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铁骑饮马 金陵疯魔
第44章 铁骑饮马 金陵疯魔 (第1/2页)绍文二年,年底。
黄河以南,中原古道。
一面面巨大的黑色“燕”字王旗,在风沙中如怒龙翻卷。
无滚木礌石。
无浴血搏杀。
甚至听不见一句像样的抵抗口号。
随着真定德州跟济南府相继易帜,朝廷在北方的防线就像被抽干地基的沙盘,轰然坍塌。
燕王朱棣、原户部尚书林墨,一呼百应!
沿途州府县城,包铁城门,全部大开。
官道两侧的泥地里。
密密麻麻的跪伏着当地州县官员和士绅。
他们早早脱下那顶代表大明威严的乌纱帽。
双手高举过头,掌心捧着本州府的印绶跟户籍黄册。
战马的响鼻在他们头顶炸开,马蹄溅起的烂泥甩在这些老爷脸上。
没人敢伸手去擦。
更没人敢抬头,直视那些披坚执锐煞气冲天的燕军将领。
大军中段。
一辆宽大甚至臃肿的青篷马车,混在重甲骑兵的护卫中,不紧不慢压着车辙往前走。
车厢内。
周围堆满各州县刚送上来的粮草账目和户籍册子,几乎没下脚的地方。
林默靠在几堆账本中间。
左手稳托那把盘出包浆的红木算盘。
右手五指翻飞。
“劈啪!劈啪啪!”
清脆密集的算珠撞击声,在狭小车厢里,竟与外头轰鸣的马蹄声,诡异的融在一起。
打仗?
抢钱!
“啪。”
林默拨完最后一笔进项,算盘往腿上一搁。
他从旁边抽出一支吸饱墨汁的狼毫,在那本总账上,飞快添上一行崭新的,庞大到让人眼晕的数字。
“徐州府,入库秋粮三十万石。”
林默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合上账本。
挑起车窗帘子,看着外头那一路向南势如破竹的钢铁洪流。
算盘打完了。
大明半壁江山,已经彻底盘进燕王府的库房。
接下来。
就该看长江对岸那帮人,怎么垂死挣扎。
……
应天府,金陵。
大明兵部衙门。
辅政大臣兵部尚书齐泰。
此刻早没了那副运筹帷幄名士风流的阁老做派。
头上的乌纱帽不知扔到哪去,花白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肩膀。
那双往日里总透着高傲的眼睛,此刻布满蛛网般的红血丝,骇人的像个在赌坊输光了婆娘的疯徒。
脚下。
除了碎瓷片,全是被人狂暴撕成条的军报。
“废物!”
“全是一群尸位素餐的废物!!”
齐泰歇斯底里咆哮,双手死死抓着书案边缘。
值房门槛边。
一名背后插着红底金字认旗的驿卒,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他身上的驿服被汗水跟血水浸透,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齐、齐大人……”
驿卒抬起那张没一丝血色的脸,声音抖的像在破风箱里拉扯。
“济南府降了……徐州府也大开城门……”
“燕贼的五十万大军,距离长江防线,不足百里了啊!”
不足百里!
燕王的战马,马上就要到长江边喝水了!
“啊——!”
齐泰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凄厉怪叫。
他猛的转身,一把抓起桌上那方御赐端砚。
“砰!”
沉重砚台被他狠狠砸在金砖!
漆黑墨汁瞬间飞溅。
将他那身象征极臣身份的大红官服下摆,染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污黑。
齐泰根本顾不上狼狈。
他像个无头苍蝇,在值房里来回疯狂走动。
官靴踩在满地墨汁上,在地砖上踩出一个又一个凌乱的黑脚印。
拿什么打?
现在金陵城里。
别说兵。
连个能拿得出手的统军将领都找不出!
齐泰停步。
在脑子里想着谁能领兵。
徐辉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