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边境军人的安宁总是短暂的
第665章 边境军人的安宁总是短暂的 (第2/2页)林夏楠走上前,弯腰将七七抱进怀里。
她拿出手帕,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掉女儿嘴角的口水。
她看着怀里这个温软鲜活的小生命,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柔和。
“什么寓意都好。”林夏楠抬起头,目光扫过满屋子的战友,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历经千帆的通透,“我也不指望她非得接我们这身军装的班,或者出人头地干什么大事业。这辈子,她只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陆铮站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头。
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着热腾腾的长寿面,享受着这残酷战备任务中极其难得的安宁时刻。
然而,边境军人的安宁总是短暂的。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与备战中快速流逝。
转眼间,日历翻到了一九七八年十月。
秋风扫过营区,带落了第一批变黄的树叶,也带来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燥热与凝重。
新闻广播里的调子越来越沉。
广播电台的播音员每天都在用极其严厉的措辞,播报着南边那个曾经同饮一江水、称兄道弟的邻国所犯下的种种行径。
大规模的反华排华事件不断升级,边境线上的武装挑衅和流血冲突频频见诸报端。
机关大楼前的宣传栏下,每天都挤满了看报纸的官兵。
版面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黑体大字,让每个人都感到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陆铮站在作训室的全尺寸中国地图前,红蓝铅笔的笔尖从东北的界江一路向南滑动,最终重重点在南疆那片十万大山之间。
……
十月中旬的东北边境,寒风已经带着刮骨的凛冽。
师部组织的秋季山野合练刚刚进入收尾阶段。
方琪坐在师野战医院外科诊室的条凳上,头顶那盏白炽灯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她手上裂了一道口子,本来不严重,可长时间摩擦被复线的铜芯,夹杂着泥沙和冻疮,伤口便化脓发炎了。
护士用长镊子夹起浸满碘酒的棉球,一点一点给她擦拭清洁,她疼得一直在倒吸气。
林夏楠刚结束白班交接,脱下白大褂走进诊室看见这一幕,立刻走上前,接过护士手里的镊子。
她动作轻柔却极其利落,将坏死发炎的组织清理干净,敷上厚厚的消炎药膏,最后用无菌纱布一圈圈缠紧。
“夜间气温早就跌破零度了。”林夏楠声音透着严厉,“你徒手剥线?你的防寒手套和剥线钳呢?”
“哎呀,”方琪撅起嘴,“山沟里风太大,戴着那厚手套根本摸不准线头。剥线钳的卡口被冰碴子冻死了,稍微慢一秒信号就得断,我总不能让前面打突击的人趴在雪窝子里等我修工具吧?”
林夏楠瞪了她一眼,没再多加训斥,打好最后一个绷带结,顺手拿起方琪放在条凳上的军帽,直接扣在她头上。
“走。”林夏楠拉起方琪的胳膊,“去我家吃口热饭。陆铮这半个月吃住在机关,家里就我跟七七,正好缺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