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抓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抓捕 (第2/2页)吏员领着小票奔出值房。
一刻钟後,吏员捧着百链刀和皮甲返回,并帮着颜时序穿戴完毕。
感觉防御一般,遇到手持百链刀的人境武者,三刀就能破甲……颜时序抚摸着坚韧的皮甲,感觉这玩意不如重甲,将来有机会披上重甲,再显化刀枪不入的蛇蛊之躯,五十人的兵家战阵也敢冲一冲。
又过一刻钟,嘈杂响亮的脚步声涌入院子。
十名身披皮甲,佩刀持弩的缉事郎,身姿笔挺地伫立在院中。
院外还有二十位身穿黑色圆领长衫的白役,佩戴的装备是槐木棍、罗网、飞钩、绳索等。
颜时序手摁刀柄,大步踏出值房,目光扫视院子,声音低沉而威严:「出发!」
……
道学馆。
午膳,斋堂。
高袂和皇甫逸并肩而坐,细嚼慢咽,听着相隔三米外的孙令谦,正与一位相熟的业满生闲聊。
孙令谦先是恭维了对方许久,继而向其请教经义,再继续恭维,连环马屁拍得业满生飘飘然。
见火候到了,孙令谦以学业繁重、道举在即为由,打探起前天业满生的课堂情况。
他连续换了好几种话术,都没套出自己想要的情报。
高袂耳力强於常人,假装低头吃饭,小声地把对话转述给皇甫逸。
「察事厅没有在新生中找到目标,怀疑是业满生?」皇甫逸眼睛一亮:「咱们不妨嫁祸给业满生。」
高袂摇头:「太拙劣了。我的愿力明日便会消散,今晚就动手。」
皇甫逸皱了皱眉:「伯衡不是说让咱们隔几日吗,高兄,你为何不再许一个愿望,重新抹去他们的记忆。」
高袂平静地看着他:「你去庙里拜佛,一个愿望会求两次?」
皇甫逸嘴硬道:「那要看情况,比如我年年向菩萨、佛祖许愿阿爷身体健康。」
高袂低声道:「面对同一个人同一件事,与愿印只能实现一次。」
皇甫逸眼珠子一转:「我现在就联系阿贵阿福,今晚你先陪我拷问他一番。」
高袂点点头。
……
暮鼓声催着行人入坊归家,全副武装的缉事郎却仍在东都活跃,或闯入达官显贵家中抓人,或马踏平民聚居地,强势逮捕。
一批批囚犯押入察事厅大狱,一户户人家贴上封条,等候处置。
颜时序从早忙到晚,大部分时间都奔波在路上。
抓捕行动非常顺利,即便遇到人境武者负隅顽抗,在披甲的缉事郎面前,在二十名白役的封锁、牵制下,也被轻易拿下。
更何况还有他这个战力直逼人境中期的武者坐镇。
四十二个名额,他抓捕了三十九个,其中三个提前得到消息潜逃,没能追回。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察事厅附近必然有敌方细作盯梢,大规模行动,瞒不过有心人。
好在有城防军协同,封城三日,迟早能抓回来。
通过这件事,颜时序深刻意识到察事左丞的权力之大,一纸文牒,就能让城防军、东都府全力配合,搅得满城风雨。
颜时序押着最後两名细作进入大狱,盆火跳跃,黑烟中充斥着松脂、松木燃烧的味道,与惨叫声、训斥声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
越往里走,空气越浑浊,弥漫着大小便失禁的恶臭。
主审官是杨判官,身处脏乱血腥的牢狱,仍穿着华贵的宽袖长衫,襆头戴的端正,宛如处变不惊的孤高名士,与周遭环境形成强烈反差。
木架上绑着血肉模糊的犯人,狱卒正用短刀在他身上割开一道道口子,血流如注。
颜时序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杀人,但仍接受不了虐杀,将两名细作收押後,疾步走向狱外。
杨判官忽然道:「颜缉事且慢。」
颜时序停下脚步,看向端坐在案後的杨判官:「何事?」
「先别急着走,此人身份有些特殊。」杨判官不疾不徐地端起青瓷茶盏,饮了一口,这才说道:「此人不是成照细作,也不是各藩镇的人。」
颜时序不解道:「抓错人了?」
「那倒没有。」杨判官勾起嘴角:「他是星槎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