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从时间到死亡,都无法把我们分开。
第140章 从时间到死亡,都无法把我们分开。 (第1/2页)零在厚厚的雪堆前停下脚步。
少女摘下防风手套,露出白皙修长的手指。
她并未动用任何暴力破解手段,
只是走到第四节带有双头鹰残破钢印的车厢侧面,
伸手按在了一枚早已冻死的机械轮盘上。
掌心极寒气机微吐,冰霜碎裂,机械锁扣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吱呀——”
厚达半尺的防爆车门被向外拉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车厢内部没有想象中的腐朽尘埃。
相反,
在防爆气密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极地冷杉松脂香气,自昏暗的舱内缓缓溢出。
路明非迈步跟了进去。
车厢中央是一间被精心改造过的临时避难所。
两侧的防弹舷窗被厚重的毛呢窗帘死死遮挡,阻绝了外界窥探的光线,
车厢角落里摆着一尊老式的铸铁暖炉,铜管顺着通风孔直通车顶,
一张铺着粗花呢毯子的长条沙发靠墙摆放,上头甚至叠着两床干燥的旧毛毯。
而在长桌正中央,
摆着一台带有手摇发条的老式黑胶唱片机,铜质的大喇叭在昏暗光影下泛着幽微的光泽。
这里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
每当白金发少女独自执行完任务、或是厌倦了世俗的虚伪伪装时,
总会避开所有人的耳目,
独自一人乘坐直升机跨越大半个极北,
回到这节被冰雪掩埋的车厢里,安安静静地坐上大半天。
“这里是安全的。”
零脱下厚重的防风外套挂在门后的铁钩上,将盛着古龙胚胎的长匣端端正正放在桌角:
“连薯片和长腿都不清楚这个坐标。
“这是我私人的阵地。”
路明非反手合上车门,将外界呼啸的寒风彻底锁在门外。少年环顾着这间狭小却整洁温暖的车厢,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看来小零同学背着大家藏了不少私房产业。”
室内的陈设简单得令人发指:
一张铺着泛黄苏联报纸的旧铁皮桌,两把折叠金属椅,
墙角立着一个生满红锈的铁铸小火炉,
旁边甚至还整齐地摞着半箱未受潮的引火木炭。
零放下身后的骨瓶长匣,随手将身上的极地大衣脱下,搭在铁椅背上。
然后就翻开旁边的一个皮革箱子,
里面是两只崭新的白瓷杯,以及一个小巧的盒子。
显然,这是小皇女早晨登艇前,私底下让后勤悄悄准备并藏匿在此处的。
一股浓郁温润混杂着焦糖与生姜的甜香自气孔里溢了出来,
那是俄式红茶与热腾腾的提拉米苏小蛋糕。
白金发少女将两只瓷杯倒满热茶,推了一杯到桌沿边,随后在另一把椅子上端端正正地坐下。
她摘下了细金平光镜,揉了揉鼻梁,抬起那双没有镜片阻隔、纯澈得毫无防备的冰蓝眼眸,平静地看向站在门边的少年:
“路明非,过来坐。”
路明非看着桌上那份准备得严丝合缝的热饮与甜点,单手插在兜里,嘴角忍不住浮起笑意。
少年迈步上前,拉开对面的铁椅坐下,端起温热的瓷杯抿了一口。
茶水很甜,带着极地深处难得的滚烫。
“小零同学。”
路明非放下杯子,带着笑意道,
“这就是你藏了一整路的所谓第三项预案?找个几十年前的避难所,请我吃蛋糕喝下午茶?”
零低头用小银勺切下了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神情依然一丝不苟:
“嗯...是记忆重构。”
少女咀嚼着甜腻的奶油,慢慢咽下,声线放得极轻:
“当年在黑天鹅港,在这个地方,那场大火烧过来的时候,你抢出了两盒过期半年的红茶包,在这个炉子上烧了热水,分给了我半杯。”
她抬起眼,定定地凝视着路明非的眼睛:
“那时候你说,这叫苦尽甘来。”
“你说以后等出了西伯利亚,等到了龙国,不仅天天有热茶喝,还能吃到比这甜十倍的奶油蛋糕。”
零放下了小勺子。
少女修长纤细的十指交叉放在膝头,在昏暗幽微的冷光下,整个人像是一尊跨越了两个世纪的琉璃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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