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迷局 140：试种成功获召见，陈宛之名震朝野

金榜迷局 140：试种成功获召见，陈宛之名震朝野 (第1/2页)

五更刚过，天光未明，陈宛之仍坐在灯下。油灯芯爆了个花，火苗晃了晃，映得她眼底一片青黑。她没动，手指还搭在腰间那块玉简上，凉的，和昨夜一样，没有动静。也好，她想，今早的事，靠它不得。
　　
　　门外传来脚步声，阿福轻手轻脚地走来，手里捧着热毛巾和漱口盂。“沈编修，该起身了。”他小声说，“宫里又来了人，说是辰时三刻召见，轿子已在巷外候着。”
　　
　　陈宛之这才起身，指尖从玉简上滑开。她走到铜盆前，掬水洗脸，冷水激得太阳穴一跳。镜中人脸色泛白，眼下两片乌青，发冠却戴得端正，青玉扣得一丝不苟。她没照太久，转身换上官袍，靛蓝圆领，银鱼带束腰，袖口绣着翰林院补子纹样。
　　
　　“药箱呢？”她问。
　　
　　“留在孤儿院了，按您吩咐，交由守院嬷嬷保管，每日巡查用。”阿福答。
　　
　　她点头，提起案上那本《试种首日实录》，裹进油布包，夹在腋下。昨夜烧了传召公文，可这差事躲不过。她跨出门槛，晨风扑面，吹得衣角翻飞。巷口停着一顶青呢小轿，两名内侍垂手立于两侧，见她出来，齐齐躬身。
　　
　　“沈编修，请。”
　　
　　她没说话，抬脚上了轿。帘子落下，轿夫起肩，步子稳而急。街面尚静，偶有挑担小贩蹲在墙角啃冷饼，见官轿经过，忙低头让道。轿子穿街过巷，往皇城方向去。
　　
　　入宫门，过金水桥，一路无话。引路太监脚步轻快，她跟在后头，靴底叩在石板上，一声接一声。连日未眠，腿有些沉，但她走得直，背也挺着。转过武英殿侧廊，忽觉一阵眩晕，眼前发黑，脚步微滞。她立刻停下，一手扶住廊柱，另一只手悄悄按住腰间玉简，闭眼调息。冷意顺着掌心渗上来，心跳渐稳。
　　
　　“沈编修，可是累了？”太监回头问。
　　
　　“无妨。”她睁眼，声音平稳，“走吧。”
　　
　　到了内殿外，太监进去通禀。片刻，门开，传出一句：“宣翰林院编修沈怀真觐见。”
　　
　　她整了整衣冠，抬步入内。
　　
　　殿中暖，炭火烧得正好。皇帝坐在御座上，未戴冕旒，只着常服，手里拿着一本折子，正是她昨夜呈上的《请重启牛痘接种以防疫蔓延疏》。他抬头看她，目光上下一扫，道：“沈卿，朕听闻你昨夜在西郊孤儿院熬了一宿，今日还能站得住？”
　　
　　“回陛下，”她躬身，“百姓等不起，臣不敢歇。”
　　
　　皇帝放下折子，示意她近前。“你说牛痘取自黄牛，稀释八分之一，种于孩童臂弯，可防天花。此事前所未有，朕需问清楚——你如何确信此法无害？”
　　
　　“回陛下，”她从腋下取出油布包，打开，递上《试种首日实录》，“昨夜共为三十二名孤童接种，最小者六岁，最大十二岁。接种后均留观，无一人感染，五人出现低热，三人乏力，皆属正常免疫反应。臣已记录详细脉象、体温与处置方式，可供御览。”
　　
　　皇帝接过册子，翻开细看。一页页翻过，眉头渐渐松开。“你说‘免疫反应’，是何意？”
　　
　　“回陛下，”她答，“人身如城池，病邪如敌寇。牛痘之浆，形似敌军旗帜，却不具杀伤力。种入体内，如同演练守城，使血肉识得其形。待真天花来袭，便能迅速应对，拒敌于城门之外。”
　　
　　皇帝听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倒是个新鲜比方。”
　　
　　“非臣杜撰，乃医理如此。”她顿了顿，“若陛下疑虑，臣愿再举一例——民间牧牛女多有接触牛痘者，极少染天花，此即明证。”
　　
　　皇帝沉吟片刻，又问：“若有孩童种后发热不止，甚至身亡，当如何？”
　　
　　“臣不敢欺君。”她抬头，直视皇帝，“万事皆有风险。然若因惧风险而弃良策，则百姓将死于可避之灾。臣愿立军令状：若因牛痘致死一人，甘受重罚。”
　　
　　殿内一时寂静。
　　
　　皇帝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一笑：“好一个‘甘受重罚’。你倒是敢说。”
　　
　　他合上册子，递给身旁内侍：“抄录一份，送太医院参详。另传旨礼部，沈怀真防疫有功，记档嘉奖。”
　　
　　“谢陛下。”她躬身。
　　
　　“起来吧。”皇帝摆手，“朕知你辛苦，本欲赐你归家安歇，但皇后听说你入宫，特意召见，你且去凤仪宫一趟。”
　　
　　她应下，退出内殿。
　　
　　日头已高，宫道上人影渐多。她步行往凤仪宫去，沿途官员见了，纷纷驻足行礼。有人低声议论：“这就是那位亲自给孤儿种痘的沈编修？”“听说一夜未睡，今早还面圣对答如流。”“真乃国士之风。”
　　
　　她充耳不闻，只稳步前行。
　　
　　凤仪宫门开，宫女迎出：“沈编修，娘娘候您多时了。”
　　
　　入内，皇后端坐堂上，身穿正红翟衣，头戴九翚四凤冠，面容端庄。见她进来，微微一笑：“沈编修辛苦了。”
　　
　　“臣不敢当。”她行礼。
　　
　　“不必多礼。”皇后示意宫女赐座，“本宫听陛下说起你试种牛痘之事，心中敬佩。只是有一事不解——女子行医，古来罕见，沈编修何以敢为天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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