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战场情况
第530章 战场情况 (第1/2页)战场分了三层。
最上面那层是高空。
五颗暗红色的大日正在和四道燃烧的身影持续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裂纹从碰撞点向四周蔓延,像被反复敲击的冰面。
中间那层是归真境的战场。
六十多头归真境妖魔正在和四大兵线的归真境长老们缠斗。
雷渊一个人挡住了三头,暗紫色的雷针在他身周织成一张网,每一根针都在持续贯穿三头妖魔的煞气护盾。
石破军和孟玄青背对背站着。
他们周围围着五头归真境妖魔。
石破军的拳头每一次落下都有一头妖魔被震退数步,
孟玄青的身影在那五头妖魔之间的缝隙中来回穿梭,
每一次闪现都有一道血痕出现在某一头妖魔的鳞甲上。
沈青禾站在距离他们数十丈外的一处断崖边缘,
月白长袍的前襟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她双手结印,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持续注入最近一位正在浴血奋战的老者体内,
那老者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最下面那层是弟子们的战场。
九万多弟子铺在一大片碎裂的岩面上,战线从战舰阵型的边缘一直延伸到数里外。
战线是被切割成几十个碎块的。
每一个碎块都在被数倍于自己的妖魔围攻。
北侧那片区域的弟子们还剩大约三千人。
他们被一万多头妖魔围在一个低洼处,外围已经堆了一圈妖魔的尸体,新的妖魔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刀光和剑气从阵型的边缘持续亮起。
每一道光芒的亮起都伴随着一头妖魔倒下,但每一次倒下都有新的妖魔补上那个缺口。
阵型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缩小。
一个年轻弟子左手已经断了,断口处缠着一条撕下来的衣袖,衣袖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
他用右手握着剑,剑尖朝前,身体靠在身后同伴的后背上。
他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泡破裂的声音,
但是他的目光始终朝前,盯着那些正在朝自己扑来的暗红色面孔。
“左边来了——!”他喊了一声。
他身后那个同伴立刻朝左劈出一刀,刀光把一头刚刚爬上尸堆的神意境妖魔拦腰斩断。
妖魔的上半身还在往前扑,被那年轻弟子一剑刺穿颅骨才停住。
“还有多少?”那同伴问。
“看不完。”年轻弟子的剑从妖魔颅骨里拔出来,血顺着剑身滴落,
“前面全是。”
东南侧那片区域的弟子人数更少。
约两千人,被堵在两条熔岩沟壑之间的狭窄通道里,前后都被堵死了。
两头神意境妖魔从通道两端同时挤压过来,身后还有大量低阶妖魔在持续涌入。
前排的弟子们已经换了好几茬了,倒下的人被拖到通道两侧的岩壁下,活着的继续补上去。
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女弟子把刀插在面前的地面上。
她的脸上全是灰和血,已经分不出哪些是她自己的哪些是妖魔的,她的肩膀在抖,但她的手握着刀柄握得很稳。
她张开嘴,吸了一口气,然后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撕出来:
“前面的顶住——!后面的蓄力——!两息后同时换——!”
她的话刚说完,最前面一排三人的刀光同时灭了。
他们的身体朝后仰倒,胸口各有一个贯穿的洞。
第二排的人已经补上去了,刀光亮起,把那三头正在朝前扑的炼神境妖魔同时劈退。
西侧那片区域的局势相对好一些。
约四千人,阵型还完整,外围堆了至少两圈妖魔的尸体,新涌上来的妖魔被挡在第三道防线之外。
阵型中央站着几个正在恢复真元的弟子,他们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有人的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但他们也在看,在看四周,在看还有没有需要立刻支援的地方。
一个中年汉子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阵法师,
阵法师正蹲在一块碎裂的阵盘旁边,手指在阵盘表面的裂纹上快速滑动。
他背对着中年汉子,声音从侧后方传过来:
“阵盘还有一炷香就要散了。这边没有材料修复。”
“一炷香之后呢?”
“没有之后。”
那中年汉子没有接话。
他转回头,握刀的手更紧了一些。
他身后那些正在恢复真元的弟子们也听见了,没有人说话。
有人低下了头,然后重新抬起来。
有人伸手擦了擦刀上的血,动作很慢,但很稳。
东南方向更远处,一道暗灰色的剑光在高空中亮了起来。
剑光的颜色偏暗、偏沉,不像太虚圣地那种明亮的白金色,带着一层磨旧了的铁器光泽。
纪无咎。
太虚天枢脉大师兄站在高空,剑横在身前。
他的暗灰色长老袍前襟被撕开了三道平行的口子,最下面那道从右肋一直延伸到腰际,血把衣袍浸透成了深色,伤口处的衣料黏在皮肉上。
他的身后浮着两头头归真境妖魔的尸体——
第一头从胸口贯穿到后背,第二头整条左臂被齐肩斩断、头颅歪向一侧。
两头具尸体正在从空中坠落。
还有两头归真境妖魔围着他。
纪无咎没有退。
他的呼吸有些重了——
那三道平行的伤口在流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部的肌肉,让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但他站在虚空中的姿势没有变,剑尖朝前,身体微侧,双脚踩在同一平面上。
“太虚天枢,纪无咎。”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念一个名字,又像在说一句话给其他人听。
“挡路者死。”
那两头头妖魔同时扑上来了。
一头从正面撞来,煞气在它身前凝成一面暗红色的厚盾。
最后一头从下方升起,利爪直取他的腰腹——正是那三道伤口的位置。
纪无咎眼神发狠,动用秘术。
一道暗灰色的剑光只是从剑锋上脱离出来,在虚空中走了四道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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