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赎身
第一百三十三章 赎身 (第2/2页)只能这样了……颜时序咬着牙,挥锤如雨。
十分钟左右,铁料温度下降,他重新用晶砂加热,继续锻打。
手心磨破了皮,虎口开裂,又在纯阳不朽丹的药力里慢慢癒合。
申时初,日头西斜,漆黑铁料终於锤成了铁饼子。
颜时序右臂剧烈痉挛,肌肉如蚯蚓般在皮下扭动,他丢了锤子,叫道:「姐夫,帮忙打一会,我休息一下。」
姐夫拿起铁锥和小锤,接替工作。
申时末,两人带着大号护心镜和一柄镔铁刀,架着牛车离开了院子。
姐夫驱车赶路,颜时序在车厢里端详兵器。
百链刀已是绝顶好刀镔铁更胜一筹,而他手里这把镔铁刀中,掺杂了不知名的红色金属,品质要强於普通镔铁刀。
是真正削铁如泥的宝刀。
护心镜则是一块微凸的铁饼,边沿锻合四块生铁片,用来凿绳眼。
护心镜防御惊人测试时,他用镔铁刀砍了半天,只留下浅浅的白痕,若是搭配蛊身,地境以下,应该没人能破防。
颜时序把沉重的护心镜贴在胸口:「如果材料足够打造一身盔甲,地境之下我就无敌了。即便在超凡力量盛行的异世,甲具依然权威……」
「李希声和杨满仓,现在应该带队出城了,」颜时序抽出雪亮的镔铁刀,「可惜我是中毒状态,不能随行出征,丢失了一个立功的机会。对了,今天休沐。」
有个不大不小的尾巴,他要处理一下。
……
夕阳西下。
书吏匆匆迈入值房,径直走向公案,俯身在杨判官耳边低语。
正埋头处理公务的杨判官眉头一挑:「孙令谦失踪了?几时的事?」
书吏低声道:「四天了,孙令谦失踪後,道学馆便报给了武侯铺,武侯去孙家寻人问话,孙令谦并未归家,这才确认他失踪。由於修真坊的巡官没有及时传递情报,属下今日才知此事。」
杨判官顿时沉下脸来:「你差人去金河馆递话,为何没有上报此事。」
书吏领命退下。
杨判官放下案牍,往椅背一靠,捏了捏眉心。
东都三剑客终於又露出马脚了,杨判官振奋之余,又有种心力交瘁的疲惫感。
昨日刚和察事左丞等人针对剿灭西山据点之事做了沙盘推演,还要兼查阴差之事,本就劳心伤神。
今日孙令谦又失踪了……事务之繁忙,让人喘不过气来。
但话说回来,阴差及其同伴泥牛入海,多半找不到了。西山据点的功劳与他无关,若能抓住东都三剑客,於他而言,便是大功一件。
孙令谦失踪四天,已然性命不保,他必定是发现了东都三剑客的身份,故遭灭口。
就看阿宴能否提供有效线索了。
……
颜时序背着沉甸甸的包裹,停在内廨外,朗声道:「左丞,卑职求见。」
内侍很快出来接人。
察事左丞站在一张方桌前,其上铺简易舆图,画着勾勾叉叉的标记。
他低头看着舆图,淡淡道:「你不在家中休养,来衙门作甚?」
颜时序瞟了眼舆图,然後躬身道:「属下有事求左丞。」
他看了看两名内侍。
察事左丞不耐烦道:「有事便说。」
颜时序上前两步,把包裹放在桌面,缓缓解开。
银锭、金饼、玉镯、金钗……总价值约莫二百两,察事左丞语气冷淡道:「这是何意啊?」
颜时序用惶恐的语气道:
「修真坊巡官阿宴,心心念念想要脱离贱籍,属下年少轻狂,便向她打了包票。如今阴差没有抓到,又丢了要犯,属下实在没脸来求左丞,这些黄白之物,是我和阿宴的全部身家,望左丞成全。」
察事左丞缓缓道:「你倒是个痴情之人,赎身不过小事,这次没机会,等下次便是。二百两不是小数目,你确定要用来脱籍?」
颜时序连连点头:「请左丞成全。」
察事左丞道:「东西留下吧。」
颜时序大喜:「多谢左丞。」
退出内廨,他骑上踏雪乌骓,往修真坊疾驰。
……
金河馆。
夜色凄迷,独自在屋中小酌的阿宴,听见了叩门声。
门外传来健仆低沉的嗓音:「娘子,衙门来信了。」
阿宴起身开门,浑身脂包肌的老妈子递来一份密信,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阿宴关上板门,在烛火边打开密信。
孙令谦失踪了?
四天的事?
下意识的,阿宴怀疑孙令谦是在调查业满生时,调查到了线索,但也因此暴露身份,所以惨遭灭口。
东都三剑客极可能隐藏在业满生中。
可她又不免想起那夜,颜伯衡无端发了脾气,自己见他既已是堂下缉事,便如实告知了孙令谦的身份。
算算时间,第二天孙令谦就失踪了。
未免太过巧合。
可颜伯衡为何要这麽做?
他没理由对孙令谦出手,除非他就是东都三剑客之一。
这可能吗?
杨判官确实对他心存疑虑,但察事厅的堂下缉事,怎麽可能是东都三剑客。
堂下缉事是左丞心腹,底子必然是乾净的,身份存疑者,不可能成为左丞心腹。
或许真是巧合而已……阿宴把密信凑近烛火,看着它被火焰舔舐乾净。
阿宴把残角丢入酒杯,走入卧室,在书桌前磨墨铺纸,打算如实汇报。
就在这时,院中传来红儿的喊声:「娘子,颜公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