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神威破尺,登临第四
第411章 神威破尺,登临第四 (第2/2页)他就能穿过去!
「刀柄滑了!」
「黄承在还有机会!」
「这种局面都能顶住,他还没输!」
四周声音彻底失控。
黄承在虎口死死扣着短尺,肩头继续向前挤入,右脚再进半寸。
他脸上没有疯狂。
只剩近乎执拗的冷硬。
不能这样输!
叶霄五指猛然收拢,刀柄重新咬回掌心。
没有松。
沉黑刀锋也没停。
刀刃外缘,一线凝练到极致的罡锋缓缓浮现。
罡锋薄薄贴在刀刃之上,锋芒出现的刹那,第三道横槽槽口沾着的两粒石屑同时断开。
下一瞬,贴刃罡锋沿着尺槽缓缓压下。
嗤——!
尖锐尺鸣骤然拔高,刮得四周众人耳膜发紧。
这已经不再是兵刃碰撞的声音。
整柄长尺,都在这一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黄承在脸色骤变,左臂罡气轰然爆发:
「给我回!」
长尺猛地向左扯动。
沉黑刀锋便随它向左偏。
偏移的同时,继续向前。
继续下压!
嗡——!
第三道横槽内层层叠起的回流震力,骤然被贴刃罡锋压散!
数粒卡在槽口的石屑暴射而出。
其中一粒擦过黄承在脸侧,在颧骨旁拉出一道细长血痕。血珠刚刚涌出,便被刀尺间的气流扯向耳後。
长尺依旧完整。
第三道横槽边缘,却多出一道斜贯尺面的深白刀痕。
第三道横槽再接不住刀中神威,积压在尺身上的力量瞬间反压回来!
黄承在左臂猛地一沉。
脚下青岩轰然爆碎。
碎石向两侧炸开,他整个人贴着台面向後滑出半尺!
「不可能!」
台下惊呼刚起,黄承在右手短尺仍死死压在叶霄腕外。
他的身体被刀力推得向後,短尺却被叶霄持刀的右腕顶着向前。
两股相反的力量,同时挤上尺身。
噗!
黄承在虎口当场崩开。
鲜血迅速浸透新缠上的握柄布条,顺着尺柄挤进指缝。
他的五指剧烈一颤,手背筋络随即重新绷紧。
没有松!
短尺还扣着叶霄的右腕。
这是他最後一线机会,也是他不肯这样输掉的那口气!
叶霄腕外的护体罡继续内陷,密集震纹沿着手背迅速扩开。
持刀五指再次发麻,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
右脚钉在第七步落点。
腰背再低一寸。
持刀右腕继续向前!
黄承在裂开的虎口再次剧颤。
五指终於扣不住尺柄。
下一瞬。
短尺脱手飞出!
呼——!
乌铁短尺在半空接连翻转,尺柄甩出一串暗红血珠。血珠在阳光下碎成数十点,紧跟着被罡风扫散。
短尺越过白石界纹,重重钉进台外青岩!
铛!
尺身剧烈震颤。
尺端周围的岩面轰然崩开,裂纹向外窜出数尺。
黄承在右手骤然空开。
胸前由短尺封住的那一线,也随之露了出来。
战台四周所有声音,在这一瞬间齐齐断掉。
沉黑刀锋继续向前。
没有半点迟滞。
贴刃罡锋率先落上黄承在胸前护体罡。
嗤——!
无形护层上,骤然浮出一道刺目的白痕。
白痕从左肩下方斜向胸腹。
紧接着,细裂沿白痕向两侧疯长。
一道。
十道。
百道。
黄承在胸前的护体罡仿佛被重锤砸中的琉璃,转眼爬满密集震纹!
他左手长尺猛地横回身前。
另外两道横槽同时震鸣。
还要挡!
叶霄的沉黑刀锋向前再压半寸。
黄承在胸前濒临极限的护体罡,骤然向内塌陷。
轰!
整片护体罡当场震散!
破碎罡气化作一圈白浪,从黄承在身体两侧疯狂炸开。横在胸前的长尺被震得高高弹起,持尺左臂也随之扬过肩头。
贴刃罡锋穿过散开的护体罡,撕开山袍。
嗤啦!
衣襟裂开。
一道浅浅血痕斜过胸前,鲜血很快染红裂开的衣襟。
沉黑刀锋停在血肉之外。
没有继续斩入。
可积蓄在刀身中的神威罡气,已经越过最後一线距离,正面轰进黄承在胸腹!
轰——!
黄承在胸口猛地一震。
肺腑间强行压住的那口气,被这一刀当场震散。
鲜血冲上喉间。
噗!
