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他们说一个女军医杀了阮营长,是你吗?”
第948章 “他们说一个女军医杀了阮营长,是你吗?” (第1/2页)“没事。”
林夏楠舒展开眉头,转头看了一眼行军锅的方向,“咱们有米汤,人一过来先喂上。”
炊事班的老班长正拿着长柄木勺在锅里搅动,浓稠的米油香混着淡淡的咸味,在背风坡后头散开。
各路人马陆续就位。
医疗组的十几副帆布担架一字排在遮阳棚下。
红黄绿三色分类布条别在担架扶手上,迎着微风轻轻晃动。
几口木质急救箱全都开着盖,破伤风抗毒素、强心针剂、高渗葡萄糖和分装好的补液盐,按抢救顺序摆得整整齐齐。
周小雅带着几个从宁明调来的新兵在棚子底下熟悉现场。
她指着地上的药箱和担架:“记住,红标先抬,黄标后走,绿标最后,别乱。听林军医口令,让拿什么器械就拿什么,手别抖。”
几个小卫生员用力点头,盯着急救箱里的安瓿瓶,默默在心里背诵流程。
张红馨蹲在行军锅旁,把一摞洗得干干净净的搪瓷碗和汤勺码在木托盘上,随时准备盛汤。
徐峰走回侦察组的位置。
他站在掩体后方,左手捏着那张写满身体暗记的448团失散人员名单,指腹摩挲着纸页边缘,眼睛始终没离开对面的树林。
陆铮站在指挥点的土坡上,双手抱着胳膊,看着界碑的方向,一言不发。
山谷间的热风卷着红十字的白旗,在碎石路中间啪啪地响。
界碑两边的人都静静站着,没人说话,只有远处树林里的鸟叫,还有行军锅底下柴火噼啪的声响。
阳光一点点往上爬,雾气散尽,温度慢慢升了上来。
地表的水汽被烘干,碎石路面开始泛起白花花的刺眼光亮。
林夏楠站在遮阳棚边缘,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十点一刻。
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林夏楠转身往警戒线后西北侧的临时羁押点走。
那边用帆布围了块开阔场地,保卫组的战士端着枪沿外围警戒,专门用来临时安置待移交的越军伤病俘。
这批要移交的人不少,都是从师战俘营连夜押过来的伤病员。
轻伤员靠墙坐着,重伤员躺在一排排简易担架上,所有人都换了干净的素色旧军装,随身私人物品装在布包里,搁在各自枕边。
魏连文穿着白大褂,袖子挽到肘弯,正带着两名卫生员挨个量血压、查伤口,记录本夹在胳膊底下,钢笔在纸面写得飞快。
看见林夏楠进来,他抬了抬下巴,笔尖往记录本上点了点。
“最后一遍复核刚走了大半,这批人里头,重伤二十六,轻症九十四,体温都正常,没见烈性传染病的苗头。”
林夏楠走过去,凑着看了两眼记录。
“这段日子亏了你盯着,这帮人刚送过来的时候那烂疮,我都记得。”
这段时间,魏连文被调去战俘营负责医疗保障,我军按日内瓦公约优待俘虏的规矩,他执行得很严。
用药和我方伤员同标准,口粮顿顿按定量发。两个月养下来,原本只剩半条命的伤号全都稳住了。
魏连文笔尖顿了顿,往对面山林的方向瞥了一眼,把嗓音压低了些,透着股憋了许久的闷气。
“说句实在的,有时候真觉得憋屈,咱们从不虐待俘虏,好吃好喝给治伤,半点儿不克扣。可咱们的人在那边,传回来的话,缺医少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烂疮生蛆了都没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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