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七步路尽,刀斩七阶
第471章 七步路尽,刀斩七阶 (第2/2页)「它在冲最後一道!」
还没过去。
银黑只差最後一截。
王兽的右前蹄继续往外擡。
叶霄眼神没有变化。
逆罡印起。
第一息。
逆。
轰!
原本顺着经脉周转的罡气骤然倒冲。
罡核深处狠狠一震。
逆流撞入骨血,再由骨血反冲四肢。
叶霄眼底瞬间浮起血丝。
胸腹同时炸开一阵剧痛。
速度也在这一息骤然拔高。
玄脊犀王的右前蹄还在往外挣。
後脊那片银黑也仍在一点点向前逼。
第七步已经先一步落下。
咚。
叶霄切进王兽喉前。
第二息。
压。
逆走罡气再次压进骨血。
右臂骤然绷紧。
虎口旧裂重新崩开。
鲜血沿着刀柄淌下。
玄脊犀王两条後蹄已经死死扣住骨地。
脊背一点点擡高。
右前蹄也终於挣出坑沿。
後脊上,银黑微光仍沿着甲缝向前逼。
巨蹄重新压向地面。
蹄风先一步扫开下面的碎骨。
这一脚只要踩实。
它就还有下一口气。
叶霄擡刀。
武意落下。
断天命。
巨蹄落下。
慢了一线。
骨地就在下面。
力量也已经到了。
偏偏这一脚,没有在该落的时候落下。
一线。
已经够了。
神威破天刀。
第一重。
沉黑长刀斩下!
轰!
刀锋斩中喉下的刹那,第一重劲先一步撞入。
王兽喉下那层厚韧皮肉猛地向内一塌。
嗤!
刃口随之咬入。
喉下瞬间裂开一道暗红血线。
玄脊犀王暴吼。
前身仍在往上顶。
那只右前蹄还在往下压。
叶霄的刀没有退。
第一重刚尽。
更深处的重劲已经压了上来。
神威破天刀。
第二重。
砰——!
刀中重劲沿着已经打开的伤口层层往里压!
厚皮彻底裂开。
筋肉被沉黑刀锋斜斜撕开。
大片滚烫兽血轰然泼出!
暗红血幕迎面撞上护体罡。
罡面猛地一震。
血水顿时向两侧泼开,在灰白骨地上拉出两道浓重血痕。
哢!
喉骨深处终於传出裂响。
玄脊犀王整个头颅猛地一顿。
喉间那声狂吼随之断掉。
右前蹄还悬在半空。
没能踩实。
喉骨已裂。
鲜血沿着刀口大股往下涌。
这一刀已经把它最後那口命气斩散大半。
可就在喉骨裂开的同一瞬——
咚!
王兽体内忽然响起一声从未有过的闷震。
右後脊侧。
那道旧裂猛地向两边撑开!
哢嚓!
数片玄甲同时崩飞。
裂口深处的银黑骤然暴亮。
原本停在後脊最後数节的微光,在这一刻终於往前窜出!
一节。
两节。
最後一节!
银黑光泽瞬间贯到肩背。
低地里,几头成年玄脊犀同时停了一瞬。
紧接着纷纷侧开身位。
高处。
秦渡瞳孔猛地一缩。
「过去了!」
七阶。
就在命绝前的最後一瞬,这头玄脊犀王终於跨过了那道门槛。
可这一步来得太晚。
喉骨已裂,左眼已废,左前腿还陷在塌开的骨地里,右前蹄甚至悬在半空。
新生力量才从骨血深处涌起,已经来不及形成第一记真正属於七阶的攻杀。
第二息。
尚未尽。
握刀五指骤然收紧。
第二重压开的刀路还在。
刀中最深处,最後一重劲轰然下沉。
神威破天刀。
第三重。
咚——!
重劲顺着已经裂开的喉骨猛然贯入!
穿过咽喉。
直轰前胸!
砰!
砰!
王兽胸腔深处接连响起几声闷裂。
前胸数片玄甲同时向外一震。
甲缝间猛地挤出数道滚烫兽血。
那股刚刚生出的七阶力量甚至还没真正落到四肢。
玄脊犀王庞大的身体已经骤然僵住。
浑黄兽瞳睁到极处。
那只悬在半空的右前蹄,最终也没能落下。
叶霄手中长刀始终斜贯前胸,刀路从头到尾避开後脊。
下一刻。
左前腿先弯。
砰!
