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死灭回游的开始
第三百九十四章 死灭回游的开始 (第2/2页)【就在这一刻,他们的灵魂被那股从天而降的无形之力给强行揉捏、改造!】
【他们的大脑回路被粗暴地接通了咒力的阀门。】
【无数的人在痛苦的惨叫和茫然中,被迫觉醒成为了后天被强行催熟的咒术师!】
【而与之同时发生的,是那些被深埋在封印中、沉睡了数百上千年的古代咒术师们的灵魂!】
【他们附着的特级咒物,在「无为转变」的牵引下,霸道地击碎了那些现代宿主的自我意识,完成了最终的受肉解放!】
【古老的恶鬼们,在那一具具年轻的现代躯壳里,缓缓地睁开了充满杀戮与傲慢的眼睛。】
【那场以全日本一亿人为养料、以厮杀为唯一规则的死亡游戏。】
【名为死灭回游的残酷舞台,就在你的催动之下正式宣告、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
【站在一旁的羂索。】
【她那双漆黑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保持着半蹲姿态、像魔神降世一样的咒灵化之后的你。】
【虽然她无法像你那样直接连接天元结界去俯瞰全日本。】
【但凭借着她那敏锐到极点的感知,她已经清清楚楚地嗅到了,空气中那种属于“时代更迭”的、令人血脉喷张的癫狂气味。】
【那是无数灵魂被扭曲、被释放的证明。】
【羂索的脸上,不可遏制地生出了一种混合着陶醉、狂热,而又充满着探知欲的好奇表情。】
【她真的是太想看到了!】
【她太想亲眼见证,在拉开了这场史无前例的大幕之后,接下来究竟会发生怎样精彩绝伦的血腥戏剧?】
【究竟会有多少个像飞蛾扑火一样的术师,会被这股名为命运的洪流卷入,来拼死促成这个死灭回游的完成?】
【最后又会是哪个超出她预料的异端,能拥有那种颠覆常理的力量,去终结这个用鲜血铸就的死灭回游?】
【以及……最让她兴奋到指尖发抖的那个最终悬念,那个由眼前这个疯子一手主导、最终将一亿日本人全部扔进熔炉里同化后诞生的……那个名为“终极诅咒”的聚合体,究竟会是一副怎样美妙而又令人绝望的姿态?!】
【“啊……这真是……”】
【羂索用手捂住自己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庞,在心底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在这漫长而又枯燥的一千多年的岁月里,她不停地更换着肉体,不停地做着那些琐碎的算计。】
【但她真的从未有哪一刻,像今天、像此时此刻这样,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距离那个追寻了千年的终点,竟然是如此的接近!】
【那种只要再往前跨出一步,就能触摸到“真理”的快感,几乎要让她的大脑为之融化。】
【但是。】
【作为一个在阴沟里活了千年的老狐狸,羂索很快就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强行把自己从那种过度的陶醉感中给拉扯了回来。】
【因为她很清楚,虽然棋局已经铺开,但现在还远远没到可以开香槟庆祝的时候。】
【因果都还处于脆弱的、尚未尘埃落定的薛定谔状态。】
【羂索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衣襟。】
【她转过头,向着那个刚刚结束了全日本术式释放、正缓缓站起身来的咒灵,优雅地示意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那涂着指甲油的手指,指了指不远处。】
【在那里,漏瑚、花御,以及那个缝合线真人。】
【那几只特级咒灵,依然还因为刚才五条悟那0.2秒的「无量空处」的信息灌注,而像几根木头桩子一样,满脸扭曲地僵立在原地,没有苏醒。】
【“那么……”】
【羂索看着那几个曾经跟她“称兄道弟”的咒灵,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只有一种估量货物价值般的冷漠。】
【“对于这几个家伙,舜辰。”】
【“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其实,与其说羂索是在体贴地征询你的处理意见。】
【倒不如说这个千年老妖是在用一种隐晦的方式,向你确认你到底有没有打算,趁着它们现在毫无还手之力的这个绝佳时机,直接痛下杀手,把它们抹杀掉?】
【因为在这个由你们两人共同谱写的剧本里。】
