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单挑一州武林
第八章 :单挑一州武林 (第2/2页)那太监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双腿一夹马腹,策马便朝顾观棋疾驰而来。他身後的番役们见状,纷纷催马跟上,马蹄声在官道上骤然密集起来。
这时,迎面而来的楚摇音认出了那领头太监,便对顾观棋说道:「顾盟主,是东厂的人,领头的那个,叫米东往,是魏督公的乾儿子,也是他的得力心腹。乃是东厂七大宗师之一,任掌刑使,很受魏督公重视。
顾观棋微微颔首。
不一会儿,米东往已经冲了过来,他在顾观棋马前丈许处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乾脆利落。
然後,他竟是直接双膝一弯,直接跪俯在了黄土路面上,双手前伸,额头触地,声音洪亮且恭敬:「东厂掌刑使米东往,恭迎顾盟主!
他身後那二十名番役全都懵了。他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手里的缰绳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一个个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楚摇音倒是能理解那些番役的无奈。
米东往是个太监,很多时候真能拉得下身段,丝毫不顾及自身脸面。但那些番役是正常人,虽然在东厂办差,但真要学那些太监的行事风格是这没几个人学得来。
此时,顾观棋也没料到米东往会来这麽一出,行如此大礼。
也是错愕了好一会儿,才翻身下马,俯身伸出手,将米东往托起来,说道:「米掌刑,何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米东往被顾观棋托住手臂,只觉得一股温润醇厚的内力从那只手上传来,他竟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子。
他擡起头,说道:「顾盟主,乾爹他老人家特意嘱咐过,让小的见了您,须得如见他老人家一般敬重。」
顾观棋摆了摆手,道:「大可不必如此。」说着,他松开米东往的手臂,眉头微微一皱,「米掌刑,你受伤了?
」
米东往拱手道:「顾盟主好眼力。小的前几日刚到天湖城时,与江离人动了手,被他所伤。」
顾观棋问道:「什麽情况?
」
米东往叹了口气,道:「那日乾爹收到密信,得知您有意要取花家,便立马派我前来协助。乾爹说了,此次抄家,三成归还太後,东厂分文不取,只要一些正常差旅费用,七成尽归顾盟主。
我本以为有朝廷旨意和东厂令牌在手,事情应当顺利。可到了之後,天湖郡郡尉王昌年以「地方事务需核查清楚方可移交「为由,将听花山庄围得铁桶一般,不让我带人进入。
没多久,江离人又拿着府衙公函来阻拦我,猖狂得紧,竟要求我东厂配合他,我一怒之下便与他动了手。」
说到这里,米东往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最後技不如人,硬挨了他一掌,受了些伤。」
顾观棋说道:「所以,如今东厂在这边没什麽话语权了?」
米东往点了点头,道:「王昌年和江离人,一个代表地方官府,一个代表天州武林,东厂在此间被完全压制,话语权不大。」
顾观棋点了点头,伸出手拍了拍米东往的肩膀,说道:「走,我给你把场子找回来!
「」
「啊?」米东往疑惑道:「什————什麽?」
顾观棋说道:「你是来帮我做事的,你挨了打,事情自然不能白白就算了!」
米东往心神一震,作为一个太监,何曾听过这种话,一时间呆愣愣的看着顾观棋,脑子里竟嗡嗡作响。
很快,在米东往的引领下,顾观棋来到了听花山庄外。
放眼望去,只见山庄外围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各色营帐,旌旗在午後的日光下猎猎翻卷,刀剑的寒光在旗帜之间若隐若现。
人声混杂着马嘶,从营帐区深处涌出,非常的喧器。
随着顾观棋一行人靠近,营帐区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一行人马从里面鱼贯而出,浩浩荡荡地朝着这边迎来。
当先一人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修长,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面容儒雅,气质温和,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正是天州武林盟主江离人。
在他身後,二三十名天州武林名宿紧随其後,有须发花白的老者,有虎背熊腰的壮汉,也有腰悬长剑的青衣剑客,个个气度不凡,脚步沉稳。
再往後,是更多的各派弟子,乌压压地铺开一大片,少说也有三四百人,刀剑在午後的日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浩浩荡荡的队伍迎面而来,非常具有压迫感。
走在头前的江离人隔着老远便抱拳拱手,脸上堆满了笑容,声音洪亮而热切:「在下江离人,听闻顾盟主远道而来,特率天州武林同道前来迎接!
