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先礼后兵!无罪辩护!【二合一大章求月票!】
第311章 先礼后兵!无罪辩护!【二合一大章求月票!】 (第2/2页)审判台上。
审判长赵忠盯着他们看了许久,半晌才收回眼神。
对方所言...他找不到驳回的角度。
最终。
“砰!”
一道清脆的锤声,将整个第一法庭,众人思绪拉回。
只见赵忠收回锤子,将脑袋挪到被告席身上,他开口道:
“被告方。”
“有关上述公诉方诉书陈述,以及被害人家属所言,你方,是否存有异议?”
有异议吗?
肯定有!
“异议!异议!我方有很强烈的异议要表述!”
“审判长,原告人这是在庭审突袭,这种行为,是在浪费所有人的时间与精力!”
原告席上。
此刻,只见徐德脸上流露出强烈的情绪,他站起身,双手抵住桌子,大声发表自身意见。
整个人面容微红,仿佛是被气笑一般,盯着原告方。
“从一审结束,至二审开庭期间。”
“时间拢共有足足三个月的空闲时间!”
“而这三月之内,却并不存在任何举证、交流、联系等行为方式进行表述态度!”
“反倒是在开庭後才说。”
“这是什麽行为?”
“这是对司法程序的践踏、法律的蔑视!”
徐德大声控诉,声音回荡在众人耳旁。
很明显,他接受不了庭审突袭。
或者说。
他,最看不惯这些喜欢搞证据突袭的律师了!!!
只是话落的刹那。
原告人席位,屁股还没捂热的王燕,闻言後抬头诧异的看了眼徐德,接着和杜藤对视一眼。
“反应有点不对啊。”王燕小声呢喃。
说实话。
他们确实是在搞突袭。
没办法,从外界名声,以及广为流传的战绩来看,徐德并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但问题来了。
从8月初承接案件,至眼下的9月9日...对方愣是什麽都没干!
哦,也不是什麽都没干,毕竟多少是申请了两份鉴证。
但这两份鉴证说破天也就打减刑啊!
且,鉴定到手後真就什麽动作都没有,这与对方名声,又或是自己手里得来的消息完全不匹配啊。
要知道就连严密和丁岩都谎称肚痛离开。
丁岩跑路可谓人之常情,速度之快在整个海城都算有名的,可...严密却是破天荒头一次,对方这麽不想见到徐德.......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情报和这人绝对有一个出错的!
於是乎,这次庭审突袭来了,既是一次攻击。
也是一次试探!
万一,对方真从原先的案情中查出什麽东西,他们也好快速转变指控方向,重新建立优势。
可眼下不讲内容,直接骂人是什麽意思?
“继续。”律师杜藤思索片刻,最终皱眉,小声示意。
“好。”
王燕颔首,接着开口回道:
“审判长,我方并非庭审突袭!”
“首先,这并非以证据形式出现在庭审,其次,这也仅是家属的表态。”
“在此之前,我方代理人对此也毫不知情。”
话落的刹那。
被告席。
徐德却是深吸一口气,稍稍思索後,开口道:
“审判长。”
“原告方所言我方认为有些许不妥,首先,对方虽说是死者家属的态度,但在司法上,所谓态度向来是对被告方‘是否追责’!”
“而绝非参与到指控环节。”
闻言。
审判台上的法官稍稍迟疑,正准备说话。
徐德却再次开口道:
“我方有三点作为参考。”
“首先,一,被害人家属的态度,仅存在於‘构思’,也就是无端揣摩,不存在任何证据佐证。”
“二,对方不具备任何司法效力的身份,如若存在,那麽,我想,依照规定,应当请对方就本案进行回避。”
“三,公诉方才是进行指控一方!”
换句话说。
便是指控是检察官干的事,家属的态度无非是是否愿意谅解和签署谅解书,这才算态度。
所谓的认为对方是抢劫...这是公诉方的事!
果不其然。
这话落下後,在场众人下意识将视线投到公诉席上,视线古怪。
至於公诉方......
“嗬,杜藤这人...唉。”
检察官梁秉信脸色不太好,他瞥了眼杜藤,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郑通则没发表任何意见。
只是略带深意的瞥了眼被告席的徐德,接着点点头,开口道:
“被告律师...挺不错的。”
“有股子机灵劲。”
确实不错。
正常律师也许会被王燕杜藤的话扯入指控中,彼此间针对是否‘抢劫’进行拉扯!
这是个坏招。
是的,常人下意识会干的事,只要你干了,那麽,基本就中了圈套!
为什麽?
首先,先思考一下,一份指控,是如何从‘虚’转‘实’的?
自然是经过讨论,无数的讨论裁定出无数客观信息,经过这些信息,最终,验证指控为真。
如果徐德和杜藤进行拉扯,在‘抢劫’这问题上不断拉扯,那麽,在拉扯期间,终究会有那麽几条线索,成为杜藤那边的‘客观证据’,对‘抢劫’进行佐证。
反倒不如,直接利用‘庭审突袭’将其全盘否定。
不给任何辩论与拉扯的机会!
“确实不错,还帮公诉说话。”
梁秉信点点头,“否则...这对公诉来说,也算个攻击。”
诉书更改,就是承认公诉方能力出错,他们肯定不愿意,所以徐德这番言论...倒也歪打正着,符合他们心意,令三人看徐德稍稍顺眼几分。
话落过後。
三人不再开口,只是静静等着。
审判台上。
“原告人,你方是否有佐证要进行举证!?”