【不管是对待那些被卷入的普通人类,还是对待这些自命不凡的特级咒灵。】
【所有的活物,从一开始,就有且只有一种注定的悲惨结局。】
【那就是成为你们这场伟大实验的耗材与燃料。】
【虽然说想要以死灭回游这种方式,去催动并加热所有身处天元结界之内的日本人的咒力,使其沸腾并达到可以同化的那个临界点,这是一个注定需要经历一段漫长杀戮的必然过程。】
【但是。】
【如果就这么轻率地放任像漏瑚、真人这种级别的特级灾厄,在外界不受控制地到处游荡的话。】
【那么以这些咒灵那对人类纯粹的恶意和杀戮本能。】
【你所看重的那些用来堆叠因果的“耗材(人类术师)”,很可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遭遇计划之外的、断崖式的大面积快速减员!】
【这种毫无意义的单方面屠杀,是起不到让结界之内的咒力浓度产生剧烈碰撞和提升的作用的。】
【说句难听、却又无比现实的实话。】
【把这四个特级咒灵的恐怖实力,放眼整个当今的日本咒术界。】
【除了那个被关在盒子里出不来的五条悟,以及那几个凤毛麟角般的特级咒术师之外。】
【满打满算,可能再加上那个经过你特训继承了十种影法术的伏黑惠。】
【剩下的人不管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一级咒术师,还是那些刚刚在死灭回游中觉醒的菜鸟,在面对这几个怪物时,都不具备任何的一战之力。】
【他们除了像割草一样被快速屠杀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价值。】
【而这恰恰触碰到了你那条不容有失的算计底线!】
【因为在你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计划里。】
【对于死灭回游中那些被当做柴薪的咒术师,你的安排是冷酷且追求效率的。】
【你打算先让这些术师在结界内像蛊虫一样互相疯狂厮杀,在恐惧和绝望中,榨干他们体内的每一滴咒力。】
【等到他们的精神崩溃、咒力枯竭的那个最后一刻。】
【你才会亲自出手,以纯粹的物理手段将他们残忍地击杀!】
【因为你在之前的模拟中已经验证过那个“一魂两吃”的恶毒理论,被物理击杀的术师,会在死亡的怨念中,直接堕落转化为恶毒的咒灵!】
【到了那个时候,你再去对那些转化而来的咒灵做第二波收割!】
【这种“生吃术师、死吃咒灵”的两段式极限榨取,才是你计划中,最完美、也是最不容浪费的燃料收集方案。】
【所以。】
【如果那些好不容易圈养起来的术师,就这么草率地直接被漏瑚它们这些特级咒灵用火焰或者海水给烧成灰烬、杀得连灵魂都不剩下的话。】
【那么你在这场盛大的收割中,就会心痛地平白缺失掉至少一半的预定咒力储备!】
【这对于追求完美结果的你来说,是不可接受的浪费。】
【这也就是为什么,羂索会敏锐地提出“要不要现在就杀掉它们”这个试探性建议的原因。】
【巨大的咒灵形态下,你冷漠地扫了一眼那几只僵硬的特级咒灵。】
【你那颗运转极快的大脑,仅仅只是花了半秒钟权衡利弊,便给出了一个理性、却又透着一种上位者傲慢的最终答复。】
【“暂且留着吧。”】
【咒灵化之后的你,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隧道里说道:“等他们从无量空处的影响中恢复过来之后……先试着,跟他们谈谈看吧。”】
【“看看他们,在见识了刚才的手段之后,肯不肯真的听话的像狗一样,老老实实地待在指定的地方不去碍事。”】
【“毕竟……”】
【你的语气里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吝啬:“毕竟像他们这种程度的、自身就蕴含着庞大咒力的‘极品材料’。”】
【“如果就这么毫无价值地浪费在这里的话,那也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听到你这个有些出乎意料的保守回答。】
【羂索微微挑了挑那道画在额头上的缝合线,她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上,自然地提出了一项更加一劳永逸的“高效”提议。】
【“哦?”】
【“只是谈谈吗?”】
【“那如果它们不听话呢?”】
【羂索摊开双手,用一种像在讨论如何处理几件破烂家具一样的语气,轻松地说道:“要不然……反正你现在的生得术式那么方便。”】
【“你干脆直接把你的术式切换到那个‘咒灵操术’上面好了。”】
【“趁着它们现在还处于毫无防备的僵直状态,直接把这四个不稳定的因素给强行收服掉。”】
