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广寒会茶茶、东海故人见!
第二百二十九章:广寒会茶茶、东海故人见! (第1/2页)月矶真人与桂婆婆移不开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人真的是秦宣。
他...他竟然成仙了!
上一回见他,知晓其渡过四九雷劫,已够叫人惊讶的了。
这才过去多久?
月矶真人明悟,难怪师尊的反应有些奇怪。
这小子,如今连广寒宫主都不能随意对待,可是,他却与广寒宫传人有情缘纠葛。
这一下,事情就棘手了。
秦宣带着「灵宝」的名头而来,背後站着数位上仙,如今又有仙道位格,已是羽翼渐丰,放眼三界各大道统,都要对其重视了。
月矶真人心中恍惚,这真的是当初平原郡那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吗?
「真人?」秦宣笑着喊了一声。
月矶真人暗叹一口气,心情无限复杂:「秦道友。」
桂婆婆心神摇曳,也唤了一声「道友」。
秦宣迎着桂婆婆的目光,朝周围的桂树看了一眼,好似在缅怀伐桂的那天。
桂婆婆的脾气不太好,但这时感受到秦宣的「得意」,她也只在心中嘀咕,嘴上并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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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麽。
没办法...
三十个月河东,三十个月河西。
这个曾经的小辈,渐渐有了叫她不敢冒犯的威严。
月矶真人望着秦宣,说道:「宫主请你入广寒叙话。」
秦宣毫无惧意,笑问:「真人,我能先与纪仙子见一面吗?这挺重要的,否则我见了元君,不知该从何说起。」
月矶真人有点佩服他的胆量,但她的脸色不是太好看。
没说见还是不见,只道:「秦道友,请吧。」
秦宣便跟着月矶真人,朝广寒宫而去。蓬莱、瑶池他都去过,此番入了广寒宫道场,算是将三大仙宫都走了一遍。
伴随一阵桂香,入了月桂之林,里间桂树奇大,高过百丈,紮根在宫阙之前。
从远处看,这仙雾中的宫阙,像是浮於银汉。近处一观,便见飞檐凌空,檐角边的珠
玉凝着月华,好生明亮,秦宣从下方走过,影子倒映在上边。
於是,朦胧的雾气中,除了仙娥,更多了一道月下小剑仙的身影。
这一路上,有不少广寒宫弟子举目望来。
多数人的表情,较为清冷。
但含着好奇的目光不在少数,上回天河伐桂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在另外两家仙宫中都有传言,更别说是广寒宫中。
璇月阁内,一株参天桂树,正散发灵性微光。
秦宣站在阁楼前,友好一笑:「月矶道友,能不能让我单独进去?」
这个要求着实有些过分。
月矶真人很想把他撵出去,入了我广寒宫,还要私会我徒儿?真是岂有此理!
「宫主正在等你。」月矶真人感受到他身上的仙灵气,不由提醒一句。
她心中颇有些无奈,甚至是心累。
她有一个寻常很乖巧却偶尔固执的爱徒,还有一个以前她能打压、现在能打压她的爱徒仙路绊脚石」。
「师尊,只能靠你了。
当月矶真人把希望寄托在素华元君身上时,秦宣进入了璇月阁内。
微风徐来,桂影婆娑。
只见树下有一倾城仙子正在打坐,青丝垂於白衣,双眸微阖,如玉的面颊带着清冷之色,与外间仙娥无异,却将月华凝在周身,有种不可亲近的绝世姿态。
秦宣走近几步,那仙子没有反应。
秦宣走近一丈之内,那仙子还是岿然不动。
等来到近前时,那仙子在他的注视下,长睫轻颤,忽然玉脸微红,再也装不下去了。
纪青霓睁开明眸,眼中闪着重逢之喜,唇边泛起笑意,轻声道:「你是哪个,怎麽擅闯广寒宫?」
「我啊,我是来寻茶友的,瞧瞧茶友有没有炼成忘情道法。」
「当然炼成了,早把你给忘了。」
纪青霓说话时,朝璇月阁的入口处望了一眼。
秦宣笑道:「月矶真人不会进来的。」
纪青霓轻轻摇头,她拿出扇子,朝旁边一遮,小声道:「秦小剑仙,你胆子怎这样大,快些走,过一段时日,我去寻你。」
秦宣温声解释:「是素华元君请我进来的。」
「师祖?」纪仙子反应很快,眼中的担忧之色化去,立时在他身上打量。
「你...!!」
她发现了什麽,先是惊讶,而後惊喜得很,细眉弯弯,双手捧扇交叠,笑道:「恭喜秦大剑仙,登临仙位,从此逍遥天地,长生久视。」
秦宣摇头,拉着她的手:「唯与九天之月,共赏万古之春,方才是逍遥。」
他说的「九天之月」,自然是广寒月宫中的仙子。
纪青霓心中甜蜜,看向他的眼神更多情意,却小声埋怨:「你修炼得这样快,谁能赶得上你。我好不容易有些进境,现在一看到你,让我好受打击。」
她把扇子一摆:「你快些走吧。」
她微笑眨眼,像是怕被师父听见,传音补上一句:「你去见我师祖吧,等我出去再寻你。」
秦宣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将纪仙子从桂树下拉了起来。
「青霓,劳你领路,我们去见素华元君。」
嗯?
