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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死城归功,如何生还

第428章 死城归功,如何生还 (第1/2页)

入夜以前。
  
  观阵峰偏阁。
  
  阁门被一把推开。
  
  徐砚山正在案後翻看旧阵修缮录,听见动静,眉头刚刚皱起,程执事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没有寒暄。
  
  也没有落座。
  
  他把简录与那块用布条裹住的主牌残片,一同放上石案。
  
  「长老。」
  
  程执事看着徐砚山:
  
  「叶霄这个人,观阵峰得抢。」
  
  徐砚山擡起头。
  
  残阵坡那一次,也只是回来递了一份副记,从未像今日这样,推门便要抢人。
  
  他将手里的修缮录放下,目光从被推开的阁门移到程执事脸上:
  
  「门都快让你撞坏了。」
  
  「你做事向来稳,今日怎麽也毛躁起来?」
  
  「废城里出了什麽事?」
  
  程执事将唐晚墨亲口讲出的经过,以及众人在东门补充的结果,概略说了一遍。
  
  等到最後一句说完,偏阁里静了下来。
  
  徐砚山仍坐在案後。
  
  只是按在修缮录上的手指,已经彻底不动了。
  
  过了几息,他才开口:
  
  「岑无咎亲自控阵?」
  
  「是。」
  
  「五锁和最後那座伏阵,都是叶霄破的?」
  
  「都是。」
  
  徐砚山盯着程执事:
  
  「叶霄破最後那座伏阵,只用了三步?」
  
  程执事点头:
  
  「三步。」
  
  砰!
  
  徐砚山霍然起身。
  
  身後的木椅被撞得向後滑出,重重磕在石地上。
  
  门外值守的两名弟子同时擡头。
  
  徐砚山已经顾不上门外的动静。
  
  他一把拿起主牌残片,扯开外面的布条。
  
  断口处,明纹与压在下方的暗线同时断开。
  
  两道阵纹全被截在根上,没有留下半点重新接回去的余地。
  
  徐砚山看了两息。
  
  握着残片的五指一点点收紧。
  
  他猛地擡头:
  
  「叶霄人呢?」
  
  「已经回城。」
  
  「你怎麽没把他带上来?」
  
  程执事看了徐砚山一眼:
  
  「长老。」
  
  「方才是谁说我毛躁?」
  
  徐砚山神情一滞。
  
  程执事这才继续道:
  
  「二十一人刚从废城出来,伤的伤,力竭的力竭。」
  
  「再急,也得先让他们喘口气。」
  
  徐砚山张了张口。
  
  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现在带来」,终究被他自己压了回去。
  
  「先养伤。」
  
  徐砚山将主牌残片放回石案。
  
  程执事看着他:
  
  「长老曾说过不急。」
  
  「收回。」
  
  徐砚山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
  
  「那张副记,写轻了。」
  
  门外两名弟子对视一眼。
  
  在观阵峰这麽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见徐砚山如此乾脆地推翻自己先前的判断。
  
  残阵坡时,只是记名。
  
  今日,却是怕人被抢走。
  
  徐砚山忽然转身:
  
  「取内门名册来。」
  
  门外弟子一愣:
  
  「长老?」
  
  「我说去取……」
  
  话说到一半,徐砚山自己停住了。
  
  程执事道:
  
  「他还是镇罡後期,而且也没武意或法象骨。」
  
  徐砚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没有达到该有的标准,普通外门弟子的名字便递不进内门名册。
  
  再看重,也不能现在便将人拉进观阵峰。
  
  除非……
  
  峰主亲自收徒。
  
  一峰之主若肯落下亲传名印,自然可以越过普通弟子的晋升次序。
  
  可那是让峰主亲自认下一个弟子,也不是他能决定。
  
  最重要的是……观阵峰峰主此刻不在元武山。
  
  徐砚山脸上的恼意几乎没有遮掩:
  
  「怎麽偏偏这时候不在。」
  
  程执事问道:
  
  「峰主若在?」
  
  徐砚山擡起眼:
  
  「我现在便去敲主殿的门。」
  
  「让他亲眼看看这块残片,再问他一句……」
  
  徐砚山指了指断开的暗纹:
  
  「这样的弟子,观阵峰还要等到什麽时候?」
  
  他站在案前,来回走了两步。
  
  忽然停下:
  
  「规矩不能破。」
  
  「路可以先铺。」
  
  程执事眉头微动:
  
  「怎麽铺?」
  
  徐砚山已经朝门外道:
  
