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赫斯提亚的恳求

第572章 赫斯提亚的恳求 (第2/2页)

话音落时，众神皆静。
　　
　　宙斯眉头松了一瞬，随即又皱得更紧。雅典娜垂下长睫，若有所思。阿尔忒弥斯手握银弓，眼中掠过一抹了然的光。
　　
　　而索拉菲尼凝视赫斯提亚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得如同初冬的第一捧余烬：“赫斯提亚殿下，你可知道，你要是成为原始神的话，你的权柄将不再是炉火，你也不再是家庭守护神了，而是归途之神！”
　　
　　索拉菲尼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你成为原始神的方式也跟修普诺斯不一样，你可以选择另一种方式。”
　　
　　赫斯提亚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那一瞬的停顿像是火焰被风压低的刹那。
　　
　　但她随即抬起头，目光中的火光并未黯淡，反而在那句不再是家庭守护神的话语中，燃得更深了几分。
　　
　　“我明白。”她轻声说，声音里有一种炉膛深处才有的沉稳热度，“从我开口恳求的那一刻起，我便做好了准备。炉火之神与归途之神，听上去相似，实则天差地别。”
　　
　　她转头望向虚拟卡俄斯世界的地平线，那里正有万千灯火因她的存在而明明灭灭，像是为她候了千年。
　　
　　“前者守护的是已有的东西，灶台、屋檐、血脉之间的牵绊。后者.......”
　　
　　她停顿了一息，“后者是让流浪者找到路。前者维系现在，后者开创未来。而我活了这么久，最清楚一件事！”
　　
　　她重新看向索拉菲尼，笑意里带着一丝灼人的赤诚：“没有归途的守护，终究是囚笼。”
　　
　　索拉菲尼缓缓颔首，掌中那枚琥珀色的火焰纹章并未再次浮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更加缥缈、更加抽象的光丝。
　　
　　它无色无形，却让所有在场的神明都感到一种奇异的方向感，仿佛无论身处何等混沌之地，都能循着那缕光丝找到一条回家的路。
　　
　　“那么，赫斯提亚殿下，”索拉菲尼的声音郑重了几分，“你将以归途之名走上原始神的道路！”
　　
　　“你的权柄不再拘泥于家庭围墙之内，而是延展至所有生灵从迷途走向归宿的每一寸路程。沙漠中的足迹、河流上的渡船、黄昏时分的炊烟、墓碑前的鲜花！”
　　
　　“凡有归之一念处，皆有你的一簇火。”
　　
　　赫斯提亚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用这一刻的空气填满自己全部的神魂。
　　
　　“我愿意。”
　　
　　索拉菲尼抬手，那缕无色光丝落入赫斯提亚眉心。
　　
　　一瞬间，她的身形变得半透明起来！
　　
　　不是虚弱的那种透明，而是像炉火本身那样，介于存在与消逝之间的永恒状态。
　　
　　虚拟卡俄斯世界的万千灯火骤然大亮，真实卡俄斯世界中，每一座城邦、每一顶帐篷、每一艘归港的渔船上方，同时升起一缕极细极暖的烟气，直冲天空。
　　
　　赫斯提亚周身的气息开始攀升，没有修普诺斯突破时那般石破天惊的碎裂之声，却像春冰消融、冬雪化水一般不可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