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势压流水,断步再续
第410章 势压流水,断步再续 (第2/2页)第一步。
叶霄右脚斜踏而下,连人带刀一同转向右侧。
黄承在原本正要从那里切回,前脚已经探出。
沉黑刀锋却从下方挑到胸腹前。
那一步没踩实。
黄承在脚尖在青岩上一擦,双尺随身一转,直接改切中央。
刀尺接连碰撞。
叶霄左脚跟着落下。
咚!
第二步。
沉黑长刀没收回重起。
第一步带起的横移尚未停下,刀锋已经随左脚直接掠回中央。
黄承在正准备向内切入。
脚掌刚刚擡起,沉黑刀锋已经先一步掠回中央,横在胸腹前方。
他擡起的脚在半空一顿,随即向外落下,顺着台边继续横移。
一名旧外门弟子惊疑:
「坠星七步?」
一旁有人问道:
「有什麽好惊讶,这秘技并不罕见吧?」
旧弟子没有移开视线:
「我是惊讶,他竟会选择修炼这门秘技。」
「这门秘技入门不难,可越往後越难,想要圆满,更是困难无比。」
被前两步接连封住切入路线,黄承在已经沿着台边横移回最初那道旧刀痕附近。
叶霄右脚再次擡起。
黄承在左脚也向後探去。
鞋跟已经碰到先前那块崩起的石棱。
正要扣实。
咚!
第三步。
叶霄右脚落在石棱斜前方。
第二步带起的横移尚未停下,沉黑长刀已经借势自下而上,横到黄承在腰侧前方。
黄承在左脚鞋跟只在石棱上一触,脚掌便沿着石棱向外一滑,改落右後方。
石棱仍在那里。
他却没能借它卸刀。
黄承在目光微沉。
他心中清楚,不能再让叶霄照着节奏把秘技接下去。
胸腹间的罡核再次转动。
左手长尺沿刀身向外一引。
右手短尺没有进攻,反而重重点在长尺尾端。
铛!
长尺骤然回旋。
方才被长尺牵偏的刀劲沿着尺面横槽倒卷而回。
黄承在借这股回力旋身。
脚下石粉被回旋尺风整片掀起,泼向战台中央。
秘技——回流尺!
石栏外有人失声喝道:
「他要抢回中央!」
黄承在借着回旋尺力切回中央。
长尺牵着沉黑刀锋向外回卷。
短尺则横在叶霄手腕与肩线之间,守住他擡刀追斩的路线。
回流尺带起的余力尚未散尽。
黄承在一脚踩住中央。
台下有人惊呼:
「抢回来了!」
黄承在虽然踩住中央,回旋余势仍带着他向左後转去。
叶霄没追进中央。
左脚斜落。
咚!
第四步。
这一脚踏在黄承在回旋路线的外侧。
黄承在才转过半身,沉黑刀锋已经横到左後方。
他的旋身骤然一滞。
鞋底在青岩上重重一拧,整个人改向後方直退。
那条半塌的旧刀沟,正横在退路上。
黄承在左脚一脚踩上沟沿,长尺尾端同时在沟沿一点,尺身斜起。
叶霄沉刀跟进。
第四步带起的横斩也在此刻逼到。
第一道横槽先扣住刀身。
尺身随压下沉,第二道横槽紧跟着承住重力。
嗤——!
两道罡锋剧烈摩擦。
气流沿着横槽向两侧喷射,割得沟沿石粉四散飞扬。
下一瞬。
刀尺撞实。
铛!
黄承在双臂一转,长尺尾端在沟沿重重点实。
刀上重劲一部分沿着尺尾灌入沟沿,余力则经肩背、腰腿沉入脚下旧沟。
轰!
沟底猛地一震。
石粉从两侧冲起。
几块松动青岩翻过沟沿,擦着白石界纹滚出数尺。
沉黑刀锋被卸向沟底。
黄承在借力向後滑开,直到沟沿後方才重新站稳。
叶霄这一刀没落到他身上,重劲却尽数灌入旧沟。
沟沿先向下一陷,紧接着轰然垮塌。
哢嚓!