一口血雾喷出,洒上横起的长尺与沉黑刀身。
黄承在整个身体向後弓起。
双脚同时离开台面!
叶霄连人带尺,将他一刀正面轰飞!
呼——!
黄承在横飞过白石界纹。
右肩与後背先後砸上台外青岩。
轰!
石粉冲天而起,碎石向两侧暴射。
他又贴着岩面滑出丈许。
左手长尺一路拖出刺耳火线,才终於停下。
武战台四周。
死寂。
前一刻还在高喊黄承在能够翻盘的人,全都僵在原地。
郭贯伟按在厚背刀柄上的手没有松。
指节紧绷。
赵永圣死死盯着白石界纹外那片被撞开的碎石,半晌没有出声。
柳照雪压在弓弦上的手指缓缓松开。
弓弦轻轻一颤。
嗡。
一名旧外门弟子喉结滚动:
「三叠尺、回流尺、圆满截江……」
「三门秘技压进同一轮。」
「还是被一刀正面打穿了?」
旁边的人声音发涩:
「第三道横槽的回流,被硬生生压散了。」
「短尺被震飞。」
「护体罡也被正面打散。」
「黄承在底牌尽出,还是被一刀轰出了战台。」
众人的目光重新落回战台。
叶霄右腕外侧的护体罡尚未完全恢复,空气中仍残留着深浅不一的扭曲震纹。
第五步改换落点时,脚踝与膝骨承受的反震也没散尽。站立的右腿深处,仍有一阵阵闷痛撞向膝骨。
他的呼吸比开战前重了数分,持刀的手却从未松开。
沉黑长刀斜指台面。
刀锋上的贴刃罡锋缓缓散去。
叶霄第七步的落点下,青岩已经向内塌裂。
白石界纹之外,黄承在砸落之处也碎开一片浅坑。
两处之间的石粉,被方才横扫而过的罡风清出一道空白。
台外石粉缓缓落下。
黄承在躺在碎岩之间,胸腹剧烈起伏。
胸前山袍已经裂开,一道浅红血线斜过胸膛,嘴角也挂着尚未擦去的血迹。
右手虎口彻底裂开,鲜血顺着指尖滴进身下石粉。
两息之後,黄承在以左手长尺撑住地面,试图起身。
手臂才刚发力,胸腹间残留的刀震便再次爆开。
他身体一晃,单膝重重跪上青岩。
咚!
战台四周,不少人的心也随之一沉。
黄承在低着头,呼吸粗重,却没有趴下。
又过一息。
他咬住肺腑间翻涌的血气,以长尺撑地,重新站了起来。
山功堂管事这才迈到界纹旁。
他先看了一眼黄承在胸前血痕,扫过长尺第三道横槽边缘那道深白刀痕,以及钉在远处青岩里的短尺。
下一刻,他的声音传遍整座武战台。
「叶霄胜!」
「列外门榜第四!」
话音落下。
石栏内外仍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压抑到极点的声浪轰然爆发!
「赢了!」
「第二门圆满秘技!」
「现在还有谁敢说,他这个新录首席坐不稳?」
先前说过类似话的几人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第十一到第四!」
「两日,两场!」
「直接打到外门第四!」
声浪一重高过一重,沿着四面石阶冲上武战台。
台沿积着的细碎石粉,被震得簌簌落下。
叶霄没有看四周。
他的目光越过白石界纹,落在黄承在身上。
黄承在已经重新站直。
左手长尺横在身前,第三道横槽边缘留着一道斜贯尺面的深白刀痕。积在槽内的震鸣,已经彻底散去。
右手空空荡荡。
虎口鲜血仍在滴落。
胸前衣襟裂开,血线横过胸膛,嘴角也沾着血。
石栏内外的声浪仍在翻涌。
黄承在却没有看那些人。
目光越过白石界纹,落在第五步留下的两处痕迹上。
一处,是他以右膝强行截步时擦出的石痕。
半尺之外,才是叶霄真正落下的第五步。
黄承在看了片刻,抬起头:
「第五步,我截住了。」
叶霄垂下沉黑刀锋,目光同样落在那两处步痕上:
「截住的是旧路。」
黄承在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视线顺着新的第五步向前,依次扫过第六步、第七步。
七处落点并不在原本的一条线上。
那条被截断的路,也没真正断掉。
沉默一息後,黄承在点头:
「我输了。」
战台侧面,山功堂石案随之亮起。
翻涌在石栏内外的声浪,忽然低了一瞬。
不远处的外门榜上,两处青光同时暗下。
战台四周,所有目光齐齐移向榜面。
此刻,只等一个名字。
片刻後。
榜面第四位,一道青光重新亮起。
第四。
叶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