【“把它们变成你随叫随到的咒灵,不就彻底一了百了、永远杜绝后患了吗?”】
【面对羂索这个听起来完美无缺的建议。】
【化身为咒灵的你,却只是冷漠地站在原地,没有开口去接羂索的话茬,更没有做出任何切换术式的动作。】
【虽然从羂索这种旁观者的外行角度来看,直接使用「咒灵操术」把这些特级收服,确实是一个省时省力、且安全的好选择。】
【但是站在你这个施术者的角度来看。】
【一旦你选择把那宝贵且唯一的“单线程复刻插槽”,奢侈地切换并锁死在「咒灵操术」上的话。】
【那对你而言,无异于是亲手给自己套上了一层沉重的枷锁。】
【因为这就意味着,在为了维持这四个特级咒灵的控制权期间,你将失去使用其他复刻任何术式的灵活性。】
【对于将“绝对理智与算计”刻入骨髓的你来说,是一种本末倒置的桎梏。】
【更何况……】
【就算退一万步来讲。】
【就算是在你不开启「阿赖耶识」、仅仅只维持着普通人类肉体常态的情况下。】
【你现在单凭肉体常态所能做到的事情,也不是眼前这区区四只特级咒灵……所能比拟和抗衡的。】
【如果它们真的不听话,大不了到时候再亲手把它们砍碎也就是了。】
【不需要现在就为了它们去牺牲自己术式的灵活性。】
【然而。】
【就在你刚刚在心底冷酷地做出了否决,就在这地下铁道内那令人窒息的死寂,仅仅只维持了不到几秒钟的时候。】
【“轰!!!”】
【就在这时候!】
【一股剧烈的、连这片坚固的地下空间都要被撕裂的猛烈震动,毫无征兆地从你们的头顶上方、从那个笼罩着整个涩谷巨大结界的边缘处,狂暴地传递了下来!】
【在那一刻,无论是化身为咒灵的你,还是羂索。】
【你们两人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像两道闪电,凌厉地投向了地表之上的那个特定方位。】
【你们同时清晰地感觉到了在那个方向,此刻正有着一股庞大咒力,在蛮横地、不顾一切地……试图强行从外部打碎并撕裂你们所布下的那个坚固结界!】
【因为这个笼罩着涩谷的的超大型复杂结界,并不是由你或者羂索其中某一个人单打独斗、独立打造出来的。】
【它是由你们这两位当世最顶尖的结界大师,严丝合缝地合作嵌套而成的复合产物。】
【所以当这个结界的外壁遭受到了足以威胁其结构的实质性强攻时,你们两个人作为结界的共同主导者,在第一时间,便同时获得了精准的受创反馈感知。】
【有人正在试图从外面强行破局。】
【感受着那种咒力波动,羂索那张带着缝合线的脸上,那原本看戏般的表情微微收敛了几分。】
【但很快一种更加恶劣、且充满了看好戏意味的笑容,重新爬上了她的嘴角。】
【她随意地伸出一根手指,先是指了指依然保持着巨大咒灵形态、像一尊不可侵犯的魔神一样的你。】
【然后她又将那根手指做作地转了回来,指了指自己。】
【羂索歪着头,用一种充满了挑衅和商量口吻的语气,对着你轻松地开口问道。】
【“哎呀哎呀,看来……是那些被你留在外面、满心以为你还是个好老师的小朋友们,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正在外面拼了命地想要砸门进来救驾了呢。”】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上面那个正在闹腾的小麻烦。”】
【羂索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谁去解决一下呢?”】
【“是你去?”】
【“还是……勉为其难地由我去代劳呢?”】
【她顿了顿,并没有等你回答,便善解人意地继续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不过嘛。”】
【“虽然说,我们这里确实也需要留一个人下来,死死地盯着这个正在消化情报、极其关键的狱门疆,防止出现什么不可控的意外。”】
【“但是……”】
【羂索那张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扭曲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了纯粹恶意的笑。】
【她看着你,兴奋地提出了那个像杀人诛心一样的恶毒建议。】
【“我的建议是。”】
【“这种时候,最好还是……由你,去亲自出面,陪那些还在满心期待着你去拯救世界的小朋友们,好好地把这开场的气氛给炒热一下吧。”】
【羂索残忍地舔了舔嘴唇。】
【“毕竟由你出面会比较震撼。”】
【说到最后羂索流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