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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金鳌道子贺、秦家小女娃!

第一百四十章:金鳌道子贺、秦家小女娃! (第2/2页)

「子厚,莫要为难他了。」
  
  魏夫人从容接话:「观庆师侄,代我向师伯问安,我自当择吉日前往祖庭。」
  
  「是~!」
  
  童子应了一声,又以目光礼貌扫过一众来客,随即驾起鸾鸟,复向北飞去。
  
  发生这一插曲,令虚白子的心神稍有恍惚。
  
  他心神既散,目光便四下游移。
  
  海上云台靠东边的一处,忽然引起他的注意,他望见一头老牛,甚是眼熟,正是长眉老祖仙月峰上的那一头。
  
  老牛正待在海岸边。
  
  在它前方,还有一个小娃娃,似乎被鸾鸟叫声引来,正仰面望着灵宝祖庭异兽飞去的方向。
  
  虚白子起先只是瞥过一眼。
  
  继而心中生疑,为何神神秘秘的长眉老祖,会遣牛来此,倘若是为秦宣祝贺,不会待在那处地方。
  
  长眉老祖,极少做无意义之事。
  
  上次牛去平原郡,为了截胡,结果没做成。
  
  这...
  
  虚白子拈须沉吟,目光移向远处那小小身影。
  
  不多时,他便瞧出端倪。
  
  那头神异老牛,竟像是在看护这娃娃。那小娃见鸾鸟飞走,便好奇看向海上云台,大约是这上方很热闹。
  
  云台上论道谈法,并未结束。
  
  此时宋家、南坡观的人正在请教,这场论道,至少到天明。对与宋家与南坡观的道法,虚白子兴味索然,想寻老牛打听。
  
  不过此时离席太过失礼,他便静坐以待。
  
  少顷...
  
  他忽然留意到,那小娃离了海岸,登上云台连通六岛的云道。
  
  云道上,正有金鳌岛弟子看守。
  
  这些金鳌岛门人很诧异,不知哪里来的小女娃,却并未阻拦。
  
  因为女娃身边,有一金一银两只小鸟,这明显是道子养的。
  
  小女娃并未直奔海上云台。
  
  而是在云道上玩耍,她好像看什麽都新鲜,一直到天明时,崇津关两位老祖讲道已毕,陆续有人离去时,她才慢慢靠近云台,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朝内张望,似在寻人。
  
  虚白子早已留意她多时,心下好奇,便对南宫禾使了个眼色。
  
  南宫禾得了师命,趁着有人离席,拿着几枚灵果,在赵怀民等人的注视下,走到那小女娃身边,蹲下来与她说话。
  
  正在魏夫人与尾宿真人身边作陪打坐的秦宣,眉头微跳。
  
  他心觉不妙,本想制止。
  
  转念暗叹一声,便顺其自然了。
  
  牢松,你可真行啊。
  
  此刻,云台上有人告辞,有人打坐记下感悟,有人互相寒暄,崇津关的人则上前陪着叙话,也送走了一批客人。
  
  南宫禾拉着小女娃的手来到了席边。
  
  她并不怕生,肉肉的小脸,模样可爱,双手正捧着南宫禾给的灵果,却不曾吃。
  
  便是白鹤,也察觉到一丝异样。
  
  赵怀民亦发觉,小女娃的目光,经常会朝两位老祖旁边看,那明显是在看秦宣。
  
  他们想到某种可能,心中一惊!
  
  虚白子顺着娃娃的方向望向秦宣,也是一惊,旋即转脸,露出慈和笑容。
  
  轻声问道:「小娃娃,你叫什麽名字?」
  
  女娃看着虚白子,奶声奶气道:「我叫秦羲。」
  
  本在闭门打坐的宋星河、金途,一齐睁开眼来,原本坐在长公主与族叔身边的小龙女,亦侧目望来,眸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仔细打量,看这女娃约摸三四岁,长相上,隐有几分相似。
  
  赵怀民与白鹤瞪大双目。
  
  不是吧!这是什麽时候的事?!
  
  虚白子拨云见日,恍然大悟。
  
  这几年他未曾听闻风月道子的风流事,只听说他不离金鳌岛闭门练功,正觉奇怪,心道风月道子难不成改了性子。
  
  现在,真相大白了!
  
  我虚白子一双慧眼所见,远胜蔡夫子那般耳听臆测的老酸儒!
  