膝骨重重砸进骨地。
整个前身随之下沉。
轰隆——!
庞大兽躯斜着砸进旁边骨坡。
半面灰白坡壁当场垮塌。
粗长银灰独角斜插进地面,随着兽屍最後的余势一路向前犁去。
一丈。
两丈。
碎骨、灰泥与灰青毒雾同时向两侧翻开。
直到独角撞上一块横卧断骨。
哢!
断骨从中崩开。
玄脊犀王彻底停住。
大量碎骨沿着塌陷坡面滚落。
一块。
两块。
声音渐渐消失。
低坡重新安静下来。
叶霄站在原地。
第三息尚未起。
逆罡印已经停下。
胸腹间那股倒冲罡气骤然收止。
下一瞬。
迟来的反震沿右臂一路追了回来。
掌骨。
腕脉。
肘间。
一处接一处绷紧。
虎口裂痕再次往外渗血。
握刀的五指也轻轻颤了一下。
喉间一口血紧跟着翻上来。
叶霄咽回去大半。
唇角仍淌下一线暗红。
两息。
到此为止。
高处一时没人说话。
秦渡盯着王兽右後脊背。
那道旧裂已经彻底张开。
裂缝深处的银黑色泽已经从後脊一路连到肩背。
片刻後,他才低声道:
「最後那一下。」
「真过去了。」
年轻弟子没听明白:
「什麽?」
秦渡看着那具已经不动的王兽屍体:
「七阶。」
「死前最後一瞬,它真跨过去了。」
他停了一息:
「再慢一步,让它把七阶那口力真正接上——」
「我们全都得死。」
年轻弟子张了张嘴。
目光从那具王兽屍体,一点点移到叶霄身上。
最终什麽也没说。
高处。
柳照雪手里的长弓已经放低。
夜风掠过骨脊,几缕黑发拂过雪白侧脸。
她的目光先落在玄脊犀王喉下那道刀口。
又落到叶霄身上。
叶霄仍站在原地。
虎口的血顺着刀柄流到指间,右臂偶尔还会不受控制地绷紧一下。
唇角血迹未乾。
胸口每一次起伏,也比平时更重。
柳照雪看了他一息。
随即转向西南。
王兽一倒,低地里的兽群彻底乱了。
原本压在中後段的成年玄脊犀,有的继续向西,有的则顺着王兽方才偏出的方向绕走。
缺口前连成一片的兽流终於断开。
柳照雪盯了数息:
「群线散了。」
秦渡立即回头。
西南缺口已经露出空隙。
只是还有几头玄脊犀正在穿过。
柳照雪又扫了一眼不断上涨的灰青雾线:
「口子在开。」
「还不能下。」
没人动。
现在冲,只会正面撞上最後这几头兽。
坡下。
叶霄仍站在原地。
又过两息。
右臂最重的那阵紧绷终於缓下去一些。
他这才提刀走向玄脊犀王。
脚步不快。
每走一步,胸肋间的闷痛都会随着呼吸往里压。
到了兽屍旁,叶霄单膝落地。
第一眼看的不是王角。
也不是那身玄甲。
是右後脊背。
那道旧裂经过数次强转,又在临死破阶时彻底撑开,周围已经掉了不少碎甲。
核心脊节还完整。
秦渡先回头看了一眼几名伤员。
中毒最重的那个仍由两人扶着。
确认没人往低处挪,他这才从高脊边缘走向王兽屍体。
他看了一眼喉下那道几乎贯进前胸的刀口,又看向後脊:
「第三步那次,我也看见这道裂了。」
「你一直没追。」
叶霄道:
「追这里,刀路要改,人也得停。」
「它不会给这个空当。」
秦渡顿了一下。
叶霄目光落在那道旧裂上:
「真拿重刀硬开,它未必先死。」
「後脊会先碎。」
秦渡的视线落向叶霄右手。
虎口仍在渗血,扣着刀柄的五指也有些轻颤。
秦渡问:
「手还能稳?」
叶霄张开五指。
重新握紧。
一阵细密刺痛从掌骨一路窜到肘间。
等那阵震痛过去,他才道:
「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