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宪兵
第734章 宪兵 (第2/2页)他推着每个大雨中焦躁迷乱的士兵往正确的方向去,在镇抚司拉成一线的人墙弹压下,营区中段的混乱被迅速遏制。
零散的士兵被不断整合成小股队伍,沿着泥泞的通道朝东面营门前线奔去,原本四散的人流逐渐汇成了有序向东的增援生力军。
袁保站在雨幕中,抬头望向东面。
冷冷的冰雨在他脸上胡乱的拍,顺着脖领灌进铠甲里,冷得刺骨。
他只是眯着眼,目光穿透雨幕,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每一片动静。
他知道刚才暴雨中清军的小股渗透部队一定还没有清剿干净,这些溜进来的清兵虽然人数不多,但威胁极大。
这些人会在后方制造混乱,让前线作战的士兵误以为被包围了,若是士气一旦松动,整条防线就容易从内部开始瓦解。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传来兵刃交击的声响,那声音在暴雨中格外刺耳,还有长枪刺入皮肉的沉闷扑哧,和士兵们此起彼伏的闷哼惨叫混杂着嘶吼。
袁保立刻警觉起来,他叮嘱手下宪兵继续维持人线往东推进、沿途弹压秩序,自己则带着十余名亲兵快速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狂奔而去。
穿过一道被雨水冲垮了半边的帐篷,袁保果然瞧见了一片泥泞空地中的敌我混战。
那是掷弹兵司的一个旗队,约莫四十余人,此刻正与一支渗透进来的清军小队在齐膝深的泥浆里扭打厮杀。
双方的队形都已完全散乱,三三两两地缠斗在一起,有的人在泥浆中抱摔翻滚,用手肘膝盖牙齿和刀子拼命往对方身上捅刺撕咬。
有的人背靠背结成小组,长刀小锤互相配合抵挡周围的清兵。
清军显然是沙场老卒,刀法凶狠,哪怕人数劣势也丝毫不退。地上已经倒下了十几个人,有明军也有清军,鲜血将泥浆染成了暗褐色,又被暴雨不断冲刷稀释,血腥味混着泥水味。
一个掷弹兵被清军劈中了肩膀,布面甲挡住了大半刀锋,但还是有一道血箭飙出,他痛得单膝跪倒在泥浆里,却在跪倒前把腰间的破虏雷拔出来狠狠砸向清兵的面门。
雷没响,但铁壳砸断了清兵的鼻梁。
袁保看不清雨幕中到底谁是谁,因为双方的战袄都被泥浆糊得失去了大多颜色,面目也被污泥遮得难以辨认,又有雨幕遮蔽视线,所有景物都显得朦胧模糊。
但袁保没有丝毫犹豫,他赶紧抽刀在手,深吸一口混着雨水和血腥的冷气,大吼一声:“支援!看准了谁是友军谁是清贼!杀贼!!!”
说罢,他带头冲入混战,身后的亲兵也随即加入。
袁保的刀法不是最花哨的,却是跟着袁宗第久经行伍,教习反复打磨出来的最简单直接的动作。
他一刀斜劈架开清兵的长矛,接着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盖窝上,趁着清兵吃痛弯腰的瞬间刀锋往上一挑,捅进了对方腋下的未披甲薄弱处。
清兵惨叫着倒进泥浆,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镇抚司宪兵虽然平时不参与冲锋,但个个都是从战兵中选拔出来的沉默寡言之徒,近身搏杀丝毫不逊色于战兵。
他们的加入立刻扭转了混战的态势,掷弹兵旗队的士兵们见援军赶到,也是士气大振,配合着镇抚司的人将清军逐步分割包围。
残存的二十来个清兵见势不妙,终于丧失战意,一哄而散,翻过倒塌的栅栏朝营区外的雨幕中逃去。
袁保没有下令追击,毕竟在暴雨中追逃兵太过危险,容易导致己方追散,并不值当。
他大口喘息着蹲下来在泥浆里擦了擦刀上的血。此刻掷弹兵旗队的旗队长拖着一条被清军刀锋划伤的腿走过来,朝袁保抱拳致谢。
袁保只是冷着脸点了下头,吩咐他立刻收拢旗队,清点伤亡,然后顺着人流方向,即刻往东面支援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