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连规矩都忘了?
第238章 连规矩都忘了? (第2/2页)「再动,老子把你骨头拆了。」
那人当场只剩喘气,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巷子里一下没声了。
只剩车辕边那只被钉住的手,在灯下止不住地发抖。
叶霄先把车上那口箱重新扶稳,才伸手掰开那人另一只手。
掌心里攥瘪的,正是那枚浸油火丸。
严泉看见那东西,脸色就沉了:
「竟然不是来抢的。」
「是来毁货。」
「这是存心想断堂主的修行路,不想让堂主继续往上。」
叶霄淡淡道:
「前两手先看,第三手才动。」
「看够了,才敢伸手。」
「而且实力不怎麽样,应该只是棋子。」
他擡眼看向那人:
「谁让你来的?」
那人嘴角抽了一下,咬着牙挤出一句:
「拿钱办事……」
叶霄盯着他:
「谁给的钱?」
「我不知道。」那人表情痛苦地道。
叶霄没再问。
这种灰手,知道的本就不会多。
他松开刀柄,转头看向还没卸下来的第三手货,淡淡道:
「继续进门。」
马武一怔:
「堂主,不先清这边?」
叶霄看了他一眼:
「暗里一定还有人在看。」
「他们来这一手,不就是想看这口货还能不能进?」
「那就让他们看清楚。」
这一句落下,马武眼睛当场亮了。
不是只把人拿下。
是要让对方眼睁睁看着——手留下了,火没点成。
货还是一样进门。
第三手物资,就这麽当着暗里那双眼,被擡进了星辰堂。
巷子里再没人敢拦。
暗里也没人冲出。
回到前厅,严泉重新坐回案後,笔锋比刚才还稳。
三手货该记录的,全落在那本单开的帐上。
一笔不乱。
那枚浸油火丸,也被他单独封进油纸袋。
毁货这一笔,另记一页。
前厅里几个人心里都明白了,今夜这口,星辰堂算是正面接住了。
严泉擡头,看向案上那枚火丸,低声道:
「这些人不像上城来的。」
「而且实力不怎麽样。」
叶霄「嗯」了一声:
「都是收钱办事的灰手。」
「前头两个起乱,後头这个藉机毁货。」
「真正躲在後面,想要对付我的人,一点尾巴都没留下。」
严泉听懂了。
这是有人借皮试手。
马武刀柄还没松:
「那这几个?」
叶霄道:
「全杀了。」
马武先是一怔,随即咧嘴:
「明白。」
严泉却顿了一下,还是问了句:
「不留活口?」
叶霄看着案上那枚火丸,语气平平:
「留也问不出什麽。」
「这种灰手,只负责拿钱办事。」
「钱从谁手里递出来,他们不会知道。」
「後面真正递意思的人,不会蠢到把线挂在这种人身上。」
前厅里安静了一下。
严泉目光微沉,又问了一句:
「堂主觉得,是百草商会?」
叶霄面无表情地道:
「未必。」
「上城对我有敌意的,不止百草一家。」
「只要我一日不低头,只要星辰堂还立在下城,总会踩到别人的脚。」
「不过……」
他擡眼看向案上那枚火丸,声音淡了几分:
「百草的嫌疑最大。」
马武冷笑了一声:
「我倒是觉得,这像他们干得出来的事。」
叶霄没接这句,只淡淡道:
「像,不等於就是。」
「眼下先把堂里稳住。至於是谁……」
「只要他们还想扳倒我,迟早会自己露出来。」
严泉缓缓点头:
「明白。」
马武已经转身往外走,手指掰得哢哢作响:
「那外头这几个,我去收乾净。」
叶霄只回了一个字:
「去。」
……
与此同时。
周家,长老院。
夜已经深了。
廊下灯火压得很低,风一过,光影就在地上轻轻一晃。
厅里坐的人不多。
可每一个,都是周家真正能说上话的人。
上首那人背脊宽阔,身形高大,面色冷硬,眉眼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沉压。
刀就放在手边。
人没动,厅里的气却已经先沉了下去。
正是周家大长老,周辰光。
他没开口。
下首几位长老也都没先说话。
桌上那盏茶,早就凉了。
站在厅中的,是周承岳。
他四十来岁,面相清瘦,衣袍素净,看着不像锋芒太露的人。
可周家对下办事这条线,这些年一直都经他手。
而那张沉青色帖子,也是从他这条线递下去的。
沉默压了片刻。
上首左侧,那名须发半白的老者终於先开了口:
「承岳。」
「你这些年对下办事,一向稳。」
「怎麽这次,反倒办得最不稳?」
周承岳微微低头:
「二长老请说。」
二长老擡起眼,目光冷得像刀子一样刮过去:
「帖,是长老院的印。」
「话,是三个月後少主归城,再与叶霄当面论问武台旧事。」
「这句话一送下去,等於先替承渊认了这场局。」
「承渊还没回来。」
「谁给你的胆子,替他把这口话先压出去?」
厅里顿时更静了。
周承岳没急着接。
过了两息,才平声道:
「帖是我经手送下去的。」
「责,我领。」
二长老冷笑了一声:
「你领?」
「你领得起麽?」
「周家有些话,只有承渊自己能说。」
「你是不是这些年在外头办事办久了,连规矩都忘了?」
这一句压下来,厅里没人接,也没觉得不妥。
因为这不是挑刺。
这是周家的规矩。
重要的从来不是一句话说了什麽。
而是谁有资格说。
也就在这时,周辰光终於开口:
「是我点的头。」
声音不高。
可这一句一落,厅里那些散着的气,顿时被压住了。
二长老转头看去,眉头拧起:
「大长老,这不是小事。」
「我知道不是小事。」周辰光淡淡道,「所以才点头。」
他擡眼看向周承岳,又看向厅里众人:
「承渊前次既然借周显的口,递过话,要叶霄去他手边做事,那就说明,这个人,他早就看过了。」
「上次问武台的事,周家丢的脸面不小。」
「承渊既是周家少主,那等他回城,再亲手压下他看上的人,把这脸面收回,有何不可吗?」
厅里一时没人接话。
这几句一落,味就变了。
这是把周家的帐,直接记到了周承渊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