」
一边说着,江离人就已经到了近前,但是,他的脸色逐渐有些僵硬了。
因为顾观棋没有下马,也没有还礼。
他就那样骑在马背上,手搭着缰绳,目光平平地落在江离人脸上,没有动,也没有开□。
午後的风从营帐区穿行而过,吹动他鬓角的发丝和衣袍的下摆,就那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江离人。
江离人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
他身後那些武林名宿也都神色各异,不少人脸上浮现出几分不满的神色,尤其是江离人那些门人弟子一个个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了。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江离人连忙清了清嗓子,又重新抱拳拱了拱手,说道:「顾盟主,您一路辛苦,我已命人备好了上好的茶水与点心,只等您入内歇息。待会儿晚点,咱们再商议关於花家之事,您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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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观棋依旧没有说话。
江离人很勉强挤出来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放下手,微微直起身来,正要再说什麽,顾观棋忽然开口了。
「就是你打伤的米东往?」
江离人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顾观棋开口第一句会是这个。
其他那些武林名宿们也都眉头紧皱,意识到顾观棋怕是要来者不善。
江离人则是愣了一下,随即拱手道:「顾盟主何意?」
顾观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依旧平淡:「米东往现在是在替我办事。你打他,就是不给我面子。」
江离人强压着内心的怒火,依旧保持客气,解释道:「顾盟主,那日我与米掌刑之间只是正常切磋而已,武学交流,难免有所磕碰。米掌刑武功高强,我亦是全力以赴才侥幸胜了半招,比武切磋,受点伤实乃常事!
」
顾观棋微微点头:「那好,我现在要与你切磋。」
江离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他索性也不再假笑了,一甩袖子,冷声道:「顾盟主,我天州武林是个讲礼仪之地,没有见面就与人切磋的道理,你要切磋,以後再找机会吧!
」
顾观棋的语气依旧平平淡淡,俯视着江离人,说道:「我就要现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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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人面色一沉,正要说什麽,他身後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顾观棋!你别太嚣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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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从人群中迈步而出,满脸虬髯,虎背熊腰,腰间挂着一对铁鞭,双目圆睁,声如洪钟:「今天我天州武林群雄毕至,轮不到你在这里猖狂,给你面子叫你一声顾盟主,不给你面子,你又算个什麽东西,江盟主给你脸你就兜着!
那大汉乃是武林盟一位长老,名叫霍镇山,一身横练功夫极为了得,性情暴烈,在天州武林中也是一号人物。
他大步走到江离人身侧,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顾观棋。
江离人连忙擡手拦住他,低声道:「霍兄,莫要冲动。
霍镇山一把推开江离人的手,粗声粗气道:「盟主,你顾虑他远来是客,给他留面子,可这家夥不识好歹,真以为谁都怕他?真以为我天州武林无人吗?我霍镇山就不怕他!什麽狗屁三州盟主?这里是我天州的地界,可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
他说着,擡手指向顾观棋,喝道:「顾观棋,你要切磋是吧?我霍镇山陪你!不用江盟主出手,我就能让你知道知道什麽叫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他已经反手抽出了腰间那一对铁鞭,铁鞭在日光下泛着乌沉沉的光泽,鞭身上铸着密密麻麻的棱刺,一看便知分量极重。
霍镇山双鞭在手中掂了掂,迈开大步便要上前。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第二步的瞬间,顾观棋擡手一掌拍出,这一掌,他都没怎麽动,依旧是骑在马背上,轻描淡写的一掌拍出。
那一掌隔了足有五六丈远,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骤然翻涌,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劲如同无形的巨锤,精准地轰在了霍镇山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霍镇山如同被一柄万钧重锤正面砸中,那魁梧的身躯瞬间离地而起,整个人倒飞出去十余丈远,重重砸在後方一顶营帐的布面上。
营帐的帆布被他的身躯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连同里面的帐篷支架一同折断,哗啦啦地塌了一地。
尘土飞扬,碎布翻卷,将霍镇山整个人埋在了坍塌的帐篷堆里,生死不知。
满场死寂。
那些方才还在低声议论的天州武林名宿们,此刻一个个张着嘴,望着那片坍塌的营帐废墟,说不出一个字来。连风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顾观棋收回手,冷笑了一下,说道:「原来所谓天州武林群雄,就是这等货色!」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离人,说道:「江离人,我今日没空来跟你虚与委蛇,我看你也是没那个胆敢跟我动手,所以————
那就你们所有人都一起上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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