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 第367章 武意初成,宗师断腕

第367章 武意初成,宗师断腕

第367章 武意初成,宗师断腕 (第2/2页)

血肉卡进缠布。
  
  叶霄拔刀。
  
  破碎刀鞘当场崩开。
  
  出鞘声很轻。
  
  轻得像守灯册上那一笔灰黑墨线,被刀锋从中剖开。
  
  廊口众人只看见一线极窄的黑光,从叶霄眉前掠过。
  
  那道灰黑墨线断了。
  
  无名、损耗、签号、炉料、废药渣,被刀光一并劈散。
  
  衡裁武意所化的黑秤,也从秤杆中央裂开一道缝。
  
  大长老掌中宗师罡气瞬间凝实。院里残余的衡裁之意同时收拢,要将这道刀光重新压上秤盘,称出轻重,再行裁断。
  
  可刀意先一步斩过秤杆。
  
  那杆秤,称不住这一刀。
  
  刀锋随之掠过大长老右腕。
  
  噗。
  
  没有罡气炸裂。
  
  没有刀光冲天。
  
  那只点向叶霄眉心的手,齐腕而断。
  
  断手落在碎石之间。
  
  五指仍保持着点杀的姿态。
  
  指尖距离叶霄眉心,只差最後半寸。
  
  直到手背撞上石块,那根食指才轻轻颤了一下。
  
  院中死寂。
  
  廊下十余柄长刀还举着。
  
  可没有一柄刀再往前递。
  
  那只断手落在那里,把所有人的念头都砸停了一息。
  
  宗师的手。
  
  被镇罡斩下来的手。
  
  铜铃的余音恰好在这时撞回来。
  
  铛。
  
  那名先前被武意压跪的年轻镇城卫还半跪在廊下,膝盖仍在发抖,眼睛死死盯着碎石间那只断手。
  
  他的嘴唇动了两次。
  
  半晌,才挤出声音。
  
  「镇罡……」
  
  「斩了宗师一只手?」
  
  无人回答。
  
  地上的断手,就是答案。
  
  卢行舟已经冲到廊口。
  
  他看见大长老空下来的右袖,脚步骤然停住,方才那声怒吼也卡在喉间。
  
  十余名镇城卫仍握着刀。
  
  刀还在手里。
  
  刀尖却不知不觉低了下去。
  
  大长老低头看向断腕。
  
  他左手擡到一半,停了一瞬。
  
  痛意还没传上来。
  
  断手已经落在脚边。
  
  断口迟了一瞬,才冲出一蓬热血,溅上袖口和脚边碎石。
  
  下一刻,他左手反扣小臂,五指隔着衣料陷进肉里。断腕附近的筋肉骤然绷紧,像被铁箍勒住,喷涌的血势硬生生止住。
  
  只剩暗红沿着断口慢慢洇开,染透半截袖边。
  
  他没有惨叫。
  
  脸色也没有变化。
  
  可衡裁武意再次升起时,那杆黑秤中央,多了一道无法合拢的刀痕。
  
  刀锋斩的是腕。
  
  刀意断开的,是衡裁武意立身的根。
  
  大长老看得清楚。
  
  叶霄这道武意才刚成,很新,也很薄,甚至还带着血、碎骨和濒死时硬撕出来的生涩。
  
  论积累,它远不及衡裁。
  
  可它的根太高。
  
  高到没有去和衡裁比轻重,也没有去撞那杆黑秤。
  
  衡裁要杀人,先称命,再裁命。
  
  而叶霄这一刀,只做了一件事。
  
  不许称。
  
  称命这一线断开,衡裁便空了一瞬。
  
  这一瞬很短。
  
  短到只够斩断他的右腕。
  
  可大长老眼底,还是第一次生出寒意。
  
  因为他忽然明白,这道武意现在还薄,所以只断一手。
  
  若有一日,它不再薄……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大长老亲手按断。
  
  七长老说过的话,从大长老记忆中翻了出来。
  
  压他的人,一个个都没讨到好。
  
  当时大长老只跟其他人一样,认为是前面的人办事不净,才让叶霄一次次钻出死局。
  
  他也认定亲自出手,不会再有意外。
  
  但现在,他的右手躺在脚边。
  
  大长老缓缓擡眼。
  
  「生死之间,势定成意。」
  
  他的声音比先前更低。
  
  「叶霄。」
  
  「老夫来之前,还是把你算轻了。」
  
  叶霄没有回答。
  
  那一刀已经抽空了他最後的力量。
  
  沉黑长刀向下滑了半寸,刀尖抵住碎石,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若非这柄刀撑着,他整个人早已倒下。
  