  大燕帝师,你还有何话说?!
  
  虚白子笑道:「这名字很好听。你怎一个人在外,爹娘可在这里?」
  
  小秦羲点头,看向秦宣所在。
  
  这时,魏夫人与尾宿真人睁开了眼睛。
  
  秦宣闭自端坐,恍若入定,对外界浑然不觉。
  
  白鹤忍不住了,鹤目闪烁求知之光:「那是你爹吗?」
  
  它用翅膀指了指秦宣。
  
  小女娃又点头,乖巧道:「是的。爹爹正在修炼,莫要打扰他。」
  
  崇津关许多门人的心脏呼的一下跳了起来。
  
  自家道子何止是追上其它家的道子,简直是遥遥领先。
  
  不知不觉,他们手脚麻利起来,加快了送客速度。在场留下的,除了东海龙宫,便是龙门七友一脉。
  
  虚白子问出了一个尖锐」问题:「小娃娃,你娘呢?」
  
  众人充满求知慾,但秦羲显然被叮嘱过,摇头道:「我娘不让说。」
  
  虚白子不着痕迹地扫了小龙女一眼。
  
  应该不是。
  
  不让说,难道...!
  
  虚白子有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目光看向九天。
  
  他没有继续追问,忽然对秦羲道:「小秦羲,拜我为师如何?」
  
  秦羲还没有回应,隔壁看戏许久的金途嗤笑一声:「这样小的小娃娃,什麽也没有显露,你便急着收徒?」
  
  虚白子皱眉道:「莫非她也没有达到你的门槛?」
  
  金途神色自若:「三四岁的娃娃,如何能达到我的门槛。」
  
  听了他这句话,一旁看戏的宋星河瞬间将目光从秦宣身上收回来,端着一大盘果子来到秦羲面前,他颇有文士风度,笑得儒雅随和。
  
  他发觉,这孩子虽小,只三四岁,却灵慧非常。
  
  「小羲,你爹与我师尊颇有缘法,险些便是我灌江山门人,不如你做我弟子,全了这道香火如何?」
  
  金途皱眉看了宋星河一眼。
  
  宋师兄,你这什麽意思?
  
  秦羲又摇头:「我娘说拜师要等长高以後,现在不能拜师。」
  
  她声音奶娃气十足,却表述清楚。
  
  魏夫人看了徒弟一眼,心中叹气,起身走来,这让宋星河、虚白子、金途产生似曾相识之感。
  
  上一回,风月道子便是这般被截胡走的。
  
  虽说徒儿不声不响干了一桩大事,但道子的孩子,岂能流落旁门,魏令仪上前,将女娃抱了起来。
  
  秦羲把手上的果子捧起:「师祖,吃果子。」
  
  魏夫人听罢,原本的严肃脸,忽然绽开笑意。
  
  真乖巧。
  
  当下不是聊家事的时候,她留秃山翁招待宋星河等人,随即邀请长公主与敖峻去玄渊殿,尾宿真人则化作一道虹光,朝着祖祠去了。
  
  海上云台,还有秦宣几位朋友。
  
  这时,他恰好从打坐中醒来,在白鹤、赵怀民等人充满探索推敲的目光下,秦宣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他朝独自喝酒的小龙女喊道:「表妹,我们去小聚一番。」
  
  敖萤瞥了他一眼,又饮一杯,方才起身跟来。
  
  赵怀民等人用狐疑的自光看了小龙女一眼。
  
  南宫禾本能感觉,这孩子不是小龙女的,她敏锐察觉到敖萤前後情绪变化。
  
  不过,她对秦道子的态度,很不一般。
  
  师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秦宣领着白鹤,赵怀民等人去了北三岛中央那座岛屿,主要是自家那处地方,不太适合招待人。
  
