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蜜月旅行下

番外 蜜月旅行下 (第2/2页)

车停在十米开外。
　　
　　一只母狮抬起头，目光扫过车队，和举着相机的尤清水对了个正着。
　　
　　她屏住呼吸，指尖悬在快门上，一动不敢动。
　　
　　母狮看了她两秒，打了个哈欠，重新趴了回去。
　　
　　"它看我了。"她放下相机，小声说，声音里压着的兴奋全跑了出来，"它刚才看我了。"
　　
　　"嗯。"时轻年坐在外侧，"它觉得你不好吃。"
　　
　　"时轻年。"
　　
　　中午回营地的路上，一头公象踱到了路中央，站定，慢悠悠地甩鼻子。
　　
　　车停了。
　　
　　象群从车后绕过去，一头小象贴着车门走过去，近得能看清它皮肤上的褶子。
　　
　　时轻年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横了过来，把尤清水整个护在里侧，掌心按着她的肩。
　　
　　其实一点危险都没有。
　　
　　尤清水低头看了看那条横过来的手臂，没说话，伸手覆了上去。
　　
　　傍晚的营地升起篝火，远处有鬣狗的叫声一阵一阵荡过来，天上的南十字星座低低地挂着。
　　
　　向导说，草原的夜晚从来不安静，你听到的每一声，都是活着的东西。
　　
　　尤清水靠在时轻年肩上，看着火堆，忽然觉得这句话很好。
　　
　　最后一站，葡萄牙，奥比都斯。
　　
　　这座被历代葡萄牙国王赠予王后的"婚礼之城"，被十四世纪的古老石砌城墙完好地环绕在山谷中央。
　　
　　青石板街道蜿蜒幽深，白色民居的墙根刷着鲜明的蓝黄两道边线，盛开的九重葛如瀑布般从白色灰泥墙头倾泻而下。
　　
　　阳光温暖而慵懒。
　　
　　街边的小酒馆外，尤清水端起一口小巧的黑巧克力杯。
　　
　　杯中盛着红宝石般的金贾樱桃酒。
　　
　　她仰头将甜烈酸醇的果酒饮尽，随手将那只带着酒香的巧克力杯咬碎在口中。
　　
　　酒香与可可的浓郁在唇齿间炸开，她笑着凑近时轻年，将带醉意的半块巧克力渡进他的齿关。
　　
　　时轻年眸色渐深，舌尖卷过她唇边的甜腻，把她拽进街角无人的古老石巷深处，在开满粉白花簇的拱门下将她吻得气息全乱。
　　
　　傍晚，两个人登上绕城一整圈的古城墙。
　　
　　墙头的步道只有一肩宽，外侧是漫山遍野的红屋顶，内侧是小镇错落的庭院。
　　
　　夕阳从西边压过来，把白墙染成蜜色，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拖得老长。
　　
　　走到最高的一段，尤清水停下来，扶着墙垛往外看。
　　
　　葡萄园一层一层铺到天边，风把教堂的钟声送上来，一下，又一下。
　　
　　"时轻年。"她忽然开口，"这趟出来，你开心吗？"
　　
　　"开心。"他站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马尔代夫的海龟，威尼斯的鸽子，沙漠的骆驼，新西兰的羊，南非的大象，我都记着了。"
　　
　　"记它们干什么？"
　　
　　"因为它们都看见你了。"他说得理所当然，"看见你笑的那些东西，我都要记着。"
　　
　　尤清水回过头。
　　
　　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那双蓝眼睛盛着光，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她朝他伸出手。
　　
　　"走吧。"她说，"时先生，该回家了。"
　　
　　时轻年握住那只手，十指扣进去，戒指贴着戒指。
　　
　　"嗯。"他牵着她，顺着城墙一步一步往下走，"回家，我的时太太。"
　　
　　城墙下，小镇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蜜月结束了。
　　
　　属于他们的一辈子，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