纪青霓仔细看着他,像是瞧他是否在开玩笑。
但她发现,秦宣是认真的。
纪青霓虽然担心,却没拂他的意,嗯了一声在前领路。出了璇月阁,与师尊打了声招呼,月矶真人见她引路,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局面,已不受她掌控。
宫主应该能处理好这一切。
「青霓,你师祖一直在为你着想,她说什麽,都是为了你好。」
月矶真人又道:「为师也一样,希望你的道途无有曲折,不要走上无法挽回的道路。」
她隐隐看了秦宣一眼。
若是以前,恐怕要提点这小子一句。
但是,人家成仙了。
「是,师尊。」纪青霓作揖一礼,领着秦宣去玉魄殿。
待两人走远之後,一旁的桂婆婆皱着眉,极度困惑:「短短时日,他怎能成仙?」
月矶真人没法回答,她距离成仙尚且有一大段路。或许是惊讶来得太大,她竟产生了荒诞想法。
抛开广寒宫的修道之法,徒儿的眼光倒真是不错。
不多时,在转过几殿宫阁之後,秦宣来到了一座四面皆砌白玉的殿宇,这里开着一方天窗,月华洒在殿中的太阴玉壁之上。
一位容貌端美的女修,正趺坐於壁前。
她透着一股沧桑之气,尤其是两鬓间顺肩披下的一撮白发,更叫人明白,这位广寒宫主曾历经风霜。
「师祖。」纪青霓恭声问候。
对於她来此,素华元君稍有意外,示意她在一旁坐定,接着定睛在秦宣身上。
秦宣上前递话:「灵宝秦宣,见过宫主~!」
素华元君微微点头:「秦道子,坐吧。」
秦宣谢过,也坐在玉壁前的一方蒲团上。
让秦宣大感意外的是,素华元君没有提纪青霓的事,而是问道:「秦道子,你是何时证得仙道位格?」
「回宫主,是在我四大祖庭龙门问道之时。」
「哦?能说说吗?」
秦宣稍稍迟疑,一面寻思着广寒宫主的用意,一面简述龙门论道的经过。
素华元君的表情没什麽变化,倒是纪青霓听得津津有味,若非师祖在场,她还想问问细节。
等秦宣话罢,素华元君不知在想什麽,悠悠道:「大世第一位成仙者。」
接着,又问道:「你对我广寒宫的修行之法,很熟悉吗?」
总算是要说正题了。
秦宣直言道:「青霓并未向我透露广寒仙经,我自是不了解。但是,元君可放心,若有必要,青霓将我作忘情道炼化,我也毫无怨言,只待她得道之後,我再寻她便是。」
他如此说,便是希望素华元君不要阻拦。
一旁默默听着的纪青霓却抢话道:「我不会炼化秦宣。」
二人坐在素华元君之前,四目相对。
秦宣皱眉瞪了她一眼,觉得她不该破坏自己的话术。纪青霓也很凶」地瞪了他一眼,她自有想法,不要别人作主张。
素华元君鬓角的白发,像是多了几缕。
她看了看自己的徒孙,又看向秦宣。这两个人,其中一个,天赋与她相当,与她的性格却全然不同。另外一个,有几分故人之姿,却...
却比那故人还要放肆一些。
素华元君陷入沉默,她像是无悲无喜,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过。
故而,哪怕是发怒,旁人也感受不到。
秦宣觉得,若茶茶变成了素华元君这模样,对他来说,会是一种挑战。
两人一番表态,已做好承受狂风暴雨的准备。
然而...
