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共感苦悲
第二百八十八章 共感苦悲 (第2/2页)【同时你还以一种极其正的方式,获得了那专门用来针对领域新阴流。】
【在那次模拟的前半段,一切的事物都在你那极其精密且冷酷的算计下,极其顺利地推进着。】
【不管是那场原本充满了绝望与杀戮的“星浆体护送任务”,在你那排除了所有变数的绝对掌控下,变成了一场几乎“完全没有”任何实质性风险的郊游。】
【还将天内理子巧妙地伪装出了一场毫无破绽的假死,极其强硬地将她从那与天元同化的必死命运轨道上给硬生生地拉扯了下来。】
【亦或是那些原本注定要在未来的悲剧中陨落的无辜者。】
【作为后辈的七海建人与灰原雄,在你那极其严苛的教导与下,在那次模拟中没有再遇到任何足以致命的危险。】
【又或者是那个在原本时间线中会导致夏油杰信念彻底崩塌的极恶事件。】
【在那次模拟里,你极其巧妙地引导,让夏油杰亲眼见证了,你并没有使用私刑去宣泄咒术师的傲慢,而是极其冷静地通过收集铁证,利用人类社会那看似缓慢却绝对冰冷的法律武器,将那个偏远村庄里那些残忍虐待了双胞胎姐妹菜菜子与美美子的愚昧村民们,全部送上了审判席,接受了最严厉的制裁。】
【你用这种极其理智的手段,硬生生地保住了夏油杰心中那杆摇摇欲坠的道德天平。】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在你那犹如机械般精准的干预下,极其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死局。】
【一直到那次模拟的时间线被极其平稳地推进到了,你在过往所有失败模拟中都从未曾触及过的一个极其遥远的未来时间点。】
【在那里你才极其突兀地、再一次和那个隐藏在幕后千年的怪物羂索,产生了致命的交集。】
【而那次交集,一切的一切,都是从遇到那个名叫“虎杖悠仁”的少年开始的。】
【你的记忆刻刀在核心上划过一道极其深刻的纹路。】
【直至此时此刻的回忆,你那被绝对理智包裹的心中,依旧极其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感觉。】
【直至此刻,哪怕你这具在现实中刻录着核心的躯体,早已经在高维的视角下极其清楚地知晓了,羂索那个老怪物就是虎杖悠仁的亲生母亲。】
【你也依旧愿意去尝试相信,虎杖悠仁那个个体所拥有的那份极其纯粹的善意;即便是拥有了远超常人的恐怖力量,那个少年也依旧想要去帮助别人的那份心意。】
【只是,当时的你并不知道这背后那张极其庞大且致命的网。】
【就在你满怀着一丝极其罕见的期许,正准备打算好好地去引导虎杖悠仁这个特殊的少年时。】
【就在那个极其阴冷、与此刻你所站立的地方极其相似的下水道里。】
【你毫无防备地,直接迎头撞上了那场被羂索极其精心策划的、让你同时面对整整五个拥有着特级实力的存在的恐怖战斗。】
【也是在那一场几乎要将你灵魂都撕裂的绝境战斗中,你被逼到了生命的绝对死角。】
【在极度的绝望与对力量的极度渴望中,你第一次、真真正正地在实战中,释放出了你的领域「阿赖耶识」。】
【然而真正让你感到灵魂崩塌的,并非是那场战斗的惨烈。】
【而是你极其残酷地、彻彻底底地明白了那个你一直潜意识里在极其懦弱地逃避着的终极真相。】
【你终于明白了,你那一次次按下“开始模拟”的按键,去换取那微不足道的咒力提升,这看似仅仅只是系统数据的回档,其背后真正所需要支付的、血淋淋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你极其惊骇地发现,你所以为的虚拟推演,实际上是在利用那种跨越维度的力量,在宇宙的尺度上,不断地进行着真实的物理分裂。】
【你每一次的失败、每一次的读档,都在强行制造出一个极其真实的注定走向崩坏的糟糕平行世界。】