  他们人一到,贺云启与冯乙便迎了上来:「小师叔,都准备好了!」
  
  「好。」
  
  秦宣道了声谢,领着他们走到岛屿南崖,这里既设了小宴,还有临海钓台。因无外人在场,相处便随意许多。
  
  吹吹海风,抛竿垂钓,饮酒闲谈。
  
  秦宣拿出山楂浆果,又取来一壶仙人酒。白鹤虽跟着紫金山老祖修行,却还是个老酒鹤,之前在海上云台,它饮了许多,此时碰到仙人酒,更是贪享其味。
  
  鹤无双面朝大海,夸张道:「真是时过境迁,想不到子厚连孩子都有了。这倒让我有种垂暮之感,仿佛英鹤老矣。」
  
  赵怀民说道:「鹤兄所言极是!」
  
  他笑着看向秦宣:「喂,子厚,这是什麽时候的事?」
  
  白鹤与赵怀民非常自然,想到什麽就说什麽。
  
  许友德与南宫禾便有所顾忌,敖萤则坐在钓竿前,与小乙姑娘一道垂钓,她一言不发,像是怕惊走鱼群,只侧耳听他们说什麽。
  
  秦宣心下无奈,只能任他们误会。
  
  既不能透露先天生灵,又不能说起松松。
  
  於是开口道:「那是三年前的事,你们是否想问孩子的娘在哪?」
  
  「在哪?」白鹤与赵怀民齐声问道。
  
  秦宣坦诚道:「不瞒你们,我对她娘的印象,只在梦里,甚至不清楚梦里面的姑娘是什麽样子。」
  
  「啊?!」
  
  赵怀民与白鹤瞪大眼睛,还有这样离奇之事?
  
  但看秦宣的样子,似乎没有说笑。
  
  「真的?」
  
  「骗你们作甚。」
  
  默默旁听的南宫禾不禁说道:「秦小师叔,可是你曾经遇上的姑娘?」
  
  秦宣摇头:「梦中之事,难以描述。」
  
  「这一点,我倒要佩服怀民。」
  
  南宫禾来了兴趣:「为何?」
  
  秦宣道:「我记得在酒仙镇时,怀民大醉入梦,无论如何也没法叫醒。而後我只说了一句南宫家的姑娘来找你了」。便是这一句话,怀民从酒仙人道韵之梦中醒来。」
  
  白鹤点头:」这件事是真的。」
  
  赵怀民瞪了秦宣一眼,南宫姑娘却展露笑意。
  
  白鹤将赵怀民从秦宣身边赶走,让他与南宫禾坐一块。许友德自觉多余,於是与贺云启一道钓鱼。
  
  白鹤坐在秦宣身边,说起自己在紫金山与一位老祖修行之事。
  
  「等本鹤道行有成,定要再去羽都。子厚,那时你与我一道,我们去孔雀秘境,那是羽都最危险的地方,但我在那里出生,知晓一些机缘。」
  
  「行。」
  
  秦宣应声道:「我还想瞧瞧,能否见到云中君。」
  
  他余光瞥了赵怀民与南宫禾,一边喝酒一边问白鹤:「你在紫金山,可打听到为何南宫家的姑娘会看上怀民?」
  
  「哦~~」
  
  白鹤道:「说是他们儿时在白鹿山下相识,怀民帮过她,因此一直锺意於他。」
  
  「原来如此。」
  
  秦宣又问:「怀民对这姑娘有意思吗?」
  
  「当然有,」白鹤道:「不过他在风月情缘上,与你相差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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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兄,我其实很纯粹。」
  
  鹤无双搂着他的肩膀:「我明白,你读春秋的。」
  
  「鹤兄懂我。」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话,赵怀民很想将他们丢入海中,那南宫姑娘却笑得开心,这才明白为何怀民与白鹤对这位朋友念念不忘。
  
