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点五章 李舜辰......先生？
第三百九十四点五章 李舜辰......先生？ (第2/2页)【“但是……不对啊，就算再强的攻击，五条先生的‘无下限术式’应该也会进行绝对的距离干涉，完美地防御住才对的啊。”】
【“这到底是为什么……”】
【就连伊地知自己，此刻也陷入了一种逻辑混乱之中。】
【在他那被高专体系培养出来的世界观里，那个几乎等同于“无敌”代名词、除了在罕见的内部切磋时，只被那个像深渊一样的李舜辰先生用手段压制过之外……五条先生什么时候在实战中表现得如此狼狈和被动过？！】
【这地下，到底隐藏着怎样超出常理的怪物啊！】
【然而，命运似乎不打算给这两个处于震惊中的人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时间。】
【很快，他们便透过那个手机屏幕，目睹了下一幕足以让整个社会陷入疯狂的恐怖画面：】
【“轰隆隆……”】
【在伴随着地铁轨道那沉闷的震动声中。】
【一辆表面看似普通的地铁电车，像一头满载着死亡的钢铁巨兽，突兀地驶入了那个早就化作血腥战场的地下站点。】
【随着车门“嗤”的一声被打开。】
【而后，在伏黑惠和伊地知那骤然收缩的眼睛倒影里。】
【从那一节节拥挤的车厢当中，像潮水般疯狂涌出的……竟然是一大群形态各异、散发着恶臭气息的非人怪物！】
【“这……这是什么东西？！”】
【伊地知失声惊呼。】
【因为他们先前才刚刚讨论过“手机镜头无法拍摄到咒灵”这个铁律关系。】
【所以，当此刻在那个普通的手机直播屏幕上，竟然清清楚楚地、以一种具象化和扭曲的实体形态，出现了那些成群结队的非人怪物时！】
【伏黑惠和伊地知同时感到了一股从脚底直窜天灵盖的惊悚感。】
【那些怪物那扭曲的肢体、像烂泥一样粘合在一起的血肉特征……那玩意儿，难道不就是传说中由纯粹咒力构成的咒灵吗？！】
【如果它们是咒灵，为什么能被普通人的手机镜头给拍下来？！】
【如果它们不是咒灵……那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屏幕上那令人作呕的画面，没有给他们去深思的余地。】
【只见随着车门的完全展开，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怪物，像闻到血腥味的饿狼、像发了疯一样，咆哮着直接冲进了原本就已经恐慌的普通人群之中！】
【一转眼的工夫，惨无人道的撕咬、屠杀，以及肢体被硬生生扯断的血腥画面，毫无保留地在这个小小的直播间里上演！】
【“啊啊啊啊啊，救命！！”】
【就连那个原本躲在暗处、开着直播间拍东西的那个普通人，似乎也不幸地遭到了这股怪物流的波及。】
【在伴随着一声凄厉的绝望惨叫声中，直播的画面开始发生剧烈的、毫无规律的疯狂抖动。】
【镜头剧烈摇晃着，那个拍摄者似乎也终于察觉到了死神的降临，正拼了命地借着人群的推搡，往站台比较边缘和偏僻的位置连滚带爬地逃去，试图远离那片正在不断扩大、像绞肉机一样的核心纷乱区域。】
【但是，这种喧闹和混乱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太久。】
【仅仅在不久之后。】
【那个一直在剧烈翻滚的画面，诡异地、毫无征兆地停止了任何的晃动！】
【它定格在了一个倾斜的、从下往上仰视的固定视角。】
【而且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就连周围环境里原本那些充斥着人类哀嚎的悲鸣、怪物撕裂血肉的咀嚼声，以及那足以刺破耳膜的怪物吼叫声所覆盖的嘈杂的视频背景音……】
【也像被某种霸道的高维法则给强行介入了一般，突兀地、变得一片死寂！】
【就好像……那个地下空间里所有的声音、动作、乃至时间的流动，都在这一刻，被某个人给强行按下了一个暂停键！】
【“这……这是怎么回事？”】
【“信号中断了吗？”】
【伊地知瞪大了眼睛，有些茫然失措地看着静止的屏幕，还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平板的边缘。】
【“不……不是信号中断。”】
【伊地知那有些迟钝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站在他身后的伏黑惠，就已经用一种凝重、且带着一丝颤栗的语气，脱口而出了那个唯一的、也是最恐怖的答案。】
【“是……「无量空处」。”】
【伏黑惠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咬着牙关：“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有且只有五条老师的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才拥有这种能够在一瞬间，极其不讲道理地强制静默周围一切生命体大脑的恐怖能力。”】
【但老实说。】
【当推理出这个答案的时候，伏黑惠的心中非但没有感到任何的庆幸，反而升起了一股强烈的、难以遏制的不安和恐惧感。】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向来将保护弱者作为底线的五条老师，居然会被逼到在那种塞满了普通人的地下密闭空间里……主动去释放那个领域！】
【因为某些堪称梦魇般的过去原因，伏黑惠曾经有幸短暂地“体验”过一次那个被称作最强领域的东西。】
【所以时至今日，他依然对那个东西存有着极深的心有余悸。】
【虽然他知道，在那种环境下，以五条老师的性格，或许也仅仅只是将领域开启了极短的一下而已。】
【但那种海量无用信息像泥石流一样强行灌入大脑的恐怖冲击力，以及那种对大脑神经元造成毁灭性压迫的负担……】
【直到此刻只要一回想起来，伏黑惠的指尖都不曾停止过微微的颤抖。】
【而且最致命的前提是，他伏黑惠，好歹还是作为一个从小接受着李舜辰严苛的魔鬼训练、身体和强度都远超常人的、实力处于中上游的咒术师！】