【那些在你模拟记录里因为你而死去的人、那些在绝望中沦为咒灵食物的人,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冰冷的数据代码,也不是为你提供经验值的NPC。】
【他们是那个平行维度里,真真实实存在着的、有血有肉的生命。】
【而他们本不会经历那样极其绝望的存在,仅仅只是因为你为了变强而开启了模拟,所以他们就必须被强行拉入你那一次次试错的剧本中,去极其真实地体验那个你本就已经知道结局注定糟糕的无间地狱。】
【诚然如果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获得了这种逆天系统的穿越者或者利己主义者,在知晓了这样一种极其残酷的跨维度真相之后。】
【他们或许在内心里根本就不会产生任何极其强烈的情绪上的波动。】
【他们或许仅仅只是会极其平淡且冷血地耸耸肩,说上一句:“哦,就这样吗?”】
【对于那些人而言,那些处于平行世界里的人们,跟他们有着绝对的维度隔离,根本就无关紧要。】
【那些世界的苦难,无非只是衬托他们作为“天选之子”存在的模糊背景板;那些亿万的生灵,只是一个个在系统结算面板上可以被极其随意地概括成一串冰冷数字的渺小存在。】
【这绝对不会对他们今后继续心安理得地开启模拟去攫取力量,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心理负担与影响,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件与他们本维度生存无关痛痒的小事罢了。】
【但唯独你,唯独你李舜辰,你那该死的悲悯与绝对理智,让你根本就做不到这种程度的绝对冷血。】
【你那犹如诅咒般的共情能力,让你能够极其清晰地跨越维度的阻隔,去共感那些在废墟中哀嚎之人的苦悲。】
【你无法将那些因为你的试错而导致的尸山血海极其虚伪地视而不见。】
【更让你感到灵魂被犹如放在业火上炙烤的是,你那绝对客观的逻辑极其清晰地告诉你,你就是酿成这一切平行世界悲剧的罪魁祸首。】
【所以你深深地自责、在极度的自我厌恶中感到痛苦。】
【但你却又悲哀地发现,你已经别无选择了。】
【因为早在你终于洞悉这一切真相之前,你早已经在那条沾满鲜血的轨道上狂奔了太久。】
【你就像是一个被极其残忍地绑架在操控台前、驾驶着一辆失控的重型电车,已经极其冷酷地碾压驶过了无数条平行世界、碾碎了亿万人命的满手血腥的车长。】
【事到如今,你已经绝对没有“停下电车”这个懦弱的选项了。】
【因为如果你在此刻因为那可笑的圣母心泛滥而选择停下模拟、停止变强,那么,那些在前面无数次模拟中被你牺牲掉的人们,他们的死将变得毫无意义。】
【而你所在的主时间线,也将在你停下的那一刻,被诅咒的狂潮彻底吞没。】
【停下就仅仅只是让你自己去极其无能地见证,那些人继续在命运的既定轨迹中绝望地死去。】
【既然双手早已经浸透了无法洗刷的罪孽。】
【那么身为一切罪恶源头、身为那个游走在维度之间最恶的你,早已经极其冷酷地定下了属于你自己的终极决断。】
【那就是即便在这个残破的棋盘上,你手上的罪孽还将犹如滚雪球般极其恐怖地继续堆叠下去。】
【你无论如何,也要用这份极其肮脏的力量,至少去强行救下一部分人、去彻底终结这个世界的扭曲根源才行。】
【这股支撑着你握紧纂刻工具的力量,极其冰冷且坚硬。】
【即便你极其清醒地知道,这种用更多世界的毁灭换取一个世界苟延残喘的行为,根本无法被世俗的道德称之为补救;即便这在任何宗教的教义里,也绝对无法被称之为赎罪;即便你极其理智地剖析过自己,这仅仅只能够被极其客观地称之为属于你李舜辰个人的极度狂妄的私欲。】
【但那又如何?】
【即便这疯狂的行径早,就已为你注定了下地狱的绝对罪孽,你那四具散发着刺骨寒意的躯体,依旧在时间感知膨胀的寂静中,眼神极其冰冷、手部没有任何颤抖地,继续在这条名为最恶的救世之路上,极其孤独且坚定地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