  虽然是大教道子,却能如此诚朴。
  
  海崖边,小乙姑娘提醒道:「萤公主,你的钩上早没食了,这样没法将鱼钓起来。」
  
  「以我的经验,想钓鱼,就要下重饵。」
  
  敖萤听罢,便如小乙姑娘所言,打下重饵,可是鱼儿依旧没有上钩。
  
  小乙姑娘又道:「萤公主你还需静心耐心,钓鱼便如修行,鱼儿如那道法、道果,它能感受到你的情绪,这便是一场博弈。」
  
  他们在岛上待了五日,龙宫的长公主与其族弟都已返回,敖萤还在垂钓。
  
  又三日後,赵怀民与白鹤也要随虚白子离开。
  
  秦宣想要相送,白鹤将他推了回来,化身懂鹤,朝钓鱼人示意。
  
  秦宣知道这是误会。
  
  但他素来不爱解释,只求念通,於是顺了白鹤的意,留下一句「下次去紫金山寻他们」,便与朋友们挥手告别。
  
  虚白子带着胜利者该有的笑容离开金鳌岛。
  
  秦宣手持钓竿,接替了小乙的位置,与表妹垂钓。二人对着海,都未说话。
  
  北三岛上,只有海风、海浪的声音。
  
  这里很静,但金鳌岛祖祠那边,就不太安静了。
  
  尾宿真人已将海上云台发生之事,告於师兄师姐,诸位老祖的心情,在数日之间,接连变化。
  
  那位老媪带着痛心疾首的表情说道:「终究还是没有防住,到底是谁带坏了道子?!」
  
  余下四位老祖都无言以对。他们也未想到,道子不声不响,竟连孩子都有了。
  
  亢宿真人望着师妹,提醒道:「如尾宿师弟所言,此事发生在三年以前。而今,子厚方才突破元婴,渡过道显五行劫,可见这孩儿於他并无妨碍。」
  
  「既如此,我们何必忧虑?」
  
  「至少在修行上,子厚没出问题。尽管早了一些,但留有子嗣,也非坏事,反而能叫他定心。」
  
  房宿真人道:「师兄,我只是担心此类事件还会发生。子厚毕竟年轻,容易被人利用。」
  
  「师姐言之有理。」
  
  尾宿真人点头,语调略显凝重:「倘若女方是魔门修士,或者是有暗手布局,子厚重视情谊,便要露出破绽了。」
  
  他们正商议间,祖祠外传来脚步声。
  
  魏令仪正抱着一个小女娃,朝祖祠走来。她留秦羲已数日,先前龙宫的人在时,便让秦羲与猫儿和大鲤鱼耍。
  
  之後,将长公主送走。
  
  她又单独带孩子三日。
  
  这孩儿乖巧知礼,讨人喜欢,不像是某个道子教出来的。她心中,已经有所猜测。
  
  此刻,神色凝重地步入祖祠。
  
  魏令仪将自己的猜测,说与诸位师兄师姐。
  
  她提到酒仙镇秦宣与广寒仙子的渊源,後二人又在方壶秘境共处三年,孩子娘亲还不允许往外说,加上之前送的信,心中已确定七八分。
  
  登时,祖祠中的老祖们只觉头大。
  
  广寒宫,这还了得?!
  
  房宿真人皱着眉,不愿轻信,她朝着魏夫人怀中的小秦羲慈和一笑,小娃娃正好奇看着这些老祖。
  
  房宿真人听说这娃很灵慧,便侧面问道:「小乖,你出生是否与月亮有关?」
  
  秦羲想了想,这个是可以说的,於是点头:「师祖,是的。」
  
  登时,祖祠中安静了下来。
  
  魏夫人最後一丝幻想也被击碎了。
  
  当年仙剑丢失的矛盾,在未来的大世中,或要演变为另外一种矛盾。崇津关,在乱古前後,都与之密切相关。
  
  也许,这便是冥冥中的天意。
  
  只是,这些与小娃娃无关。
  
  魏夫人将她从怀中放下,轻声道:「秦羲,既到了祖祠,便去给道祖与祖师敬香。」
  
  「是。」
  
  秦羲依照娘亲的教导,先朝诸位老祖见礼,又迈开小步子,走到前方蒲团,她个头不够高,踮着脚也无法拿到香,魏夫人在一旁帮忙。
  
  正当小女娃敬香叩拜时,祖祠之中异象陡生!
  
  只见一方卷轴凭空出现,在小女娃面前展开,那些萌发仙光的字形,明暗交错,不断变化。
  
  怎麽回事?!
  
  仙卷怎麽跑出来了?
  
  众老祖惊疑,秦羲并不能认识上面的字,修的法门也与一界化玄渊无关,只是她自有先天灵韵,能与载道仙卷模糊感应。
  
  载道仙文与先天灵韵,都是大道一种承载方式。
  
  故而...
  
  诸位老祖没想到她是先天生灵,那就只能当成读懂仙卷。
  
  一时间,诸位真人的心情发生了巨大反转,看向那道小小身影的表情骤然不同,原本是爱屋及乌,现在还要加上一个爱屋本身。
  
  什麽古仙州矛盾,尽数抛却。
  
  原本痛心疾首的老媪这时板着脸道:「小师妹,红尘道与忘情道的情缘我们先不理会,这小乖是我金鳌岛的,广寒宫的人上门也不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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