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各方势力
第二百八十四章 各方势力 (第1/2页)街对面,卖鱼丸的阿婆捏了把口袋里的那枚大洋,脸色有些恐慌。
刚才,正是她将陈墨的消息告诉九叔的。
她这辈子在这条街上摆摊四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从没像今晚这样後悔收过一块钱。
摊位後面的矮凳上,先前从宝福香烛铺出来的胖大汉子,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他姓石,单名一个虎字,师门里排行老三。
「三师兄,刚才那位出手的路数,你看清了吗?」
说话的是坐在石虎对面的年轻女子,二十出头的模样,穿一件素青色的对襟褂子,看起来像个寻常的女学生。
「看不太真。」
石虎的声音闷闷的,腮帮子上的肉挤在一起,把眼睛挤得更小了。
「距离太远了,那小子出手太快,我光看见白西装冲过去,然後就定住了。」
「定住了?」
老五李长夜从另一侧探出头来,他是个娃娃脸的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
「什麽叫定住了?是三魂七魄被封了?还是被外邪入体了?」
「我怎麽知道?」
石虎没好气的拍了他後脑勺一巴掌,「我要是能一眼看明白,师父还派咱们这麽多人出来干什麽?」
说完,他便收回目光,一脸肉疼的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笺。
上面只写了两行字,字迹潦草,一看就是仓促间写就的。
「他娘的,万事通那老东西是真敢开口,就这两行字,收了咱们两块灵石。」
「这麽黑。」
李长夜凑过来看了一眼,娃娃脸上全是心疼:「两块灵石!咱们阴山派一年的香火钱拢共才攒下不到百块块。」
「师兄,这消息要是假的,我非得回去把他那破店砸了不可。
「6
「砸什麽砸?」
石虎瞪他一眼,「万事通这老王八蛋虽然心黑,但消息从来不假。」
「他说玄阴斋在美利楼的诡域,那就一定在那里。
「只是这老东西太精了,只给了地点,旁的什麽都不肯说。
「我多问了一句,他又要加价,一块灵石。」
「再加一块咱们就真揭不开锅了。」
年轻女子叹了口气,她叫柳青苑,在师门里排行第四。
虽是女儿身,却比两个师兄都沉得住气。
「不过这次要是能拿到《屍解法》的原本,那灵石也算物有所值。」
「没这麽容易,听那奸商说,打听玄阴斋的人不止咱们,说不定还有一场恶斗。」
石虎这话一出口,李长夜和柳青苑同时抬起了头。
「不止咱们?」
李长夜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还有谁?」
「万事通没说是谁,但他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打听美利楼诡域的人,光这半个月就不下三四拨。」
石虎拿起桌上的一颗花生,拨开後丢进嘴里,「老东西说咱们不是第一家来问的,也未必是最後一家。」
「我当时问他还有谁,他就开始伸手,一根手指头,一块灵石。」
「这老王八蛋。」李长夜骂了一句。
柳青苑却没跟着骂,只是蹙着眉头思索起来:「三师兄,能打听玄阴斋和《屍解法》
下落的,多半是行里的人。」
「行里对这本秘法感兴趣的,无外乎那麽几家,玄阴门、白骨洞、还有咱们阴山派。
「」
她伸出三根手指,一根根按下去:「玄阴门跟玄阴斋同出一源,但是百年前就分了宗,两边用的功法同源不同路。」
「他们想要《屍解法》,估计是想补全自家的传承。」
「白骨洞这些年到处搜罗阴门秘法,上回在湘西出了一具千年屍王,据说就是他们的人收走的。」
「至於咱们阴山派..
「,她没继续往下说,但石虎和李长夜都懂。
阴山派分三支,他们这一支专攻符籙镇屍,另外两支分别擅长法器炼器和风水堪舆。
三支明面上同气连枝,暗地里较劲几十年。
谁要是能拿到《屍解法》,谁就能压过另外两支一头。
「不止这三家。」
石虎把花生嚼完,拿袖子抹了抹嘴,「万事通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那表情像是在看一群傻子。
「能让这老东西露出那种表情,说明盯上美利楼的,恐怕还有咱们想不到的角色。」
中环,德辅道。
皇后酒店的六楼,靠海的一面全是落地的玻璃窗。
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糊成灰蒙蒙的一片。
雨不算大,从早上就开始下,到现在快晌午了也不见停。
房间里坐着十四个人。
随便拎出一个,放在港九地面上都算一号人物。
此刻却都安安静静坐着,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灰布长衫的老者,六十来岁的模样。
两鬓的白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姓简,单名一个寅字,是港地风水师公会的会长,圈内人私下称他简老鬼。
简寅面前摆着一盏茶,茶已经凉透了,他一口没动。
「都到了?」
「简老,还差一位。」
说话的是坐在左侧第一个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长衫,头发用发蜡抹得油光鋥亮。
他叫赵铭承,是简寅的大弟子,也是公会的副会长。
「南洋那边请的巴颂法师,上午到的尖沙咀码头。」
「我已经派人去接,按理说早该到了。」
简寅没吭声,只是抬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赵铭承脸色微变,连忙站起来:「我下去看看。」
他刚站起身,房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是一个矮胖的泰国土着,皮肤黝黑。
脖子上挂着十几条不同颜色的经线,每条经线上都穿着形态各异的骨质饰物。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个精瘦的华人中年,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帐房先生。
「简老会长,失礼失礼,落雨堵车,耽误了。」
这人是曼谷唐人街的地头蛇,名字叫黄文兴,专门替各路法师牵线搭桥的中间人。
巴颂法师倒没有黄文兴那麽客气,他进门之後目光扫了一圈,既不拱手也不点头。
径直走到空着的椅子前坐下,从兜里摸出一包没牌子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烟雾升起来,带着股奇异的腥味。
在座的风水师里,有两个年轻气盛的当场就皱起眉头,「这里不许抽菸。」
巴颂法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的吐出一口烟雾。
黄文兴连忙打圆场:「各位大师见谅,见谅,巴颂师父修行几十年,有个规矩,做法事前必须先点一根法烟。」
「这是他们龙婆严一脉的传承,不是存心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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