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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剑破覆岸,首席易主

第406章 剑破覆岸,首席易主 (第2/2页)

「本届新录首席。」
  
  「李东承。」
  
  李东承腰间的弟子牌轻轻一震。
  
  牌面青纹浮现。
  
  本届新录首席。
  
  六个青字缓缓显出。
  
  武战台四周静了一瞬。
  
  下一刻,喧声轰然炸开。
  
  「两战全胜!」
  
  「李东承,首席!」
  
  「这才是打出来的新录首席!」
  
  台下的郭贯伟一句话都没说,将厚背刀扛上肩头,右手仍紧握着刀柄。
  
  擡眼看了李东承片刻,他转身走向人群之外。
  
  赵永圣还站在战台上。
  
  两只护腕外的罡气已经散尽。
  
  他低头看着染血的双手,五指缓缓收紧。
  
  刚刚止住的伤口再次裂开。
  
  鲜血从指缝间滴落。
  
  一滴。
  
  又一滴。
  
  赵永圣没理会。
  
  第一场,他没守住最後半寸。
  
  第三场,剑穿过双阙,停在胸前。
  
  两战。
  
  两负。
  
  赵永圣站了数息,才缓缓放下双臂,沿西侧石阶走下武战台。
  
  背脊依旧挺直,可脚步比登台时重了几分。
  
  李东承站在战台中央。
  
  四周的呼声仍未停歇。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弟子牌,擡手将弟子牌按回腰侧。
  
  没在台上多留。
  
  李东承沿正面的石阶,一步步走下武战台。
  
  三人都没多说什麽,很快从不同方向离开。
  
  有人看向石案上的首席名册:
  
  「也不知道叶霄若在,能不能压住他们三个。」
  
  附近很快响起一声冷笑:
  
  「那也得他敢来。」
  
  「三道问首令,一道不应。」
  
  「名字被朱笔划去时,他连丙七舍的门都没打开。」
  
  周围一时没人接话。
  
  等到傍晚,武战台上的消息已经传遍外门。
  
  其中传得最响的,只有两句话。
  
  一剑斩覆岸。
  
  一剑穿双阙。
  
  ……
  
  丙七舍西厢内,始终安静。
  
  叶霄掌下的第一枚黑风煞晶,只剩最後一道暗淡风纹。
  
  晶体深处,最後一缕冷煞被他牵入腕脉。
  
  寒意钻入血肉,经脉随之传来细密刺痛。夜星镇罡法自行加快,罡气一层层裹住冷煞,借着那股冲击推动周天运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冷煞每冲撞一次,便会被功法磨碎一分。
  
  经脉中的刺痛始终没有消失,周天运转的速度却比平日快出一倍。
  
  最後一缕冷煞即将磨尽时,院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停在西厢门外。
  
  陈照野没敲门。
  
  他看了一眼门槛上凝结的白霜,沉默片刻,才隔着房门开口:
  
  「武战台那边结束了。」
  
  「新录首席,是李东承。」
  
  房内没有回应。
  
  只有夜星镇罡法运转时带起的细微风声,仍在一圈圈流转。
  
  陈照野在门外站了片刻,最终没再说什麽,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西厢内,最後一丝冷煞被彻底磨尽。
  
  残余寒气沿着呼吸与毛孔缓缓散出。
  
  掌下忽然传出一声轻响。
  
  哢。
  
  煞晶表面最後一道风纹彻底暗下。
  
  一条裂痕从晶体中央浮现,紧接着向四周蔓延。
  
  转眼之间,整枚煞晶碎成数块。
  
  第一枚黑风煞晶,彻底耗尽。
  
  叶霄缓缓吐出一口气。
  
  第一枚黑风煞晶,替他省下了至少一个月苦功。
  
  他将碎晶推到一旁,打开黑铁匣。
  
  第二枚黑风煞晶安静躺在其中。
  
  晶面风纹仍旧清晰,一缕缕冷煞在晶体深处游动。
  
  叶霄伸出手,按住煞晶。
  
  嗤。
  
  一缕冷煞顺着尚未癒合的指腹伤口钻入腕脉。
  
  夜星镇罡法再次加快。
  
  叶霄没睁眼。
  
  门槛上的白霜,无声厚了一层。
  
  距离夜星镇罡法大成,还有一个月。
  
  ……
  
  同一夜。
  
  元武城西侧,一片少有人来的青岩坡地。
  
  夜风穿过山石,卷起细碎石屑,沿坡面滚向黑暗深处。
  
  韩重山独自站在一块丈高青岩前。
  
  重刀斜垂在身体右侧。
  
  山风吹动破旧袖口,刀身周围的石屑却始终贴着地面,没有被风卷走。
  
  韩重山的呼吸逐渐放缓。
  
  双脚扣地。
  
  膝胯微屈。
  
  腰背绷紧。
  
  全身力量沿着脊柱、肩膀与右臂,一寸寸灌入重刀。
  
  刀锋尚未擡起,前方青岩已经簌簌落灰。
  
  下一瞬,韩重山踏出一步。
  
  重刀从肩後斩落。
  
  这一刀落下,便没打算再出第二刀。
  
  轰!
  
