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灵魂切片
第242章 灵魂切片 (第1/2页)克莱因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在封存雷蒙德的容器上。魔力如水银般渗透进去,仔细地探查着老管家的身体。
尸身完整,没有任何外伤。
没有中毒的迹象,没有诅咒的残留,甚至连细胞层面都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他们的身体,是“完美”的。
但他们的生命,却消失了。彻彻底底,不留一丝痕迹。就好像“活着”这个概念,被从他们身上硬生生地剥离了出去。
克莱因闭上眼,开始解构这一切。
只要能够逆转信息,将物质的状态倒退回它“活着”的那个时间点,就能让他们“复活”。
“奥菲利娅,佩卡尔,你们退后。”克莱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张开,庞大的魔力从体内喷薄而出。空气中,无数金色的炼金符文凭空浮现,它们以一种远超凡人理解的速度飞速组合、排列,最终在雷蒙德的容器周围,构筑成一个巨大而繁复的立体法阵。
克莱因低声吟唱,他的双眼亮起骇人的光芒,整个世界的构造在他眼中仿佛都化作了流动的乱码。
法阵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辉,将整个工房照得亮如白昼。
容器内的雷蒙德,他的身体开始发出微光,那些已经停滞的生命信息,似乎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外力强行激活、回溯!
有门!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来自更高层面的阻力凭空出现。
仿佛这个世界在说:不,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你不可以把他重新创造出来。
克莱因试图强行突破这层阻碍,但那股力量却越来越强。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用一根撬棍,试图撼动整个世界的基石。每一次发力,都会引来更沉重的反弹。
炼金法阵上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噗——”
法阵的光芒应声熄灭,一切又恢复了死寂。
容器里的雷蒙德,依旧是那副安详沉睡的模样,没有任何改变。
失败了。
“老师!”佩卡尔惊呼着想上前,却被奥菲利娅拦住了。
克莱因摆了摆手,只是死死地盯着容器里的雷蒙德,眼神中充满了风暴。
他明白。
明白为什么会失败。
不是因为他的炼金术不够精妙,也不是因为他的魔力不够强大。
而是因为,雷蒙德他们,从“存在”的层面上,已经被抹去了。
他们的灵魂被夺走,他们在世界规则中的“身份认证”被注销。
所以,这个世界不再承认他们的生命。
任何试图复活他们的行为,都是在对抗整个世界的规则。
这和银龙的状况何其相似。
一个是被撕裂了存在,一个是……被彻底抹除了存在。
克莱因轻吐一口气,平复心神。
他虽然有些愤怒,却不至于急火攻心。
他依旧有着自信,有着把一切夺回来的自信。
灵魂而已,学就是了。
炼金工房里,死一样的寂静。
那几个巨大的炼金容器,如同墓碑般矗立在工房的中心。淡蓝色的稳定液中,雷蒙德、玛莎、莱拉、凯伦……一张张熟悉的面容沉睡着,安详得仿佛随时会醒来。
克莱因就坐在这几座“墓碑”前的一张桌子旁。
奥菲利娅将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佩卡尔和阿芙洛斯则蜷缩在工房的另一个角落,女孩抱着那条小人鱼,低声地讲着一些不成调的故事,试图驱散这令人窒息的压抑。
克莱因的目光从容器上移开,落在了面前摊开的三本书上。
《根源论》、《存在之线》、《我之为我》。
他伸出手,翻开了第一本,那本封面只有一个螺旋烙印的《根源论》。
书页上的文字颠三倒四,充满了呓语和毫无逻辑的跳跃。前一页还在讨论灵魂的形态,下一页就变成了对某种未知星体的狂热赞美,字里行间充斥着一个疯子在彻底崩溃前的混乱思绪。
“存在即是震动,灵魂是宇宙弦音的和弦……频率的失谐,便是死亡……”
“看!那颗黑色的太阳!它在吞噬记忆!它在歌唱神明的赞美诗!”
克莱因一页一页地翻着,眉头紧锁。
时间在专注的研究中飞速流逝。
奥菲利娅换过三次已经凉掉的茶水,佩卡尔和阿芙洛斯不知何时已经靠着墙角睡着了。
当克莱因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
他拿起笔,在羊皮纸上写下了第一行结论。
“假设灵魂是一种高维信息聚合体,其‘存在’于当前世界,依赖于一种特定的‘存在频率’。邪神的攻击,并非直接抹杀,而是强行改变了目标的‘存在频率’,使其与世界规则‘失谐’,从而导致‘存在性死亡’。”
写完,他看向容器里的雷蒙德。
所以,复活他们的关键,不是修复身体,而是找到他们失谐后的频率,然后将其“调”回来。
但这要怎么调?
克莱因的目光移向了第二本书,《存在之线》。
这本书入手冰冷,书页由某种未知的金属薄片制成,上面刻满了比米粒还小的、螺旋状的繁复纹路,根本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或符文。
他尝试用魔力去感知,那些纹路却像一个黑洞,将他的魔力吞噬得一干二净,没有任何反馈。
“这东西要怎么读?”
克莱因陷入了沉思。
既然是上古炼金文明的造物,那么解读它的方式,也必然是炼金术。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克莱因几乎住在了炼金工房里。
他没有再去看书,而是开始动手制作各种精密的炼金仪器。
他用魔力水晶制作出能够发射不同频率微弱魔力脉冲的探针,用秘银拉成比发丝还细的导线,构建起一个复杂的信号接收与分析法阵。
奥菲利娅成了他唯一的助手。
她不懂炼金术,但她能精准地按照克莱因的指示,递上各种材料和工具,并在他因为长时间高度集中精神而显得疲惫时,强行让他停下休息片刻。
“克莱因老师……”一天下午,佩卡尔鼓起勇气,端着一盘烤面包走了过来,“您……有进展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克莱因正操控着十几根细如牛毛的探针,小心翼翼地贴在《存在之线》的金属书页上,头也不抬地回答:“正在尝试。”
他面前的分析法阵上,无数数据如瀑布般流淌,贤者之心正在高速运算,试图从那些被探针读取到的、混乱无序的能量反馈中,找到一丝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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