审判长赵忠顿了顿,看向杜藤王燕,眸光微凝,意有所指的开口。
佐证?
说实话这是有的。
不管是保单案的二审判决,还是银行案还未宣判的案件。
甚至是现场参与过‘殴打李杰’的司机,对方都可以作证,李杰确实是说了‘将26w给我’诸如此类的话。
可问题也来了。
“坏事,对方...很精明。”
“证据有点掏不出啊......”
律师王燕皱了皱眉,存在公文包里的几份材料此时略显烫手,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如果对方与自己讨论,他还能把对方扯下来辩论。
可直接将‘证据突袭’摆在明面......
那他们这证据还怎麽拿?
正常拿出来?
别开玩笑了!
拿出来的瞬间,审判台上那三只老狐狸,他们不会问证据是什麽,只会问为什麽庭审前不递交不举证!
这你怎麽回?说证据到手的时间不够?别想了,这玩意分分锺给你查出来!
到时候定个‘庭审突袭’的帽子......
不说观点是否会不被采纳。
哪怕是人,都有可能被直接逐出法庭!
“我觉得不能放手,被告席的态度有问题,说实话...有点应激。”
王燕再次开口,她盯着徐德。
杜藤也看着,他思索半晌,最终却是摇摇头,低声道:
“赵忠这老东西六亲不认,一旦裁定‘突袭’,绝对还会让驱逐律师出庭!”
被告方没了律师案子会进行不下去,基本不驱逐。
可原告律师没了可不影响案件进展,赵忠是真会驱逐!
至於,徐德是不是有什麽後手想施展......
“审判长,我方并非庭审突袭,仅仅只是代委托人表述态度,无其余证据准备举证。”
律师杜藤抬头,他温和的开口,声音在众人耳旁回荡,说话的同时,便按住王燕准备抽材料的胳膊。
但话又没完全说死。
“但同样。”
“身为代理人,我方对委托人的态度持保留态度。”
不举证,也不给法官驳回的机会,而是一个‘保留’。
审判台上,审判长赵忠微微颔首。
接着视线瞥到被告席身上,示意对方道:
“被告方,你方,就本案,公诉方所递交诉书,是否有异议要进行表述?”
话落的刹那。
众人微微一顿,思绪停止,视线投到徐德身上,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与无奈。
这话...基本就是在让被告方辩诉了。
怎麽辩?说实话,诉书中写的逻辑很缜密,从案发到结束,从上年的银行案至眼下的二审开庭。
理论上,压根不存在任何‘证据链不足’的可能!
“审判长,我方有异议!”
就在众人眼神复杂,思索之际,徐德忽的站起身。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紧接着,缓缓道:
“如同先前原告方一样。”
“就本案,我方先向审判台、听审席诸位,介绍一下我方委托人身体状况。”
话落,原告席杜藤微微一顿,诧异的看着对方。
徐德却是没理会,他伸出手,竖起三根手指,继续道:
“首先,我方委托人名为李杰,36岁,右腿缺失,从一侧髋关节离断。”
“这在国家标准中,属於极重度残疾。”
“也就是三级伤残!”
三级伤残,这甚至比当初第九医院,被捅了十几刀加器官衰竭的伤残还重。
只是......
他说这些做什麽?
“在这里,我方首先要感谢的是,公诉方考虑到我方委托人的伤残,不仅没有过度审讯,反倒在了解家属状况之际,还给其家人联络了地方基层机构。”
“避免家属无人照顾酿出惨状的情况。”
徐德微微开口,看着公诉席众人示好的笑道。
他是个有礼貌的律师。
既然人家做了,那他自然也得展现一下自己的礼貌!
公诉席三个检察官微微一顿,旋即颔首,没有说话,只是表情有些缓和,且不经意的瞥了眼原告人。
“嗬嗬,原告律师在侵权,反倒是被告给咱们说了句好话......”
梁秉信小声呢喃着。
听审席数百人坐着,徐德当众说一下虽然作用不大,可作用不大也得是有作用不是?
“也不知道都是谁在乱传,搞得他名声那般臭...估摸着又是些输不起的对手了。”
梁秉信低声道。
其余两个检察官颔首。
对手律师还是挺不错的,至少比本该是队友的杜藤等人好。
而此时,被告席。
“综上,便是我方委托人的身体信息。”
“既然如此,那麽......”
说到这。
徐德微微一顿,忽的眼眸微亮,精光闪烁。
正如他刚才所说。
自己向来是个懂礼貌的律师!
‘礼’既已经彰显完毕,那麽...该轮到‘兵’了!
先礼後兵!!!
徐德眼神一凝,立马道:
“审判长,就本案,公诉人所表述诉书中,我方认为诉书与事实不符存在明显且重大的纰漏!”
“这是极不负责任的疏漏。”
“一切针对我方委托人的刑事指控,我方......”
“全盘否定!!!”
全...全盘否定?
四个字落下的刹那,现场骤然间凝滞,好似时间都随之停止。
公诉席上。
三个检察官脸色错愕,猛地抬起头,震惊的看着被告席的徐德,大脑一片空白。
徐德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他站起身,面向审判台,语气坚决,几个字在整个第一法庭回荡,声音极其洪亮,只听他开口道:
“我方,为被告人李杰,做......”
“无罪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