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算尽死局,你凭什么
第376章 算尽死局,你凭什么 (第1/2页)废税亭前,安静了一瞬。
河水贴着墙根流过,黑苔在潮气里泛着冷光。
两步。
两人死。
水声还在。
叶霄站在断柱下,身前是通往河街的来路,王府的人堵在那里;左侧是旧水门侧口,地药阁的人占了半截窄路;身後则是半塌的废税亭,还有那道锈黑旧木闸。
这里本就不宽。
两边一围,连风都细了。
疤手男人滑在旧木闸下,喉骨塌着,手边那把刃口发乌的短刃没有沾血。
背短刀男人靠着断柱,胸口凹进去,短刀落在脚边,也没有血。
一个地药阁断线杀手。
一个王府锁刀好手。
放到府城,也不算弱手。
可他们连让叶霄露刃都没做到,就已经没气了。
青衣短须指尖那点青意停住。他看着疤手男人身边的短刃,第一次没立刻补毒。
水门侧口,那名沉默男人脚下浅水轻轻一晃。
他没退,可踩在青石上的那只脚,往下陷了半寸。
王府那边,一名暗卫本该补位封肩。
他手里的锁索已经弹出半尺,索头裹着封力,索身被罡气绷直,擦过空气,发出一声细响。
可他看见背短刀男人胸口塌下去,手腕迟了半息。
半息。
够死人。
叶霄擡手,刀柄斜压。
索头上的封力先散。
那名暗卫护体罡刚鼓起,腕骨已经碎了。锁索落地,他胸前罡气猛地一撑,还想後撤,叶霄一脚踹出,靴底正落在护体罡最薄处。
砰。
护体罡凹进去一块。
下一瞬,那名暗卫整个人撞进旧墙,墙上黑苔炸开一片。墙面陷下去时,他胸前那层护体罡才彻底碎开,闷响贴着墙根传开。
剩下两名王府暗卫脸色全变了。
真正让他们变色的,是那层白布。
叶霄仍未露刃。
白布还在。
旧水门前,已经死了三个人。
王府那名灰衣管事眼皮终於擡起。
这一次,他没再找叶霄身上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叶霄这个人身上。
水门侧口,地药阁墨袍主事也在看叶霄。
疤手死得太快。
快到他还没来得及接手,地药阁的人就已经少了一个。
两边都折了人。
可也只是折了人。
在王府管事和地药阁主事眼里,叶霄再强,也还没镇罡圆满。
两名镇罡圆满亲自下场,这场局就该结束。
区别只在於……
王府要活的。
地药阁要死的。
王府管事开口:「退半步,封路。」
剩下两名王府暗卫同时後撤,锁索没有收,反而一左一右扣住旧墙和来路。
地药阁主事道:「青衣,压烟,别给他机会逃。」
青衣短须指尖一合,那点青意沉回袖中。
下一息,极淡的毒烟顺着潮气散开,贴着青石缝往废税亭下游。
王府管事看向地药阁主事。
「活口。」
地药阁主事道:「命归我们。」
王府管事声音平淡:「东西到手後。」
地药阁主事看了他一眼。
「可以。」
话音落下,王府管事袖中灰索滑出。
地药阁主事袖中,也有一根细线垂了下来。
两名镇罡圆满,同时下场。
旧水门前的气息一下变了。
王府管事袖中飞出八根灰索,索头不锋利,专扣腕、肩、膝、腰。每一根灰索上都灌着镇罡圆满的罡气,索身一震,河墙边的浅水被割出八条细纹。
他要拿活口。
八根灰索飞出的同时,废税亭前的风紧了一分。
王府管事的锁势落了下来。
这股势不杀人,只缚身。
叶霄脚下的青石、肩侧的风、刀上的白布,都被往回牵了一下。一身力路,仿佛要被硬生生拖回原处。
地药阁主事指尖一擡。
袖中细线贴着地面弹出。
那根线细得几乎看不见,线身藏着罡气,贴着青石缝游走。它不取喉,不刺心,只绕脉门、胸腹和护体罡最薄的地方。
蚀罡线。
地药阁主事靠这根线,拆过不知多少镇罡武者的护体罡。
线一贴身,护体罡就会被一点点磨开。只要给他一息,罡路会断,气血会慢,脉门也会露出空隙。
灰索先到叶霄右肩。
蚀罡线先贴到叶霄胸腹前三寸。
两人算得很准。
王府管事扣肩、锁腕、封膝,要让叶霄跪下开口。
地药阁主事蚀罡、断气、封死叶霄最後一口反扑。
一边拿人。
一边断命。
王府管事五指一扣。
八根灰索上的罡气同时绷紧,废税亭两根断柱轻轻一震,旧灰落了一层。
地药阁主事指尖往下一按。
蚀罡线下沉半寸,贴着叶霄衣角绕了一圈,开始找护体罡最薄的地方。
青衣短须指尖微动,一缕毒烟混进潮气。
水门侧口,那名沉默男人也往前踏了一步。
他没急着出手,只把那半截窄路堵得更死。脚下青石裂开一道细缝,护体罡从肩背外撑开,半条路都被他身形填住。
叶霄第三步落下。
坠星七步,再进一寸。
这一瞬,灰索和蚀罡线本该在他肩前合拢。
可他这一脚落下,王府管事脚下借力短了半寸,地药阁主事指下那根细线回扣也慢了半息。
合击错开一线。
王府管事本该扣住叶霄肩骨的擒拿手到了半途,罡气先空了一下。
地药阁主事本该退到毒烟後方。
叶霄这一脚,正好切在他的退路和蚀罡线之间。
线还在。
人慢了。
王府管事眼神一冷。
地药阁主事指尖一紧。
这门步法,比他们预想中更麻烦,可他们毕竟是镇罡圆满。
半拍被抢,仍能补。
王府管事脚下向前一踏,锁势更重。灰索上的罡气绷得笔直,索头还未扣住叶霄,地上的水痕已经被碾成线。
叶霄连破三人的步法,第一次顿在了水痕上。
地药阁主事袖中细线一抖,蚀罡线从叶霄身侧绕後,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贴着护体罡游向後心。
青衣短须指尖一弹,三枚细针藏进毒烟。针身裹着极薄的罡气,擦过潮气时没声。
沉默男人又向前半步。
他每走半步,旧水门侧口就窄一分。浅水被他脚下护体罡逼得往两边散开,贴墙响了一声。
叶霄第四步落下。
坠星七步抢进灰索回卷的空隙。灰索擦着右肩外的护体罡滑过,发出一声细响,没能扣住肩骨。
第五步落下。
叶霄靴底擦过线尾,那根蚀罡线偏了半寸,在青石上割出一道细痕。
第六步落下。
王府管事和地药阁主事彼此照应的站位裂开一线。
王府管事眼底寒意更重。
地药阁主事袖中细线猛地一颤。
那根蚀罡线明明已经绕到叶霄左肩,贴住护体罡最薄的一处,正要往里扣。
下一瞬,白布下的刀势横在前方。
刃未露。
势已到。
叶霄刀前三寸那口磨熟的势,顺着坠星七步抢出的落点压下,硬是在两个镇罡圆满的夹杀里撑开空处。
王府管事声音冷了几分。
「此子断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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