  「把残阵坡的副记取来。」
  
  门外两名值守弟子立即分头行动。
  
  一人去取残阵坡的旧副记,另一人则抱来峰内记录册,站到石案一侧。
  
  不多时,那页压在暗册中的旧纸便被送进偏阁。
  
  上面仍留着当日的两行判断。
  
  疑能接门。
  
  以步代钉。
  
  徐砚山接过笔,直接将最前面的疑字一笔划去。
  
  墨痕重重压过纸面。
  
  随後,他在旧字下方添上两行:
  
  废城五锁,共同节点。
  
  三步断四面伏阵。
  
  最後又落下四个字。
  
  非偶得之。
  
  「从暗册抽出来。」
  
  徐砚山将笔放下:
  
  「压进重点评册正页。」
  
  值守弟子接过旧记,迟疑道:
  
  「峰册那边?」
  
  「不能写。」
  
  徐砚山道:
  
  「人还没达到内门标准,也还没选峰。」
  
  值守弟子应了一声,将旧记夹入重点评册,重新摊在石案一侧。
  
  徐砚山看向程执事:
  
  「从今日起,盯住叶霄。」
  
  「内门门槛一旦齐全,你亲自下山见他,别等他自己递名,也别等其他峰先开口。」
  
  程执事问道:
  
  「把人带回来?」
  
  「先去见他。」
  
  徐砚山指尖压着那页旧记:
  
  「告诉叶霄,只要他选择观阵峰,入峰之後,由我亲自带。」
  
  案侧弟子握着笔的手微微一紧
  
  刚一上峰,就能让长老亲自教导。
  
  这已不是普通的看重。
  
  徐砚山停了一下,语气更重:
  
  「再告诉他,峰主归山以後,我亲自把他的名字递进主殿。」
  
  「峰主愿不愿意收徒,要由峰主亲自定。」
  
  「但这道门,我替他去敲。」
  
  偏阁内静了一瞬。
  
  案侧两名弟子的神色都变了。
  
  这不只是要亲自教人,还要亲自登上主殿,替一个尚未踏入内门的外门弟子争峰主亲传。
  
  这样的待遇,观阵峰这麽多年来从未有过。
  
  徐砚山却还没有说完:
  
  「峰里空着的阵室,先留一间。」
  
  「适合他的阵册全部列出来,其中几部核心册,暂时不再外借。」
  
  「阵材先留一批。」
  
  「真阵修缮与残阵入场,各预留一次名额。」
  
  负责记录的弟子笔尖停在纸上:
  
  「长老。」
  
  「这些东西,峰里不少内门弟子都要排上几年。」
  
  「所以只是先留。」
  
  徐砚山看了他一眼:
  
  「名分未定,峰里的东西不能提前给。」
  
  「可他若选择观阵峰,眼下能给的,入峰当天一项不能少。」
  
  记录弟子的笔尖一路从阵室写到主殿,越写越慢。
  
  等最後一笔落下,他才发现自己握笔的手已经绷紧。
  
  程执事看着徐砚山:
  
  「长老这是连他入峰以後数年的路,都提前铺好了。」
  
  徐砚山擡手点了点石案上的主牌残片:
  
  「这样的苗子若还按普通次序慢慢排,观阵峰凭什麽留得住人?」
  
  程执事道:
  
  「叶霄不只阵法天赋非凡,武道天赋同样不差,他还是外门榜第四。」
  
  「其他峰不会看不见。」
  
  「看见又如何?」
  
  徐砚山道:
  
  「他们看见的是外门第四。」
  
  「我们看见的,是一个能在活阵里,当着岑无咎的面把阵拆掉的人。」
  
  「外门前五,时常轮换。」
  
  「这样一双眼睛与能力,观阵峰多少年才能等到一个?」
  
  程执事没有接话。
  
  徐砚山继续道:
  
  「功法、丹药、异兽肉,其他峰能给,观阵峰一样给得起。」
  
  「而且我们能给的只会更多。」
  
  「最重要的是,他的阵道还能走多远,其他峰看不清,也帮不了。」
  
  「这条路,只有观阵峰能替他往下铺。」
  
  程执事看着他:
  
  「所以长老觉得,把这些条件摆到他面前,他一定会来?」
  
  徐砚山像是觉得这根本算不上一个问题:
  
  「他有什麽理由不来?」
  
  程执事没有继续追问。
  
  他的目光在那页写满条件的记录上停了一瞬,随後从随身带来的文书中抽出原紫牌任务卷,推到徐砚山面前:
  
  「人还没选峰。」
  
  「该给的功,总不能先亏了。」
  
  徐砚山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他拿起任务卷,翻了两页,眉头便重新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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