【即便如此，他依然觉得那是一种难以承受的折磨。】
【这一点之上。】
【伏黑惠简直很难去想象，在这个地下铁道里，那些脆弱得像纸片一样、没有咒力保护的普通人的大脑，究竟该如何去承受哪怕是瞬间那样巨大信息量的恐怖压迫和负担？！】
【“绝对是出大事了……”】
【而且也正是因为清楚「无量空处」所带来的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指普通人脑损伤）”的严重后果。】
【伏黑惠才更加深切、也更加毛骨悚然地意识到：】
【这一次在地下发生的事情，究竟是糟糕、凶险到了何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到底是什么样恐怖的怪物或者绝境，才能将那个游刃有余的五条老师，给硬生生地逼迫到不得不做出这种牺牲平民的抉择的程度？！】
【果然。】
【自己不能再像个废人一样，在这个看似安全的结界外面坐以待毙了吧？！】
【“唰！”】
【伏黑惠果断地直起身子。】
【他墨绿色的眼里闪烁着凌厉的寒芒，周身的咒力开始活跃地翻滚沸腾。】
【他转过头，用一种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坚决语气，对着满头冷汗的伊地知沉声说道。】
【“伊地知先生。”】
【“如果地下那个能把五条老师逼成这样的对手，真的是某种未知的特级咒灵的话。”】
【“以我的十种影法术特性，我还是可以进行牵制和处理的。”】
【伏黑惠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迈开长腿，毫不犹豫地准备直接冲向那个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黑色结界：“果然……在这种时候，哪怕力量微薄，我也必须要进去帮一帮五条老师啊。”】
【听到伏黑惠这近乎抗命的决定。】
【伊地知张了张嘴。】
【显然作为高专的情报核心，他也已经深刻地意识到了这次事态的严重性和不可控性。】
【同时他也同样无比清楚眼前这个看似冷酷的少年的真正实力。】
【以伏黑惠目前的实力和那种层出不穷的战术素养，如果是真的放开手脚去战斗，他已经足以傲视现有咒术界绝大多数那些所谓的一级咒术师了。】
【毕竟那可是那个被称为“算无遗策”的李舜辰先生……从小亲手带大、一点一滴将战斗本能喂出来的孩子啊！】
【就连伏黑惠最引以为傲的那几只十种影法术的式神，都是曾经被李舜辰先生亲手调教和强化过的！】
【所以，在面对伏黑惠的请战时。】
【伊地知其实在内心里是感到有些纠结和痛苦的。】
【从正常的咒术界规定和保护未成年人的原则来说，他不应该让一个仅仅才是一年级的高中生，去承担这么庞大、足以送命的风险。】
【但现在的现实却残酷：在这个偌大的结界外面，在那些所谓的高层支援迟迟不到的情况下，最近的、也是唯一拿得出手的实质性高阶战力支援，也就只能依靠这个由李舜辰培养出来的天才少年了。】
【“伏黑同学……我……”】
【正当伊地知咬了咬牙，准备违背原则去回应并同意伏黑惠的请求时。】
【就在这时候！】
【从伊地知手中那个因为画面静止、而显得有些诡异的直播间平板里。】
【在经历了短暂得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
【从那遥远的、被封锁的地下最深处。】
【透过那个模糊的收音麦克风，突兀、且毫无征兆地……传出了一声。】
【那是一声像声带被生生撕裂、带着愤怒、不解、以及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的、凄厉的嘶吼声！】
【而那嘶吼声的主人，正是他们无比熟悉的、那个向来只会用轻浮和傲慢语气说话的男人！】
【“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舜辰！！！”】
【“……”】
【“……”】
【这一声像惊雷炸响、泣血般的咆哮。】
【像一柄冰冷且沉重的铁锤，毫无保留地、残忍地，狠狠砸在了身处结界外面的、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这个声音，一下让刚刚还准备慷慨赴死冲进结界的伏黑惠，以及拿着平板的伊地知。】
【两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灵魂，僵硬地、愣在了原地。】
【他们两人相对来说，并非是被五条老师那变了调的凄厉音色所吓倒；而是被那个像核爆一样的消息，五条老师所喊出的那荒谬、不可能出现在这个语境下的内容，给震得大脑宕机了。】
【而站在一旁、原本还在漫不经心聊着天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则是直接被五条老师声音里那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实质化的绝望和杀意，给单纯地震慑住了，两人立刻收声，一脸惊骇地望向了伊地知手中的平板。】
【一阵令人窒息的死寂在结界外围蔓延。】
【“哐当。”】
【伊地知手中的平板因为手腕的剧烈颤抖而拿捏不稳，掉落在了地上。】
【他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见鬼般的扭曲和难以置信。】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像随时会碎裂开来，喃喃自语地、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话。】
【“刚刚……五条先生……喊了什么？”】
【“李……李舜辰……先生……？”】
【“这……这怎么可能……李舜辰先生……怎么会……站在五条先生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