让人意外的是,素华元君竟没有接他们的话。
她一伸手,自太阴玉壁上飞下一道流光,光华经她的手一攥,成了一截桂枝。那晶莹如玉的桂枝,飘向了纪青霓所在。
「师祖,这是...?」
「青霓,你去蓬莱,将此物交给沧溟老祖。」
「是。」
素华元君又朝秦宣问道:「秦道子,你可也是要去蓬莱?」
「是的,我有信要传。」
「那就别耽搁了,去吧。」
秦宣与纪青霓各带着诧异的心情从玉魄殿离开,之後见了等候在外的月矶真人,在月矶真人惊异的眼神中,一同离开了广寒宫。
月矶真人有些着急,赶忙入玉魄殿拜见师尊,素华元君正在等她。
「师尊,您对青霓不再约束了吗?」
她有些慌神:「青霓修炼时日不算长,尚未体悟本门秘法的精髓,这秦宣虽是个祸心之人,却也是世间难寻的奇才,青霓对他有些别样情愫,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随着修炼日深,她总能明悟玉魄真经。」
「还请师尊再给青霓一些机会。」
素华元君无比平静:「该说的话,我早已对她说尽。青霓自有选择,强加无益。你不必过於担心,她修行至今,并未出现什麽问题。」
「至於那秦宣,未来多半是灵宝祖庭的核心,我不好对他责备。」
月矶真人听到这,有些无奈。
这小子成长得太快了。
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希望徒儿自己醒悟过来。
月矶真人抱着美好的愿望。
而广寒宫外,纪青霓正与秦宣飞往蓬莱。
「元君这是同意我们的事了?」秦宣酝酿了好多说辞,没想到素华元君这样通情达
理。
「谁与你的事呀?我与你可没什麽事。」
纪仙子俏脸微红,出了广寒宫,她又变成了一阵自由的风,很是活泼。
师祖的态度,让她感到奇怪。
但这多半与秦宣有关。
她不在此处纠结,忽然问道:「秦小剑仙,倘若我将你炼化,修成了师祖那样,对外物无喜无悲,你该怎麽唤醒我的记忆?」
秦宣想了想:「我想..我会让桂婆婆多种一点桂树,然後经常去广寒宫伐桂,总能叫你看一眼。」
「啊?」
纪青霓给了他一个白眼,笑道:「你的办法真笨,这能有用吗?」
「当然有用。」
「那桂婆婆一直种树,岂不是很累。」
「谁让她一开始对我态度不好,她若是叫苦,我叫东海的龟丞相陪她一起种便是。」
纪仙子噗嗤一声笑了,然後伸手冲他比划了一小截小拇指。
「什麽意思?」
「诺,你的心眼就这麽大。」
秦宣摇头:「夸张了,远没那麽大。所以,茶茶,你对我好点。」
「我对你还不够好啊?你让温道子给我送信,我都没问你什麽。」纪仙子这样说,那一双妙目却斜瞥在秦宣脸上,看他的表情。
秦宣神色如常:「我与温道子在白鹿山偶遇,正好让她帮忙。」
「我又没问你,你解释什麽?」
「我没解释,只是想将白鹿山的事说给你听。」
纪青霓默不作声,盯看他许久。秦仙人很懂,故意露出几分局促」的样子,顿时将她逗笑了。
她很高兴,拉着秦宣的手道:「秦小剑仙,恭喜你成仙。」
「不是恭喜过了?」
秦宣说完,恍然大悟:「那咱们庆祝一下?」
纪青霓相当默契:「嗯,那就勉为其难陪你喝几杯好了。」
正待秦宣取酒,又听她问:「成仙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很奇特,尤其是有了仙识,能推算天机,有了与大道相争之感,这是此前从未体会过的。与人斗,与天斗,其乐无穷。」
「可不可以,让我也体验一下。」
「怎麽体验?」
纪青霓腼腆」一笑,冲他招了招手,秦宣没明白她的意思。纪仙子见他不开窍,便落了一个身位,忽然跳到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欢呼道:「我在秦剑仙之上。」
秦宣很配合,叹服道:「纪仙子天资横溢,仙道位格的确在我之上。」
纪青霓接过酒,在仙光笼罩下,手持玉杯,靠在他的右肩头,她自己小饮一口,又把杯子凑到秦宣嘴边,送喂他饮,天界之风,扑面而来,丝丝酒线,如青丝般向後飞扬。
这是一种崇慕自由的快乐。
纪仙子只在秦宣这里能得到满足,她很高兴,很稀罕地凑在他耳边道:「秦小剑仙,指望你将我记忆唤醒是不成了,你那砍树的法子一听就不靠谱。」
「我不会将你炼化,也不想让师尊她们失望。」
秦宣很支持:「需要我做什麽?」
纪青霓毫不客气:「你有空,再教教我万化真篆,四变之法,那对我很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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