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阵潮换城,五锁牵令
第416章 阵潮换城,五锁牵令 (第2/2页)「废城里的人怎麽会提前知道?」
叶霄将队令翻到正面,目光落在观阵峰峰印上:
「他们未必知道今日会发下哪五枚队令。」
「但五道印槽、五路救援,还有五枚同源队令,不可能全是巧合。」
陈照野神色微变:
「他们知道观阵峰会怎麽救人?」
叶霄没有回答。
唐晚墨低声道:
「那五处入口……」
叶霄看向门外那条陌生石路:
「至少有人提前算到了这一步。」
阵屋里静了一瞬。
陈照野低声道:
「他们比我们想的更了解山门。」
叶霄没有接话。
陈照野皱起眉:
「五枚峰印全部落进锁里,会发生什麽?」
唐晚墨沉默了一下:
「我被拖进阵门以前,看见那五道锁纹的另一头,全都朝废城深处延伸。」
他抬起头,声音发紧:
「我听峰里的长老提过。」
「废城更深处,还有一扇一直被封着的门。」
「只是这麽多年,从来没人知道该怎麽打开。」
唐晚墨重新看向那枚灰白队令:
「现在看来……」
「五枚队令里的峰印一旦凑齐,那扇封门就会打开。」
陈照野看向他:
「封门後面是什麽?」
唐晚墨摇了摇头:
「不知道。」
陈照野又问:
「主牌曾把你们在西北灰区的位置传回城外,後来又落进了他们手里……」
「这些也是他们故意留下的线索,想把救援队引进来?」
唐晚墨喉咙滚动了一下:
「至少眼下看来,是。」
叶霄低头看向手里的灰白队令:
「那五道锁,怎麽拦?」
「别让峰印落进去。」
唐晚墨盯着队令正面的观阵峰峰印:
「五枚峰印,少一枚都不行。」
「只要还有一个印槽空着,那扇封门就开不了。」
阵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只剩下唐晚墨尚未平复的喘息声。
陈照野下意识看向叶霄手中的队令:
「叶师兄,能提醒另外四队吗?」
叶霄已经将队令翻到背面。
罡气注入阵纹。
两个青色小字迅速浮现在令面上。
止步。
队令轻轻一震。
两个字随即散成四道青光,沿着令牌四角的阵纹一闪而逝,分别传向另外四枚队令。
令面重新黯淡下来。
等了片刻,始终没有回讯。
陈照野盯着队令:
「他们看见了吗?」
「不知道。」
叶霄话音刚落。
哢。
一声低沉的咬合声突然从地底深处传来。
声音并不大。
整座阵屋却猛地震了一下。
院墙根部那道被挡在定纹石外的黑线骤然亮起,趁着阵屋阵纹晃动,猛地向定纹石窜近半寸。
唐晚墨脸色骤白:
「晚了。」
「第一道锁已经扣上了。」
几乎就在同时。
北面的夜空骤然亮了起来。
隔着院墙与阵潮过後错位的残楼,他们看不见阵光究竟从哪里升起。
只能看见大片灰白光芒从北侧屋脊後方漫上天空,将几座残楼的轮廓照亮了一瞬。
随後,一切重新暗下。
陈照野望向北面:
「那边?」
唐晚墨盯着重新沉入黑暗的天幕:
「第一道锁落在北面。」
「多半是北门那支队伍。」
叶霄没有再看北面。
他收起队令,转向唐晚墨:
「你逃出来以後,他们为什麽没追?」
唐晚墨脸色微变。
他抬起发颤的手,按住腰间那半枚断裂的弟子牌:
「因为他们根本不怕我逃。」
「他们在我的牌里留了一道牵引。」
「只要那道阵门再次转到附近,这根线就会把我重新拖回去。」
叶霄目光落在那半枚断牌上:
「牵引还在?」
「还在。」
「线的另一头,连着那道阵门。」
叶霄俯下身,从他腰间解下半枚弟子牌。
断裂的牌面上沾满了乾涸血迹。
他另取一张青枢符纸,将断牌平放在纸面上,符笔贴着牌身断口缓缓划过。