  胸腹间,罡核上的裂纹还在扩散。
  
  数息之间,细密裂纹已经爬成一张乱网。
  
  肩、背、胸、腹之间,几处承力之桥接连断开。原本还能勉强贯通的劲路,也被第四息烧毁。
  
  血从耳中、鼻下、眼角慢慢渗出。
  
  他的呼吸停了一下。
  
  过了片刻,才艰难接上。
  
  大长老看得很清楚。
  
  叶霄没有第二刀了。
  
  新生武意仍留在刀锋。
  
  承载它的身体,却已经快散了。
  
  哪怕不再动手,那口气也喘不过来了。
  
  大长老的目光落到沉黑长刀上。
  
  刀身还在震。
  
  那一刀的余劲尚未散尽,武意的锋芒留在刀前一线,细,却没有熄。
  
  谁在此刻再进,便要再接最後一下。
  
  这一线残锋,他已不愿再搏。
  
  况且,镇城司深处,也在这时传来数道门闩开启的声音。
  
  一道又一道气机被铜铃惊醒,正朝东侧院逼近。
  
  廊外甲片声越来越密。
  
  前後两条路都被镇城卫封住。
  
  法象三息已尽。
  
  右手已断。
  
  最乾净的刺杀窗口,也被叶霄这一刀彻底斩碎。
  
  继续留下,他要面对的不只是一个濒死镇罡。
  
  而是整座镇城司。
  
  以及镇城司背後,真正能下场的人。
  
  一个罡核将碎、武路将断,连活下来都极难的人,已经不值得他再冒险。
  
  这局,他赌得起。
  
  但不值。
  
  大长老左手擡起。
  
  罡气卷过碎石,将地上的断手收入袖中。
  
  衡裁余意随之後退。
  
  方才被压跪的年轻镇城卫忽然觉得膝上一轻,下意识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大长老退了一步。
  
  卢行舟看见这一幕,呼吸骤然一滞。
  
  大长老没有看他,也没有理会廊下越来越多的镇城卫。
  
  他的目光始终停在叶霄身上。
  
  「可惜。」
  
  「再好的武意,也要有命承。」
  
  「你的罡核已经裂成网,承力之桥也断了。」
  
  他看了一眼收进袖中的断手。
  
  「以镇罡之身,斩老夫一手。」
  
  「这一局,是你赢了。」
  
  这句话落下,廊口那些镇城卫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镇罡斩宗师一手。
  
  宗师亲口认了这一局。
  
  这两个念头撞在一起,撞得他们握刀的手都紧了一分。
  
  大长老却仍看着叶霄。
  
  看他垂落的右臂,看他塌碎的左肩,也看他胸腹间那一缕缕乱散的罡。
  
  「但你是拿自己的武路换的。」
  
  「斩下老夫一手,也把你自己送到了尽头。」
  
  他後退第二步。
  
  「你若死,今日这笔帐便算清。」
  
  「你若侥幸活着……」
  
  他看着半跪在血中的叶霄,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也只是个再握不起刀,站不起来的废人。」
  
