实实的,那保底也是第二个薛蝉。
场间死寂一片。
唯有天骄族老们的脸色略显古怪起来。
旁人不知道,他们还是清楚的。
何晚白这一路升来,藉助斩妖司之力,靠着这个藉口吃了多少道分魂。
莫非林舒也是类似的存在?
为何自己等人没察觉出他身上的分魂味道?
「……」
苏景慈沉默抬起头来。
从情绪而言,就凭林舒把师兄当仆人差遣,他便对其再无任何好感可言。
但从理智上来讲,若何晚白真把林舒给吃了,只会大大加快师尊苏醒的速度。
念及此处,他心中长叹一口气,站起身子,打算替对方解围。
然而,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林舒轻轻拍了拍身上的流云剑袍,而後慢悠悠站起身子。
他脸上并无震怒或冤屈,反而颇觉有趣地笑了笑。
「还不止勾结妖邪。」
林舒轻描淡写道:「雍州关是我夺下来的,霜云府也是我攻破的,其实我就是小妖王。」
说着,他随意瞥了眼何晚白,玩味道:「然後呢?」
伴随着清澈话音在殿堂内传开,众人也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啧。」
齐寒山悄然翻个白眼,径直收回了目光。
就凭这两句话,也不必再去探查什麽分魂气息了。
这般强硬傲然的姿态,简直和齐公子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相比之下,余湛明的脸色却是难看到极点,嗓音低沉冷厉,朝着两人道:「差不多得了,有什麽事情你们自己私下解决。」
余家现在已然式微,结果连代替安仁府出席的掌山弟子,本质上也是齐家的白狼。
若把此事弄到众人皆知的程度,简直令山神家蒙羞!
「退下。」
苏景慈沉吟几息,轻斥了一声。
何晚白深深看了林舒一眼,原本想要藉机先将此人控制起来,却没成想对方看着年轻,竟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以这般年纪,狼魂苏醒的日子绝不会太长。
大抵也是吞吃了不少同类。
良久後,他脚步轻移,让出了一条路来。
「嗤。」
林舒发出轻蔑低笑,携着傻子从容迈步离开了殿堂。
见状,贾牧赶忙跟了上去。
直到离开了斩妖司衙门,他才竖起拇指道:「林师弟,还得是你啊,居然能让何晚白吃瘪,这小子的狠厉之名,我等可是早有耳闻。」
这可是连自家老祖勾连妖邪,都能痛下杀手的人。
虽然不知道那些天骄族老,为什麽对何晚白的话语充耳不闻,但就凭林师弟方才那抹霸气的模样,便是给余家掌山涨了太多颜面。
无需你泼脏水,我先把这些事情全都扛在肩上,你又能奈我何?
「还行吧。」
林舒随口回应,眼角却细微抽搐了两下。
他当然知道何晚白是盯上了秽月狼主,但问题在於……自己真的不太清白,也经不起细查。
事情好不容易有了进展,林舒也舍不得祭出山神宝辇就此离去。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傻子的肩膀:「再等等。」
「嗯!」
傻子乖巧地点点头。
其实在看见小宝的刹那,他就已经想要冲上去相认。
只是林爷提前说过,进了城要听话,他才强行按捺住了心中的激动。
林舒收回手掌,心里再次叹口气。
经何晚白这麽一闹,自己的身份更洗不乾净了。
他原本还打算靠着辟劫灵根遮蔽狼主味道,尝试着在苏景慈那里蒙混过关来着。
不过也无妨。
虽然这里是斩妖司的地盘,里面人人都有防备分魂神通的手段,但他已经在对方身旁留下了常奕。
若这位总兵真是「仙奸」,对剿灭若水妖君一事,肯定会做出反应,乃至於需要求助旁人。
自己只需安心等候即可。
剩下的事情,便是在这场除妖之事中,让苏景慈看清他林某人的立场。
而且若水妖君还是素心的弟子。
林舒原本就琢磨着要如何拉拢素心,陪着自己对付齐公子,所以才会上蹿下跳的帮着龙脊嶂凑人手。
如果出手救下这位妖王的徒弟,应该也算攒下了份不小的人情。
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像是在验证林舒的猜测。
斩妖司殿堂中,齐寒山已经走至门口,忽然又想起什麽,回头看向长桌主位上的身影,淡然道:「跟我来一趟,有事跟你说。」
「好。」
苏景慈调整着心绪,迈步跟了上去。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杂,已是有些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
元渊旧部的事情刚刚才告一段落,立刻又扯到了素心弟子的身上。
原本觉得不会出事的师兄,现在也身陷泥潭之中,不仅有性命危险,还要受他人侮辱。
这就是沦为妖身的压力吗?
苏景慈眼神恍惚了一瞬。
当初的师兄,居然是承受着这些压力,仍旧选择主动踏上了那条凶险万分的妖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