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让他们去镇城司门口接
第277章 让他们去镇城司门口接 (第2/2页)「你敢?」
叶霄没看他,只对几名商路掌事道:
「人留堂。」
「证匣送镇城司。」
「他离正堂三步,按逃案。」
「谁碰证匣,按毁证。」
「人若不见,你们替他上纸。」
几名商路掌事脸色又白了一分。
灰袍管事看向他们。
可这一次,没人替他说话。
临水签楼的人取来封绳。
封绳扣住灰袍管事双腕时,他指节一点点攥紧,却没敢再动。
证匣被临水签楼的人捧出正堂。
门外,慕青站在阶下。
她没有伸手接。
只看了一眼封条。
叶霄走到门口,道:
「秦氏派两个人跟着。」
慕青立刻点了两名护卫。
叶霄道:
「看着这只匣子进镇城司。」
两名秦氏护卫低头。
「是。」
叶霄又看向那名老商路掌事。
「你们也派人。」
「刚才你们签了名。」
「这只匣子若半路少一样,你们一样上纸。」
老掌事脸色一白,立刻点了一名随行。
叶霄这才看向秦氏护卫。
「到镇城司门前,不报秦氏。」
秦氏护卫一怔。
叶霄道:
「报案由。」
「临水签楼仿印逼认,预写三纸。」
「第三张纸,写天级镇城卫叶霄夺帐纵火,逼见证人改口。」
「请值守镇城卫当面开匣,先看第三张纸。」
「若他们问该转谁,就报卢行舟。」
秦氏护卫眼神一凛。
「明白。」
这几句话落下,门口两个抄录人手里的笔都僵住了。
刚才,他们还想着怎麽写秦氏。
现在才明白。
有些纸,一送到镇城司门前,就从传话变成案证。
证匣由临水签楼的人捧出门。
秦氏护卫跟在一侧。
商路派出的人跟在另一侧。
两个抄录人手里还捧着册。
笔悬了半天,谁也没敢再落一个字。
叶霄走下台阶。
夜风从河道吹来,刮得灯影轻晃。
慕青跟到他身侧。
叶霄道:
「秦策行是从後廊走的。」
慕青脚步一顿。
叶霄继续道:
「有人递了一枚签。」
「递签的人,还在楼里。」
「他要等结果。」
慕青眼神一下冷了。
「我让人查。」
叶霄道:
「别大张旗鼓。」
「封後廊。」
「守临河小门。」
「找递签的人。」
「活的带回来。」
慕青立刻转身,低声吩咐两名秦氏护卫。
那两人没有从正门走。
一左一右,顺着廊影没入後侧。
正堂外重新安静下来。
片刻後,後巷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一声被堵住的短促惊叫。
很快,两名秦氏护卫押着一个灰衣小役快步回来。
小役年纪不大,脸色惨白,袖口被扯裂了一半,右手死死攥着。
秦氏护卫低声道:
「叶堂主,人是在临河小门後抓到的。」
「他一直藏在门洞阴影里。」
「我们过去时,他正要把签牌折了,丢进河里。」
他说着,掰开小役的手。
掌心里,是半截断裂的黑签牌。
断口很新。
签面一角,残着半抹朱泥。
朱泥里,有三道极细的针纹。
另一角,还有一点极浅的黑痕。
和银票角上的黑点一样。
慕青脸色变了。
「三针纹。」
秦氏内路印的暗记。
秦策行若看见这东西,确实会跟出去。
叶霄看向灰衣小役。
「你递的?」
小役嘴唇发白,不敢答。
叶霄道:
「这签牌若沉了水,後廊就只剩一句话。」
「秦策行自行离席。」
小役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我只是递签的……」
叶霄道:
「谁让你递?」
小役喉咙滚了滚。
「还是那个人。」
叶霄看着他。
「白铜半面?」
小役点头,脸更白了。
慕青眼底寒意更重。
叶霄继续问:
「签上写什麽?」
小役低着头,声音发颤。
「原印不在楼里。」
「要看真印,就出後廊。」
慕青唇线绷紧。
半枚仿印摆在正堂案上。
真印却被写在楼外。
秦策行若想破局,就一定会去看。
叶霄道:
「他从哪走?」
「後廊尽头那道临河小门。」
「自己走的?」
小役点头,又很快摇头。
「前面是自己走的。」
慕青声音发冷。
「後面呢?」
小役不敢看她。
「门外有一条无灯小船。」
「还有两个人。」
叶霄道:
「秦策行上船了?」
「上了。」
「船往哪边走?」
「西漕。」
慕青猛地擡眼。
叶霄继续问:
「西漕哪里?」
小役嘴唇发白。
「我不知道。」
叶霄看着他。
「听见什麽,就说什麽。」
小役喉咙滚了滚。
「撑船的人说了一句。」
「子时前,废栈交印。」
河风吹过来。
慕青手指慢慢攥紧。
西漕。
废栈。
子时前。
叶霄问:
「确定秦策行在船上?」
小役哆嗦了一下。
「确定。」
「但我只看见他上船。」
「後面……後面我就不知道了。」
叶霄看了一眼那枚黑签牌。
「小役和签牌,一起送镇城司。」
「追上刚才那只证匣。」
「告诉值守镇城卫,後廊这枚签,也是同案证。」
秦氏护卫立刻低头。
「明白。」
叶霄又看向慕青。
「别调大队。」
慕青眼神一紧。
叶霄道:
「人一多,动静就大。」
「那边若有准备,先灭口,再毁证。」
「等我们扑空,他们想怎麽写都来得及。」
慕青脸色一白。
「我跟你去。」
叶霄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
「只你。」
慕青点头。
「只我。」
两人转身上车。
车轮压过青砖,沿着河道往西。
临水街的灯火被甩在後面。
越往西,河风越冷。
慕青坐在车里,手指扣着袖口。
「少主若看见三针纹,一定会跟过去。」
叶霄道:
「我知道,他信的不是人。」
「是印。」
慕青擡眼。
叶霄看着车帘外的夜色。
「只要让他以为真印在外面,就够了。」
慕青低声道:
「认帐只是幌子。」
「他们要他消失。」
叶霄没有否认。
秦策行坐在正堂时,身边有商路掌事,有验签人,有帐房,有抄录人。
那麽多人看着,他不好死。
一离开灯下,话就由别人写了。
慕青低声道:
「叶堂主。」
她後面的话没有出口,指尖却扣得更紧。
叶霄道:
「我知道。」
慕青擡眼看他。
叶霄看着车帘外的夜色。
「这趟外差,还没结。」
「我不会让他们把人写没。」
慕青指尖慢慢松开,低声道:
「谢谢。」
车外水声渐近。
西漕废栈在下城漕渠边。
旧货栈废了多年,水路还在。
货能走水路。
帐能走水路。
人也能。
叶霄握着沉黑长刀,目光很静。
黑点银票。
半截黑签。
仿印残拓。
三张传话纸。
後廊递签。
全都指向西漕废栈。
他们已经写了太多纸。
这一次,他要把写纸的人,拖回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