  丈高青岩从上至下轰然裂开。
  
  重刀穿过崩散的石块,继续劈入後方地面。
  
  刀锋入地。
  
  裂纹向前急速延伸。
  
  最後一股力量即将彻底贯入刀锋时,韩重山的右臂忽然颤了一下。
  
  刀路随之偏开半寸。
  
  原本凝於一线的重劲骤然散开,沿着地面向两侧炸出大片碎石。
  
  轰隆!
  
  碎石落尽。
  
  青岩地面上多出一道丈许刀沟。
  
  前段笔直。
  
  到了最後三尺,向外偏开一线。
  
  韩重山低头看着那道偏开的刀痕。
  
  重刀仍陷在青岩之中。
  
  他的右臂已经很难擡起。
  
  一滴鲜血顺着裂开的虎口滑下,落在刀柄缠布上。
  
  啪。
  
  身後传来脚步声。
  
  这道脚步,韩重山听过。
  
  他没有回头:
  
  「煞晶还没拿到。」
  
  灰衣青年停在十步之外,手中提着一只半尺长的黑铁匣,匣角封着暗黄色泥印。
  
  灰衣青年道:
  
  「齐师兄知道。」
  
  韩重山这才转过身。
  
  灰衣青年走到旁边一块齐腰高的平整青岩前,将黑铁匣放下。
  
  咚。
  
  青岩微微一震,边缘裂开一道细纹。
  
  灰衣青年挑开封泥,掀起匣盖。
  
  一截三寸长、拇指粗细的暗黄铁髓躺在黑布中,表面没有半点光泽。
  
  韩重山的目光落进匣内。
  
  地脉铁髓。
  
  他盯了数息,才开口:
  
  「先前说好的,是我拿回两枚黑风煞晶,东西才归我。」
  
  灰衣青年道:
  
  「条件改了。」
  
  「齐师兄可以先把地脉铁髓给你。」
  
  「你可先将它炼进右臂。」
  
  韩重山擡眼:
  
  「代价呢?」
  
  灰衣青年看着他:
  
  「煞晶拿回来,这笔帐清了。」
  
  「拿不回来,地脉铁髓便算齐师兄借你的。」
  
  「至於这笔债以後拿什麽还,由齐师兄定。」
  
  夜风穿过坡地。
  
  青岩上的石屑撞在铁匣边缘,发出细微摩擦声。
  
  韩重山看着那截地脉铁髓,始终没伸手。
  
  他清楚这东西值多少。
  
  也清楚一旦收下,要面临的是什麽。
  
  灰衣青年没催促,只扫了一眼韩重山仍在渗血的右手:
  
  「你在第十一停得够久了。」
  
  「这一届新录弟子的实力,你应该也有耳闻。」
  
  「你若再不变强,别说进前十。」
  
  「连现在这个第十一,都未必保得住。」
  
  他看向韩重山微微发颤的右臂:
  
  「你的势不弱,只是被右臂拖累了。」
  
  「东西放在这里。」
  
  「拿不拿,看你自己。」
  
  韩重山擡眼:
  
  「齐师兄不怕我拿了东西,事情却办不成?」
  
  灰衣青年看了他一眼:
  
  「办不成,是你本事不够。」
  
  「可东西一旦拿了,事情成不成,这笔债你都得还。」
  
  韩重山沉默一息,伸手合上黑铁匣。
  
  哢。
  
  匣盖锁死。
  
  韩重山将铁匣提起。
  
  沉重分量沿着右臂一路下坠,刚刚止住颤动的手臂再次绷紧,裂开的虎口也重新渗出一线鲜血。
  
  灰衣青年转身离开:
  
  「记住,门没开,不要闯。」
  
  韩重山越过坡地外的夜色,看向丙七舍所在的方向:
  
  「我会先炼化铁髓,也会让人盯着。」
  
  他收回目光,拔出陷在青岩中的重刀。
  
  石屑沿刀身不断滚落。
  
  「门一开,我去找他。」
  
  灰衣青年没再说什麽,脚步渐渐没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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