  「那你便活着。」
  
  叶霄仍说不了话。
  
  他只擡了一下眼。
  
  目光越过大长老的脸,落在那截空荡荡的右袖上。
  
  没有讥讽。
  
  可这一眼,比讥讽更刺人。
  
  大长老眼底冷意骤深。
  
  片刻後,他转身。
  
  灰衣退进院墙阴影。
  
  衡裁余意随之从院中彻底消散。
  
  夜色重新合拢。
  
  镇城卫的刀光立刻扑入院中。
  
  那里只剩被碾平的碎木,以及溅在青石缝里的几滴宗师血。
  
  「封东侧院!」
  
  卢行舟第一个冲进去,声音已经哑了。
  
  「起闯司卷!」
  
  「宗师气机、断腕血、杀痕、残阵,一样不许动!」
  
  「所有人退开杀线,谁踩坏一处痕迹,自己去卷房交代!」
  
  他扫过廊下众人,眼神冷得吓人。
  
  「未入卷前,谁敢往外漏半个字,按泄司卷处置。」
  
  镇城卫轰然应声。
  
  有人封住两侧院门。
  
  有人取出案纸、银签和证袋。
  
  有人刚要踏进院心,卢行舟猛地回头。
  
  「别踩杀线!」
  
  那人脚步硬生生停住。
  
  卢行舟已经顾不上他们。
  
  他冲到叶霄身前,擡手想扶,手掌到了肩边又骤然停住。
  
  不能碰。
  
  叶霄此刻如同一件裂到极处的瓷器。
  
  肩骨、肋骨、脊骨多处错位,胸腹间每一次微弱起伏,都会带出新的血。随便一扶,都可能把最後一口气碰散。
  
  卢行舟手指僵在半空,额角青筋一跳,猛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瓶塞被他用牙咬开。
  
  丹药倒出来时,他掌心都在抖。
  
  他不敢擡叶霄的身,只能用两指轻轻托住叶霄下颌,把那枚丹药塞进他齿间。
  
  药丸沾了血,几乎滑不进去。
  
  卢行舟指尖一用力,硬是把药抵到舌下。
  
  可叶霄喉间没有吞咽。
  
  只有血一点点从唇角渗出来,把那点药香也压了下去。
  
  卢行舟喉咙一动,原本要骂人的话硬生生堵住。
  
  这一刻,他连骂都不敢骂了。
  
  「司医!」
  
  他猛地回头,声音彻底变了调。
  
  「把吊命药全拿来!」
  
  「快!」
  
  廊下众人这才从震惊中惊醒。
  
  几名镇城卫转身狂奔。
  
  有人取来软架。
  
  有人跪在碎石旁,沿着叶霄身侧一点点清出落脚的位置。
  
  那名先前被武意压跪的年轻镇城卫站在断腕落过的地方外,迟迟没有动。
  
  碎石缝里,还残着几滴宗师血。
  
  他看了一眼那几滴血,又看向半跪在碎木中的叶霄。
  
  今夜以前,他只知道宗师不可敌。
  
  今夜以後,镇城司卷里会多出另一件事。
  
  镇罡的刀,也斩得下宗师的手。
  
  「发什麽愣!」
  
  卢行舟的声音从院心砸回来。
  
  「血痕、刀痕、残阵、断腕落点,全部封证!」
  
  年轻镇城卫猛地回神。
  
  「是!」
  
  他蹲下时,手还是抖的。
  
  银签压住证袋封口,轻轻一响。
  
  卢行舟重新转向叶霄。
  
  叶霄的五指仍卡在刀柄上。
  
  他试着掰了一下。
  
  没掰开。
  
  那只手经脉已断,指骨也裂了,可五根手指仍死死扣着沉黑长刀。
  
  「叶霄。」
  
  卢行舟低声叫了一次。
  
  没有回应。
  
  他伸出两根手指,小心探向叶霄颈侧。
  
  第一息。
  
  脉象空了。
  
  第二息,一线微弱跳动从指腹下掠过。
  
  还没等卢行舟松气,那点跳动又断了。
  
  铜铃最後一缕余颤散尽。
  
  叶霄胸口那点极轻的起伏,也随之停了半拍。
  
  下一口气,迟迟没有续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穿越星际妻荣夫贵 长生从炼丹宗师开始 道侣助我长生 被夺一切后她封神回归 抗战之杀敌爆装系统 星海曙光 荒唐的爱情赌局 仙业 逍遥小贵婿 保护我方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