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乌鸦11
第11章 乌鸦11 (第2/2页)浓浓挂了电话,想着养母最后一句话,几乎在明牌。
洪兴和东星这两条盘踞几十年的地头蛇群龙无首,是打成一锅烂粥还是能迅速决出胜负?不管如何,狗咬狗都是好事,只要不咬人。
如果能清一色,最后牌局也好结算。光着膀子的恶犬一身破绽,收拾起来干脆利落。
但如果是让洪兴赢了,那不过是旧瓶装新酒,流氓一个个穿上西装,继续替鬼佬暗地里张罗洗钱,反倒成了最难拔掉的附骨之疽。
可她也不知道怎么帮忙。更何况,陈天雄那种自负到骨子里的暴徒,最忌讳女人对他指手画脚。
茶几那几本被乌鸦翻得卷了边的《香蕉周刊》,明晃晃地进入她的视线。
乌鸦那个王八蛋,说要替她报仇,到现在还没有。他倒台之前,她好歹也得先看到黎胖子那头死肥猪的下场。
既然东星要啃洪兴这块骨头,那这第一口,就得从北角烧起。
三个月没回家,她把肥尸那些小孩子都叫上,借口要回家拿证件。他们也知道她和黎胖子的过节,出发的时候都操上了家伙。
浓浓装作没看到,坐上了他们的面包车。
三辆车一前一后停在小区门口。
这一带全是从七十年代立起来的老式洋楼大厦,楼下就一道敞着的大铁栅门。大堂阴暗窄小,信箱全生了锈,一个上了年纪的阿伯坐在破藤椅上打着瞌睡。
浓浓只领着两个小太妹上了电梯,一跨出电梯,走廊里的景象顿时让两个女孩子倒抽了一口凉气。她家门口被泼满了大片大片干涸发黑的红油漆。
上面写着不堪入眼的字。
防盗铁栅门换了锁,但又被撬开了,门一拉就开了。浓浓看到屋子里的满目狼藉,捂着肚子缓缓倒了下去。
“阿嫂!”
圣德肋撒医院,停尸房。
东星各堂口齐聚一堂,一个个瞻仰完骆驼的遗体,脸色阴鸷发沉。笑面虎站在冷柜旁,手帕按了按眼角,率先打破了死寂:“前天山鸡暗算了老大,昨晚就出了这件事。洪兴是看蒋先生没了,怕我们东星踩过界,干脆先下手为强做掉大哥。”
话音未落,站在一旁的乌鸦一拳砸在墙上,“洪兴那群软脚虾谁敢!我看就是陈浩南那个长毛扑街做贼心虚!想挑起两帮开打好趁乱逃跑!这笔账,东星要是咽得下去,以后大家干脆把招牌砸了去街上要饭!”
几位素来持重的叔父辈面色紧绷,正要开口拿社团规矩压一压场面,笑面虎手里帮拿的大砖头手机刺耳地响起来。
乌鸦满脸戾气地抓过手机,拉出天线:“哪个扑街大白天的找死啊?”
“大佬!出大事了!阿嫂动了胎气在医院里。”
“你讲咩?”乌鸦骤然压低了嗓音。
“阿嫂今天回北角拿证件,屋里全让黎胖子的人给砸烂了!门上泼满了干透的红油漆,门锁都被撬了!阿嫂一进门就……”
“人怎么样?”
“在急诊打针,医生话动了胎气,要住院观察一个礼拜……”
“操佢老母!肥佬黎个扑街活腻了!叫齐所有弟兄,操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