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三人读之,所见各异
第539章 三人读之,所见各异 (第2/2页)寇元之心,在乘势而进。
二人所虑不同,故言路亦终不合。
所以,听见这话,徐秉文欲语又止,终不再言。
......
刀分而不散,则弹章如雨,雨落而齐,则魏党如舟覆。
寇元久伏于沈端之下,所忍者,一是沈端之冷,二是魏逆生之进。
今夜,他欲借宁夏雪风,一举洗去此二辱。
风已起于北,刀将落于朝。
清流诸公去后,寇元独坐灯前,面上笑意未消。
他为自己斟了一盏冷酒,仰头饮尽,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子安,莫怪老夫。”
“这局,是你自己走到刀口上的。
……
与此同时,沈府。
沈端独坐,亦展急报于案。
可他所观,细于寇元。
“刘家屯、马家屯、张家集……”
“同批之人,四出鼓噪。
清田之队未至,而人已沸.......”
沈端放下急报且叹:“此局,非老夫所为。”
他沈端,盼甘肃成、军田清,以成其定策之功。
自毁长城,不是智者所为。
“有人要借老夫的刀。”沈端语气转冷,“郑秉直,邹默所保。”
“邹默,老夫的人。若朝廷究诘,我首当其冲。
呵呵,老夫的刀未拔,而刃已外向。”
说着沈端,临窗而望,夜风卷雪,扑打棂纸。
这刀,究竟是帮老夫,还是害老夫?”
半晌,又低低补了一句,声音带着疲惫:
“景文病着,呵,老夫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了。”
寇元只看到刀,沈端却先摸到了刀柄上的手。
只是这手,不知是敌,亦不知是友。
能借着邹默的举主,把刀递到沈端名下,又让寇元见刀起意.....
这手,已非等闲。
沈端此时,进不能坐实,退不能避嫌。
他若压报,便如自认与邹默同谋
他若缓报,便似有心偏袒。
刀在他人之手,而名在己身,此方为最险之处。
雪落无声,书斋孤灯,沈端的背影,在窗前拖得又长又冷。
他终于明白,这盘棋已不再是他与魏逆生、寇元之间的明局。
一只谁也看不见的手,正从暗处伸来,要把他和魏逆生,一起按进同一道墙里。
……
同一夜,魏府小院,书房。
张载立在案前,将两日所查,一一报来:“郑秉直,邹默保的。金汝成也是邹默保的。
两人皆是邹默离户部前,最后一批文书里,安进宁夏的。”
魏逆生没有答,良久,才道:“邹默.....”
“子安,邹默是沈端的人。”
“这局,依我看,八成是沈端的刀!!”
“沈端?”魏逆生摇了摇头,“沈端不会。”
“为何?”
“因为沈端的持朝根本,也是甘肃。”魏逆生道:“周铨是他递的票,清田是他的定策。
甘肃成,他有功,甘肃败,他亦被追罪。”
“他再恨我,也不会玩这种惹自骚的事。”
“那默自作主张?”
“邹默......”魏逆生沉吟
“可,将门的隐田之利与邹默的官囊,何时绑在一处的?”
魏逆生道:“子厚,劳烦你你再查。”
“查邹默与宁夏将门,可有银钱往来。”
“如今,这局,表面上,是沈端的刀,可刀柄上,怕还有一只手。”
张载一凛:“子安,你是说,还有第三人?”
“我不知道,可我觉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