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周国强的恨
第九十三章:周国强的恨 (第2/2页)“哪部分?”
“钱倒出来了,又塞回去了。”
“不知道。但他对协会的不满是真的。他记的那些账,有些是有道理的。回去查一下那个协会的财务记录。”
“那我们是不是要查陈美芳?”
“查。一个社区协会,每年筹款二十万,账目应该公开。如果有人质疑,就应该自查。不是把质疑的人赶走就完事了。”
回到办公室,永希坐在椅子上,看着白板上新写的字——“深水埗社区关怀协会”“陈美芳”“周国强”。旁边画了一个捐款箱的简笔画,里面写着一个问号。
“姚Sir,你说这个案子,到底是偷窃案,还是贪污案?”
“都是。”
“那我们先查哪个?”
“一起查。永希和展婷去查协会的财务,找陈美芳要账目。礼贤去查周国强的背景,看他有没有说谎。我去便利店附近调更多的监控,看那个捐款箱被扔之后,有没有人从垃圾桶里拿走了钱。”
四个人分头行动。永希和展婷下楼上车,这次是展婷开车,永希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街景。
“叶姑娘,你说周国强这个人,他是真的为了公道,还是纯粹报复?”
“可能都有。他觉得被协会欺负了,想讨个说法。但偷捐款箱不是讨说法的正确方式。”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协会真的账目不清,那陈美芳就麻烦了。”
“所以我们要查清楚。”
协会的注册地址在深水埗一栋唐楼的三楼,门口挂着一块小牌子,写着“深水埗社区关怀协会”几个字,牌子下面贴着一张手写的告示:“周一至周五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办公”。永希推了推门,锁着的。
展婷拨了门上的电话,响了几声,有人接了。“喂?”
“陈太?我们是警察,想跟你聊聊协会的事。你在吗?”
“在,在。稍等一下,我下来开门。”
过了几分钟,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从楼上下来,穿着家居服,头发用夹子夹着,脸上没有化妆。她打开门,带他们上了三楼。
办公室不大,一间房,一张办公桌,一个文件柜,几把椅子。墙上贴满了活动的照片——义工们在给老人派米派油,老人们在笑,义工们也在笑。桌子上放着一台老旧的电脑和一台打印机,旁边堆着一些文件。
“陈太,我们是西九龙重案组的。”展婷亮出证件,“周国强这个人,你认识吗?”
陈美芳的脸色变了一下。“认识。他以前在我们协会做过义工。”
“他为什么离开?”
陈美芳叹了口气。“他脾气不好,跟别人合不来。有一次他骂了一个义工,我劝了他几句,他就连我也骂了。后来他就退出了。”
“他有没有质疑过协会的账目?”
陈美芳的手顿了一下。“有。他觉得钱花得不够透明。我跟他说过,我们的账目每个月都有记录,每年都会公示。但他不信。”
“我们能看看账目吗?”
陈美芳犹豫了一下,打开文件柜,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展婷。“这是过去三年的账目。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有记录。”
展婷翻开文件夹。永希凑过来看——收入包括捐款箱的钱、街坊们的捐助、还有一些小额的企业赞助。支出主要是购买米、油、食品、生活用品,还有一部分是房租和水电。每一笔都记得很详细,有收据有发票。
“陈太,这个房租是怎么回事?这个协会的注册地址不是你自己的房子吗?”
陈美芳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是我自己的房子。但协会用了我的房子,我应该收房租。这合理吧?”
“合理。但周国强觉得不合理。”
“他觉得我中饱私囊。但我收的房租比市价低很多,一个月才三千块。市价至少要五六千。”
永希算了算,一年三万六,三年十万八千块。二十万的捐款扣除这些,剩下的确实不多。
“陈太,你有没有做过工资?你自己的工资?”
陈美芳犹豫了一下。“没有。我没有给自己发过工资。”
“那你怎么生活?”
“我退休了,有退休金。做这个是义务的。”
永希和展婷对视一眼。“陈太,我们需要把这些账目带回去仔细核对。可以吗?”
陈美芳点了点头。“可以。我也希望你们查清楚。周国强到处说我们账目不清,影响很不好。我们是真的在做善事。”
两个人带着文件夹下了楼。永希走在前面,心里有些复杂。陈美芳看起来不像是贪钱的人,周国强看起来也不像是说谎的人。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叶姑娘,你说这个案子,会不会两边都有道理?”
“可能。陈美芳觉得自己付出了,收点房租无可厚非。周国强觉得房租不应该从捐款里出。角度不同,看法就不同。”
“但偷捐款箱总是错的。”
“那是肯定的。”
两个人上了车。永希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