起初没有任何变化。
直到笔尖探入断口最深处,一根比发丝还细的黑线忽然从牌缝中浮了出来。
黑线从断牌中穿过。
一截钻入唐晚墨腰侧的护体罡,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暗。
另一截则沿着牌缝向内延伸,看不见尽头。
每亮一次,唐晚墨腰间的护体罡便被扯走一缕。
他本就虚弱的气息,也随之往下落了一分。
陈照野立即扶住他的肩背:
「叶师兄,他的气息在变弱。」
「这道线在抽他的罡气。」
叶霄目光不离牌面:
「也在借他的气息记住位置。」
符笔再次落下。
唐晚墨脸色一变:
「不能斩!」
「通向阵门的线也在里面。」
「斩断以後,就真的找不到他们了!」
叶霄没有停笔。
笔尖却也没有碰向那根黑线。
他贴着黑线中段,另起一道朱砂短纹。
那道短纹从旁边斜斜接入,像是在原有的水道旁重新开出一道岔口。
青枢纸随之亮起。
钻进唐晚墨护体罡中的那一截黑线猛地绷紧。
下一刻。
它被青光一点点牵了出来。
先是线头。
随後,整截黑线都从护体罡中退了出来,顺着叶霄刚刚补出的朱砂纹,缓缓落进青枢符纸。
唐晚墨紧绷的肩背随之松开。
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陈照野扶住他:
「叶师兄,气息稳了。」
叶霄「嗯」了一声。
笔锋落下最後一点朱砂。
纸面青光骤然收拢,将那截黑线牢牢压住。
可藏在断牌深处的另一截始终没有断。
它仍从断口处露出一点,在半空中轻轻颤动。
唐晚墨盯着那道朱砂短纹,眼中的惊疑越来越重:
「我平日都在住处研究阵纹,很少与人来往,竟一直没认出师兄。」
「敢问师兄是哪位长老门下?」
「我不在观阵峰。」
唐晚墨怔住了。
叶霄没有解释。
他将青枢符纸折成窄条,贴封在断牌背面。
被压住的那截黑线随纸贴回牌面,再没能探回唐晚墨体内。
藏在断牌深处的那一截缓缓抬起。
线条越绷越直,最後笔直指向阵屋东墙。
叶霄顺着黑线看去,随後取出一枚回纹副牌。
小牌刚一入手,便迅速发热。
牌底的灰色细纹随之亮起,却始终无法定住方向。
一会儿偏向东墙。
一会儿又转向北侧。
唐晚墨看了一眼:
「阵潮虽然停了,地下阵线还在轮转。」
「副牌能感应到主牌,却判断不出那道阵门会从哪里出现。」
叶霄收起副牌,又用符笔轻轻拨了一下断牌上的黑线。
黑线随之一颤,依旧笔直指着东墙。
唐晚墨低声道:
「这道牵引连着阵门。」
「顺着它,才能找到入口。」
叶霄问:
「回纹主牌也在阵门後面?」
「在。」
唐晚墨缓了一口气:
「我逃出来以前,看见他们把主牌嵌进了一座阵台。」
「那座阵台连着废城残阵。」
「回纹主牌原本只负责把测阵队的位置和简短讯息传回城外。」
「它本身没有五道锁需要的完整峰印,打不开那扇封门。」
叶霄看向手里的灰白队令:
「那它为什麽能找到这些队令?」
「因为主牌认得同出观阵峰的队令。」
唐晚墨道:
「那些人把它接进废城残阵以後,它就能借城里的阵线寻找五枚队令。」
「一旦找到,阵线就会缠住队令,拖着里面的峰印往五道锁靠近。」
叶霄垂眼看着刚刚传出止步的队令:
「所以停下,只能让另外四队别再主动靠近假白印。」
「挡不住阵线继续拖动队令。」
唐晚墨点头:
「只要主牌还嵌在阵台上,牵引就不会停。」
叶霄抬眼看向东墙。
断牌上的黑线仍旧绷得笔直。
「那就顺着这道线,把阵门接回来。」
「人要救。」
「主牌也要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