大片碎岩滚入沟底,将黄承在刚刚借力的沟沿彻底冲塌。
先前的石棱已经远在侧後。
眼前的旧刀沟也塌成一片松动碎岩,白石界纹更已近在身後。
他还能向左、向右,也还能继续後退。
可叶霄第五步将至。
无论选哪一边,他都来不及同时接尺、站稳、卸刀。
他擡起眼。
目光第一次真正收紧。
叶霄右脚刚刚离地。
黄承在胸腹间的罡核已经猛然转动。
长短双尺在身前重重相撞!
铛!
长尺上的三道横槽同时震鸣。
嵌在槽内的石粉被罡气震成数道灰线,向不同方向激射而出。
长尺已经沿着沉黑刀锋向下扣去。
短尺紧随其後,由下挑起,尺角先撞在叶霄右膝外侧。
砰!
膝外护体罡骤然内陷,叶霄悬起的右腿顿时偏开一线。
短尺没有停。
尺身借着撞膝的反力沿叶霄右侧向上翻起,尺角转眼扣住右腕,猛地向内一压。
叶霄正要借步转身,黄承在已经顺着双尺欺身撞入。肩头抵住叶霄胸前,右膝同时顶进叶霄右腿内侧,占住原本的落步线。
刀还能擡。
腕还能转。
腰身还能拧。
右脚也还能落。
可刀、腕、腰、脚本该在同一瞬完成的动作,已经被硬生生截得前後错开半拍。
赵永圣按在新护具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护具发出一声轻响。
「截江。」
声音不高。
附近的人却全都听见了。
赵永圣盯着黄承在的双尺与右膝:
「我的双阙,当时就断在这半拍。」
圆满秘技,截江!
黄承在右膝再次向前一挤。
叶霄悬在半空的右脚,被硬生生逼偏半尺!
战台四周轰然炸开:
「偏了!」
「第五步被截开了!」
「坠星七步断了?」
战台四周的惊呼尚未落下,黄承在已经再次向前压进。
他不给叶霄重新调整的机会。
长尺继续压住沉黑刀锋。
短尺扣住右腕。
肩头抵在胸前,右膝也仍卡在原来的落步线上。
第五步已经被逼偏。
黄承在要借这半尺,让後面两步再也接不上来。
叶霄没有擡刀。
悬在半空的右脚,也没有回抢原来的落点。
黄承在右膝向前一挤。
被逼偏的右脚顺势向内错开一线,擦着膝侧,踏向原落点内侧半尺。
咚!
右脚落地。
不是原来的第五步。
却仍是第五步。
落步反震沿脚底贯入整条右腿。
叶霄右膝骤然一沉,上身也随之压低。
沉黑长刀仍被长尺扣在身侧。
他顺着截江推来的方向拧身。
刀锋不擡,贴着长尺尺面横向滑出。
嗤——!
罡锋刮过尺面,尖锐摩擦声瞬间撕开四周惊呼。
黄承在的肩头原本抵在叶霄胸前。
叶霄这一转,黄承在的肩头顿时被带开,占住原落点的右膝也随之错开。
沉黑刀锋贴着尺面横切而出。
黄承在胸前的护体罡骤然绷紧。
刀锋尚未触及山袍,外溢罡气已经在罡面上刮出数道浅白纹路。
黄承在左腕一松。
长尺由压转引,身体同时向左後方撤开。
刀锋擦着胸前横掠而过。
他後脚刚刚离地,长尺已经重新贴回刀侧。
短尺也从叶霄腕外回收,护到胸前。
铛!
刀尺再次撞在一起。
叶霄左脚紧跟着落下。
咚!
第六步。
第五步横出的这一刀没有收回。
随着左脚落下,沉黑刀锋继续切向黄承在左後方。
黄承在原本想借後撤拉开一整步。
可後脚尚未落下,刀锋已经从侧後逼到。
他只能提前落脚。
原本完整的一步,被硬生生压成半步。
整个人也随之缩回双尺之後。
台下一名弟子猛地睁大眼睛:
「坠星七步还在?」
「第五步不是已经被截偏了吗?」
「他怎麽还能踏第六步?」
赵永圣盯着叶霄脚下的新落点:
「看不懂的蠢货,闭上嘴。」
战台上。
叶霄的右脚已经再次擡起。
黄承在身後三步,便是白石界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